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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大家一起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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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鸣这诡异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何三水已经再三和王秀芝保证刘一鸣好好补一补就会康复了,王秀芝还是不放心的给在单位请了足足一周的假,呆在家里照顾儿子。
刘天也难得的推掉了外面的不少饭局,呆在家里的时间明显比以前久了。刘一鸣也说不上这次他丢魂是好还是坏,家里气氛也隐隐好了许多。最起码王秀芝和刘天不再那么争锋相对了。
这天刘一鸣正呆在房间里研究杨易提供给他的符咒,正考虑要不要拆开来仔细看看这几张有什么区别的时候,就听见开门的声音,伴随着王秀芝和刘天说话的声音。
“今天排骨蛮新鲜的,拿芋头红烧了等会给儿子补一补……我再煲个汤……关下门,我换下鞋。”王秀芝把手里东西放到厨房,扭头对刘天说道。
刘天“唔”了一声,把门关上,喊了刘一鸣一声:“小鸣?你回来了吗?你先写会作业,等会就能吃饭了。”说完就进了厨房,自然而然的给王秀芝打起了下手。
“芋头你削下皮吧,不知道是不是办公室椅子不好,搞得腰疼,蹲都蹲不下去……”刘天把芋头递给王秀芝,拿起了西红柿,顺便把排骨泡上,去掉血水。
刘一鸣听见外面的对话声,把符纸收到抽屉里的木盒子里,专心写起了作业,嘴角却开心的微微上扬,像现在这样,父母心平气和的一起做饭,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饭,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等到饭香传进卧室,王秀芝笑着叫儿子吃饭,刘一鸣才收起了作业,拉开椅子,发现椅子脚下压了一张符纸,就顺手塞到兜里。
客厅里,王秀芝正在分筷子,刘天在厨房盛最后一个菜。说实话,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刘天确实是一个挺好的父亲,并不像其他一些男人有大男子主义,认为男人不该进厨房。正相反,刘天会很贴心的承包家里洗碗的活,会在王秀芝做饭的时候打下手,但他又确实从某些方面上来说,不是一个好丈夫――女人。
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刘天和王秀芝是少年夫妻,一起奋斗打拼了十几年,攒了丰厚的家底。王秀芝在生完刘一鸣后,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家庭主妇,但她在家里呆了半年,就呆不住了,还是选择在外面找了熟人上班,也慢慢的有了自己的事业。
刘天则继续做他的家具生意,凭着以前两人攒下来的人脉,生意愈发红火。虽然刘天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三十四五的样子,更因为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引得公司里不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春心萌动。
王秀芝从来不怀疑自家老公,因为她知道刘天这人,最多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胆子的,因此很是放心。而且两人还有个儿子,她也相信刘天不会那么湖涂,一大把年纪还犯错。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的,一点都不知自爱,明知别人有了家庭还像蛾子扑火一样往上扑。一次王秀芝去公司办点事,刚好就撞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抱着她家老刘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王秀芝已经不是冲动的小姑娘了,她当时并没有发作,只是冷冷的看了那女孩一眼,那女孩讪讪的收回了手,吐了吐舌头溜走了。刘天也觉察到王秀芝的不愉,但他也确实没有做什么,也自觉问心无愧。
再后来王秀芝就变得多疑,总是经常不定时查岗,而且还缠着不让刘天参加应酬,搞得他不厌其烦。因此两人总是爆发一些不必要的争吵,间接导致了刘一鸣这次的“病”。
刘一鸣喝了一口王秀芝递过来的汤,这几天王秀芝变着花样的给他进补,他消瘦下去的圆脸似乎又有了膨胀的苗头。
刚喝了一口,就看到刘天一手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另一手敲打着腰。王秀芝见状赶忙接过,埋怨他:“我早就和你说把那椅子换了,你就懒得换,明天我买把新的给你送过去,正好我有空……严重吗?要不吃完饭我给你擦掉红花油?”
刘一鸣嘴里的一口汤终于没忍住,喷了出来,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他爹哪里是腰疼,背上背了个人,能不腰疼吗?!
是的,刘天背上趴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看上去很老了,头发都掉光了,脑袋大的离谱,脖子却细的可怕,细细弱弱的脖子让人忍不住怀疑能否承担的住那大头的重量。四肢更是瘦的离谱,像是肉色的柴火棍,紧紧的抱住刘天的肩膀。男人的脸格外可怖,眼睛深陷,面色发青,活像是电视剧里的“吸.毒人员”。
刘一鸣看着随着他爸不停的敲着后背,那男人“桀桀”的笑,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插进刘天的后背,又引得刘天新一轮的疼痛。
也许是刘一鸣盯着他的视线或许灼热,那男人猛地抬头,两人对上了视线,那男人呲牙咧嘴的冲他笑,口中还发出“嗬嗬”类似犬类的声音。
但这一场景似乎只有刘一鸣能看见,王秀芝几次给刘天拍背都穿过了那男人的身体,她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其他感觉。
刘一鸣吞了吞口水,傻子都知道他爹身上的那玩意是什么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他,刘天和王秀芝什么都看不见。(在家做作业的杨易突然挠挠头,想起来,给同桌的符咒里,是不是还有一张开眼的符来着?)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逃跑,但是情感上他没办法丢下自家父母,忽然想起了抽屉里的那个盒子,刘一鸣猛地站起来,差点掀翻桌子。
不明真相的两人一愣,看着儿子冷着脸钻进了房间,再出来,手里拿着几张黄纸符,冷冷对两人大喝一声:“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离开!!!”
