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与法师的区分标准》土拨鼠大人

15、第十五章 婴灵（二）

　　虽然已经知道了作怪的是这几个小鬼了，但杨易也没法狠下心直接送它们去轮回，那三只里有一只明显魂魄不稳，强行送走，只会让它们消散，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杨易一向对于打胎的人没什么好感，更别说白雪这连续打了好几胎了。作为一个母亲，不负责任的因为一次意外把孩子怀上，又因为没办法抚养或者是根本不想要孩子，就残忍的剥夺了它们降临世间的权力，不管是作为一个母亲，还是一个女人，白雪无疑都把杨易对她的那点初次见面的好感败光了。

　　想了想，慎重起见，杨易顶着白雪和李佳妮奇怪的眼神，把周一伟拉到一边咬起了耳朵。

　　“怎么了，大师，刚刚，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周一伟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两个小碗，感到一阵寒意。

　　“你……你和白雪，额，有没有――”杨易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话，她虽然有系统傍身，毕竟也只是个高中女孩子，这要怎么开口问他俩有没有打过孩子吗？

　　“怎么了？”周一伟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一脸镇定的杨易现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刚刚吃了鸡蛋的，是几个婴灵，就是因为无法正常来到人世间产生了怨恨的孩子……额，就是想问问……”杨易眼神飘忽，刚刚滴了周一伟的血的三个鸡蛋一个蛋黄都没少，这说明什么，这三个娃都不是他的啊。

　　“婴灵？！”周一伟又不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他还经常骚扰杨易，间接知道了一些关于婴灵的事情，又想起了刚刚一进来杨易就盯着白雪看了好久，自然而然明白了些什么，瞪大了双眼：“你，怎么回事，我，没有啊，不应该啊，卧槽，我俩连二垒都没上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爆完粗口，周一伟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杨易还是个小女孩，忍不住别扭的止住了口，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沙发上娇娇弱弱的自家小女朋友白雪，第一反应是杨易看错了。

　　事实上，杨易知道他口里的“二垒”是什么意思，惊讶极了，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周一伟，两个月了，都住在一起了，连亲一亲抱一抱都没有啊，意外的纯情啊。

　　那就有意思了，成型的婴灵有三个，白雪周围还有一缕一缕的阴气，虽然很淡，但她肯定是太过于弱小而消散了的婴灵的气息，也就是成型一个月左右的孩子。卧槽，那岂不是说，白雪一边和周一伟甜甜蜜蜜，一边打掉了别人的孩子？？！！她刚刚还以为是周一伟和白雪不久前打掉了的，现在看来，周一伟头顶这顶帽子戴的很牢啊。

　　成人的世界太可怕了，这么混乱的吗？杨易看周一伟跟吞了翔一样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快相信，大方的拿了瓶牛眼泪，幸灾乐祸的看着周一伟熟练的抹在眼皮上。

　　尽管之前在郭嘉和张瑶瑶结冥婚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四只长相怪异的小鬼，他自己自认为胆子还挺大的，但冷不丁看到白雪肩膀上，头顶上，大腿上趴着的三个青灰色皮肤诡异至极的小孩儿，还是被吓得大腿一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白雪却一无所知的样子，微张小口，惊讶的捂住了嘴，一副无辜：“一伟，你干什么？！”李佳妮也被周一伟这一跪给惊呆了，这周一伟怕是个傻子吧，动不动跪人的毛病哪来的？！

　　周一伟咽了咽口水，迟疑着问白雪道：“白，白雪，你没感觉自己身上……你的肩膀？”

　　白雪不解的眨了眨眼，活动了一下肩膀，娇娇的抱怨道：“这几天胳膊酸的很，还有肩膀，肯定是没睡好，杨易妹妹，你看我们家的问题怎么解决才好啊，要不要作个法，驱个邪？”最后一句是冲杨易说的。

　　周一伟好不容易爬起来，在看到白雪肩膀上的那个小孩因为她动了肩膀，不满的张开了大嘴，满嘴尖细的小白牙，锋利的扎进白雪的胳膊，贪婪的吸吮着什么。当那双黑黝黝没有一丝眼白的瞳孔不带情感的看过来，他又没出息的跪下了。

　　“怎么有三个！卧槽，卧槽！！！”周一伟完全不顾白雪李佳妮不解的眼神，哆哆嗦嗦的拉着杨易的书包带子，颤抖着问。

　　“刚刚还散了一个一个多月的呢，你还没来的及看吧。”杨易恶劣的提醒道，但看到周一伟崩坏的表情，吐吐舌头，不再火上浇油了。

　　周一伟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来上个月白雪生理期来了十几天，肚子疼得要死，每天都脸色苍白，他还以为白雪是真的身体难受，现在想来，太不对劲了。

　　白雪看到周一伟指着自己，和杨易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握住李佳妮的手：“佳妮，我今天不太舒服，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李佳妮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她想留下来看杨易还能变什么戏法。是的，坚信唯物主义的李佳妮认为杨易是在鸡蛋里做了什么手脚，变得戏法。

　　“李小姐，你先回去吧，我跟白雪还有事情处理。”周一伟硬邦邦的接上话头，径直拉开了防盗门，一副送客的态度。

　　“好吧，白雪，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别憋在心里，我有个朋友是一院的心理医生，到时候介绍你俩认识。那我先走了……”李佳妮话还没说完，就被“哐”的一声关在了门外。

　　“一伟，你还好吧，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白雪看周一伟反常的行为，还有看自己时不太对劲的眼神，站起来怯怯的问道。

