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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告一段落 ...

  •   我们被安排在镇上的医院检查,四个人里,应该就属我和闷油瓶的伤较重。医生说我肺里被呛进了杂质,要做洗肺。腹部的伤有轻微的感染。闷油瓶大量失血,要静养。
      不过所幸大家没有出什么大事,在医院待了一周就回去了。
      期间我和闷油瓶一个病房,他看起来心事重重,几乎没怎么和我说话,人也大多时间都在睡觉。想想在古城下,感觉他还是挺好一人,怎么一上来就又把瓶塞堵上了。
      我扒拉着医院的病号餐,一边吃着饭,心里琢磨着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把他得罪了。
      盯着闷油瓶的背影,我脑子里面开始构思一个特别玄幻的故事,这个故事的蓝本是以前三叔给我讲的地方传说。但当我现在把闷油瓶带入进去却似乎没有违和感。
      三叔说要控制人心就得有足够大的诱饵,比如超脱生死的长生。如果有人拿出了关于长生的结果,那人心将足以被凝聚成一股扭曲的力量。
      我对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一向不感冒,再说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要想找出破绽实在是很容易。这种骗术不过是一时的。当时三叔神秘的笑了笑,如果有人和你一副模样,在你年老之前能够代替你,那会不会给人造成一种你长生不老的错觉?
      这些日子的发生太多事情了,大多事件我连细想的时间都没有。当我把这些细碎的事情整理起来的时候,却能发现它们之间的关联。如果以前三叔给我讲那些故事是在变相为我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呢?
      至少现在我看见闷油瓶,我是这样认为的。我甚至还能用我活跃的大脑脑补出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即便把这些东西整合一下,写成一本书,也不会有人当真。
      但是我对他问不出任何话,甚至没有勇气去问他照片的事情。不过照片的话,我确实也不占理。两个人几天下来什么话都不说,整个病房充斥着别扭的低气压。
      出院那一天,我刚醒来,就看着闷油瓶坐在我床边。把我吓得一个激灵,他倒是镇静,按住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发出大的动静。我手上还插着吊针。
      他轻声问我今天是不是还要去洗肺,我点了点头。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洗肺了。
      他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最后抬起头对我说:“我看过你的透射光片。”
      闷油瓶欲言又止的样子在我看来和他本身违和感特别重,感觉整个脸的肌肉都在做不适宜的抽动。
      我有点想笑,心想咱们大张哥这副样子也是少见。就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最后用药调理比物理来的好,洗肺太伤身体了。”闷油瓶看着我,脸上有点小小的抽动:“这次的药并不会像以往那样难以下咽。”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有点僵硬。我忍俊不禁,搂住他的肩头,肺部的疼感让我只能捂着胸口对他傻笑。
      闷油瓶一定是先前顶着张海客的脸被我抱怨怕了,看我又笑又疼的样子,还有些不知所措,但终是放松了身体,嘴角轻轻上扬,对着我轻笑起来。
      和胖子他们就此打算提前一天出院。阿宁被她的队伍接回去,我们仨打道回府去阿贵家,老痒开着车在医院门口等我们。
      我是不敢回杭州,想要在这先修养些日子再回去,主要是被家里人发现自己又在外面弄出一身伤,我也愧疚。
      闷油瓶被我强行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依我们和他短暂的相处来看,总觉得他可能还没休息两天就开始往山上到处跑。再说通往他家的路都塌了。
      我跟他说,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让他留下来,这样我也好招待招待他。
      胖子主动叫老痒搬去隔壁住,让闷油瓶和我一个房间。那个时候看我的眼神都能唱出一台戏,我对此选择自动忽略。
      这屋子可比病房住着舒服多了,我和闷油瓶两个重症病号晚上喝了点菜粥就回屋睡了。我这边头一沾着枕头,立马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我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山里清新的味道,比医院的消毒水好闻多了,人都得到升华了,医院那种地方,呆久了,没病都得憋出病来。闷油瓶还躺在床上没醒,整个人平躺着,双手规矩的放在肚子上,连睡姿都十分端正,看得我感叹万千。