两人(包括一鬼)同时一愣,王秀芝立马反应过来是不是上次招魂的后遗症,担忧的问自家儿子哪里不舒服。
刘一鸣警惕的把王秀芝拉了过来,拿着符纸对准他爹:“还不走?非要我找人把你打的魂飞魄散?!”他看出来了,那鬼对这符纸似乎很是忌惮,整个身子缩到了刘天背后,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但又不愿意就这么离开,拿着刘天当挡箭牌。
刘天不解的看着儿子,但他向来不会往这一方面想,只觉得刘一鸣在胡闹,国字脸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你一天天到哪里学的,在学校不好好上课干什么?一天到晚就学了这些东西?!”说罢看向王秀芝:“我就说不要弄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你看儿子成什么样了……”
王秀芝秀眉一跳,眼看两人又要吵,刘一鸣忍不住解释道:“爸,你身上有个男人,你没感觉吗?”
刘天闻言身上一冷,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拍了拍后背,他身上的男人为此像蜘蛛一样灵活的爬到刘天胸口,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因为他过于枯瘦,所以猛地一看,像是刘天在怀里抱着一个长着成人脸的婴儿。
“……”噫,辣眼睛。刘一鸣闭了闭眼睛,掏出符纸心一沉,把符纸狠狠的拍到了刘天的胸口。那男人像是墨水被冲走一样,尖叫着变成一坨黑影,冲向西边的窗户,“啪”地一下撞开玻璃,冲了出去。
刚刚那一瞬间,虽然两人看不到那男人。但是真切的感觉到一丝阴风,还有那因为阴风莫名其妙爆掉的玻璃,两人忍不住双腿一软,相信儿子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刘一鸣看起来淡定,其实早就吓得半死,全靠杨易给的符咒狐假虎威,学着电影里英叔的派头虚张声势等那黑影尖叫着逃跑,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现在想想,万一那家伙再跑回来怎么办,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处理吧。说罢就把杨易给的其他符纸全部贴在了门窗处,再给明显吓到了的王秀芝和刘天一人一张护身,就给杨易打起了求救电话。
“?你爹身上有个男人?什么意思?”杨易想了想那画面,觉得有些辣眼睛。
“同桌,我错了,我再不问你厉鬼长什么样子了,太吓人了――对了,我爸,我爸会不会出事?我妈,我妈,她也碰到了那东西……”刘一鸣欲哭无泪,他真的是叶公好龙,不想真的见鬼啊QAQ。
杨易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了,许春梅不会让她这会儿出门的,只好交代刘一鸣一些事情,打算明天再过去看一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上次何三水给刘一鸣招魂她就在一边暗搓搓的看,也没看到刘天身上除了阴气有什么东西。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刘天照顾刘一鸣沾上的,现在想想,应该不是。
那么问题来了,那上次为什么没见到这个鬼魂?还是说这个鬼魂只是单纯的路过一时兴起进来害个人?
现在就看今晚了,如果这鬼是有心害人的,那么今晚一定会回来。虽然杨易没办法出去帮忙,但是听刘一鸣的描述,那鬼是害怕她给的符咒的,那就表明这鬼还不是很强大,她给刘一鸣留得符咒足够对付它了。
为了增加一层保险,她还特意叮嘱刘一鸣折一点柳树条放在家里以防万一。王秀芝只听刘一鸣一个劲的“嗯嗯”,再加上又亲眼见到那符的厉害,以为刘一鸣是给“何大师”打了电话,听到儿子要柳树枝,拉着刘天跑到小区里薅了好几大把。
一家三口心不在焉的把晚餐吃完,缩在客厅裹着毯子等天亮。
如杨易所料,等到半夜大约两三点,三个人实在熬不住了打算去睡觉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刘天护着妻子和儿子,装着胆子问了一声:“谁呀?”
回应他的,是连续四声“砰砰砰砰”的敲门声,力道加大,像是愤怒的酒鬼在锤门。
“我找我的娇娇……”苍老的声音透过防盗门传过来,一家三口同时抖了抖。
刘一鸣想起杨易教给自己的话,抱着王秀芝颤声道:“你走错门了!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你去西边找找。”
那敲门声停顿了一下,又不依不饶的响起来,更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娇娇在这里……我的娇娇在这里……”
见这招没用,刘一鸣强忍着害怕,几乎是喊出来的:“快走快走,你听,鸡叫了,白袍子的人要来了,他们要来抓你了!还不快跑!!”
那声音又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以“哐”地一下结尾,再没有了动静。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算是结束了还是暂时的停顿,就在沙发上互相依偎着睡了,好在沙发够大,挤的下三个人。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