　　“白雪，咱俩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吧。”周一伟艰难的开口，努力让自己不去盯着那个对他充满恶意的孩子。凑近看，更能看清楚这三只婴灵的模样了，青白的皮肤下紫色的血管布满全身上下，小小的手连手指都没长全，肚子上还有一根长长的脐带，连在白雪身上，三根脐带不停的给三个婴灵传送养分，看的人毛骨悚然。

　　“一伟，怎么，怎么突然说这个啊……”白雪觉得有点不对劲，扁起了嘴：“这，这还有外人在呢……”看向站在一边思考自己是走还是留的杨易。

　　“你知道那些打掉的孩子会变成婴灵跟着自己的母亲吗？”杨易刻意压低了声音，阴森森的咧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你现在胳膊上趴着一个，肩膀上，哦，还有大腿上还抱着一个呢……”杨易伸出手指指给白雪看，吓得白雪一个激灵，仿佛真的感觉到有几个孩子爬在自己身上，条件反射拍打着自己的肩膀。

　　“你瞎说什么！！”白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蹦起来，甜美的声音有些失真。“你真的感觉不到吗？每天晚上，它就缩在你怀里，抱着你吮吸手指；每个夜晚，它们都会撕心裂肺的大哭，因为自己的母亲狠心把自己打掉了，你真的没听到过吗？你听――”杨易阴恻恻的示意白雪支起耳朵听。那三个孩子仿佛听懂了似的，“哇哇”大哭。

　　“你，你说什么呢，一伟，我们要不还是换个人来看吧，不然我们跟佳妮说说去医院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白雪轻轻的咬着红润润的嘴唇，拉着周一伟的袖子撒娇道。

　　周一伟看着一副小女儿情态的白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只有心虚的时候会做出这副表情，以前只觉得她单纯可爱，现在只觉得自己以前跟个傻子一样，让她骗了个透。耳朵边撕心裂肺的孩子哭声让他心寒，这么多孩子啊，那可都是活生生的命啊。

　　“白雪，你真的不知道家里的怪事是怎么回事吗？”周一伟忍着怒火开口，想听她自己说。“你上个月真的是不舒服才请了半个月的假吗？你真当我周一伟是傻子吗？”

　　“不是，不是的，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是胡说的，什么婴灵，我没听过啊，她是骗子，对对，是骗子！！”白雪慌忙解释道，看到一边抱着胳膊看好戏的杨易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别相信她，佳妮刚跟我说了，她是个骗子，就是个普通学生，什么大师，是骗人的！！”

　　杨易看她还挺倔强，波及到自己，想到男人好像都挺好面子的，剩下的她打算等他们两个的事解决了再说。至于报酬……额，看在周一伟这大兄弟这么惨了的份上，以后再说吧。

　　“我先走了，等你们，额，解决了再说哈。”杨易收拾好东西，就打算离开了，周一伟也疲惫的点点头：“行，那我就不送你了，抱歉啊。”

　　杨易正开门，那边白雪就冲过来，一把抓住杨易的胳膊，尖利的指甲掐在肉里，惹得杨易“嘶”了一声，不客气的一把打开白雪的手：“你们俩的事，扯到我干什么！”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解释！！你给我解释清楚，跟一伟说清楚！我是清白的，什么婴灵，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后面两句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明显是冲周一伟说的。

　　杨易无语的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把那剩下的半瓶牛眼泪扔给白雪，反正她不相信，还不如让她自己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孽才好。

　　白雪不知所措的捧着那个小玻璃瓶子，想了想，一咬牙，照着周一伟刚刚的动作，抹了牛眼泪在眼睛上。

　　杨易震惊的看着白雪把那半瓶牛眼泪都用光了，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的“清白”似的，不由得咂舌：那半瓶牛眼泪都用上了，效果至少能维持半个月，真是不作不死，没看到刚刚周一伟才用了两滴吗？！

　　不想去看接下来发现的杨易拔腿就往外走，刚关上了门，就听到了“啊啊啊啊――”响彻云霄的惨叫声，愉快的勾起嘴角，孩子们，你们的妈妈能看到你们了，她终于发现你们的存在了，开不开心？响应她的话一样，婴啼愈发响亮了……

　　等她回去以后，等了两天才从郭嘉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后续：白雪被自己身上的三个婴灵吓得半死，但坚称是杨易陷害自己，那三个孩子跟自己没关系。周一伟脾气爆，拉着白雪就上了医院，把检验报告拍在她面前，白雪这才彻底哑火了。

　　安静了好些天，周一伟一直没冒面，倒是通过郭嘉给杨易转了一笔钱，杨易本来就没干什么，拿着这钱只觉得受之有愧。

　　倒是张瑶瑶看的开：“行了，男人嘛，这是给你的封口费呢，你就拿着吧，你不拿他以后都没脸见你了呢。”

　　杨易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向土豪爸爸低头了，心里估摸着下次给周一伟个优惠价好了。（周一伟：并不想有下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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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了，杨易他们也迎来了愉快的暑假，许春梅就辛苦多了，还得辛辛苦苦的上班，杨易和杨彤俩人就被送到了姥姥家――一座靠山的，山明水秀的小村子里。

　　“滴滴滴――宿主，有很多可以接的任务啊――”二狗子兴奋的声音杨易都察觉出来了。

　　“真的，能不能让我休个假啊――”杨易看着面前透明的任务列表上密密麻麻的显示“可接”状态的任务，抱头痛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