      我穿好衣服,在窗前站了会醒神,虽然这么说,眼神却一直在闷油瓶身上打转。他的脸色还有些虚弱,睡着以后,冷清不近生人的感觉削弱了不少,看着倒是多了几分清秀。
      看着手机,我估摸着时间,想他可能也要过一两个小时再起来。就蹑手蹑脚的下楼去问云彩,昨天给她说的猪心肺有没有买,她点了点头笑着跟我说今天一早就赶去买了,特别新鲜。
      她耳朵上别了个新耳环,是银边红玛瑙。挂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在她月牙般白皙纤细的脖子上就宛如一滴血珠子一样惊艳,让人眼前一亮,又不会抢了她本身少女的清澈气质。
      一边清理心肺我一边跟她聊天,夸她这副耳环好看,戴起来和她特别般配。云彩一听我这么说,小脸上笑的娇羞如桃花,那对红玛瑙耳环随着她摇晃。她说是那个胖老板送给她的,她特别喜欢。
      我知道昨晚胖子看见云彩,整个人话特别多,我们都回屋睡觉了,他还在下面和云彩聊天,把云彩逗得笑颤了花。
      砂锅里煮着豆饭,香味一阵一阵的。豆子被煮的稀烂,汤变得有些稠,云彩揭开盖子又往里面加了两大勺鸡汤,说一会还要给胖老板送去。问我有什么想吃的,她给我做。
      我听得眉毛一挑,合着胖子下手够快啊。就自己吃了两个鸡蛋,喝了碗小米粥。开始忙着去把心肺清洗干净,云彩帮我洗了黄豆放在另一个砂锅里,我把心肺在沸水中过了道,和黄豆一起煲。
      坐在院子里,我借了老痒的单反来练手。云彩忙完手里的活,就过来陪我说话,给我当模特。我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想着回去可以卖胖子多少钱。
      秋日的太阳并不很刺眼,柔和了许多。望着蒙了层纱的朝阳,我抬起镜头,往二楼的窗台照了一张。二楼的窗子虚掩,正射朝阳,能看到屋顶的房梁。闷油瓶好像起来了,影子照在墙上晃来晃去。
      云彩坐在院子里择菜,我有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憋屈。如果我去问她大张哥的事情,但又觉得会不会显得我这个人太过八卦了。
      思来想去,我发现我连人家大张哥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瞬间泄了气,老老实实的跑去厨房,看汤炖的怎么样了。
      闷油瓶下楼的时候,我正好把汤舀出来两勺,想着也给他煮汤饭。看他身上穿着我的衣服,挺合适的,像我们学校艺术专业的那群大佬,头发飘长飘长的。
      我给他把汤端出来,让他尝尝。美名其曰:“我也会熬药,不过我这是食疗。”
      闷油瓶轻声笑了出来,拿出一根绳子把自己的头发随意的绑起来。只是这根绳子可能用的太久有些不禁用了,他喝汤的时候,呼啦一下,绳子断开,头发散了开来。
      我不知道闷油瓶此时此刻觉不觉得窘,不过我是下意识的把手上的编的红线串取下来,走到他后面去,给他开始理头发。胖子端着豆饭一边吃一边往这边走的时候,直接喷了出来。
      呛得他感天动地的一直咳嗽,云彩在后面给他拍背。
      我没理他,用我的手串给闷油瓶把头发束起来。手串本身就有个活扣,绕了两圈就给扣上了。上面有颗白玉珠子,吊在上面还挺好看的,有一股子娟秀的书生气质。
      闷油瓶吃的很慢,可能是太烫了吧。但是我总觉得他的动作有些过于机械化,每一个舀汤的动作都是一致的。胖子咳嗽完就拉着刚起床的老痒和云彩外出,说是置办家用。我没人说话,就看着闷油瓶在这里吃。
      大概是空气突然的安静,闷油瓶居然很少见的主动开口说:“你想问什么?”
      我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不会是表情太赤裸了,暴露了自己的想法?看闷油瓶没有抬眼看我,而是盯着自己的碗,细嚼慢咽的吃心肺。
      想了想,我组织了下语言,决定要不要以写小说的名义给他讲我三叔说的那个故事,但是又觉得有些矫情。最后憋了半天问他:“小哥,你今年多,多大?”
      说完我就想抽我自己一巴掌。捂着脸,不想看闷油瓶是否露出了“你丫智障吧”的表情。
      “你应该看过照片了。”闷油瓶直接说出这件事。
      “对不起…我不应该乱翻你家东西。”我放下手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脑子里全是闷油瓶扭断怪物脖子的场景。
      他摆了摆手,放下了勺子问我:“你相信上面的人是我吗?”
      我摇了摇头,觉得不老这件事情还是太玄乎了。闷油瓶看我这动作,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几声,我理解不到他笑的含义。不过看他貌似也不想继续说下去。
      等他吃完后,他自己开始收拾碗筷,我站起身来帮忙。两个人挤在水池边洗碗,期间我无数次的去看他的侧脸,试图在他脸上寻找些什么。
      “小心。”他及时接住我手滑掉落的瓷碗,转过头对我提醒了一句。
      “等会我们去采点东西给你熬药。”他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对我说:“身体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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