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半浓

16、小道消息 两个人成为

　　两个人成为楼上楼下的邻居，相处的状态好像一下就改变了。之前是顾烨单方面主动，现在周嘉许想通了，也不会再一味接收或拒绝。周末做饭会做顾烨的那一份，两个人没有特意商量过，可是就这样默契地养成这个习惯。如果开会的话会打电话给顾烨，让他来先带小孩回家。有时两个人会稍微喝点啤酒。
　　周嘉许发现顾烨对华国的熟悉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无论是历史，地理，还是人际交往文化都很了解，而且见识很广，去过很多国家，包括一些非常落后的地区，谈起那里的人们，他的眼神满是悲悯。周嘉许虽然从小也游历过很多国家，可是家里人每次带她都是去发达或者景色优美的地方，直到后来出了很多事，他才开始独自在国内偏远落后地区支教，所以他很能理解顾烨的悲悯和无奈。
　　这个世界这么大，有很多人因为贫穷，疾病，战争艰难地生存着，他们最大的心愿可能是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能是吃一餐饱饭，甚至可能只是希望活着。见多了别人的苦难，自己心中的悲痛并没有因此而得以化解，可是慢慢地学会了谅解和放过。谅解生活的无常，放过自己。
　　日子就这样涓涓，没有任何惊心动魄，每一天都好像和昨天没有区别，可是又有什么事情确实不同了。仔细想想，两个人认识时间并不久，甚至半年都不到，可是好像已经很熟悉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年纪大了吗？周嘉许对这个事情其实很纳闷。
　　康城实验小学是一所民办学校，可是最近大家都听到一个消息，学校可能要移交给政府，改为公办。对于老师们而言，民办学校竞争更激烈，可是相应工资也比较高，公办学校有政府拨款，招生公开，老师们的压力也就小了，可是公办学校要完成很多教学以外的其他任务，而且学校改为公办，他们何去何从呢？真的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
　　小道消息已经在学校传开了，周嘉许自然也知道，其实他在开学时就已经接到上面的消息了。最让他担忧的是学校老师们的将来，教育局是绝对不会单独提供编制的，他能为老师们争取的就是利益最大化。学校有很多教师教龄在十年甚至二十年以上，他们对学校是很有感情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想离开自己一直奋斗的地方。
　　最近经常有领导来学校考察，周嘉许负责的就是教学部分，所以每次都要亲自陪着，并不是所有的领导都真的懂教育，有时遇到一些不懂装懂的或者理念已经很落后的领导，周嘉许也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回答他们提的那些问题。
　　周嘉许在整个东林市的教育圈还是比较有名的，一是因为他有别人无法媲美的学历，再就是因为他非常年轻且帅气。当时周嘉许应聘时，刚好赶上东林市教育改革，学校的领导班子组成由原来单一学校老师竞争扩充为招聘专业教育管理人员，而康城实验小学更是走在改革潮流最前头，周嘉许以各方面绝对的优势应聘成功教导处主任，几年后刚好原来的副校长退休，周嘉许自然而然成了副校长。如此顺风顺水的升职过程自然会成为人们的话题。再加上他不俗的外表和气质，更是助燃人们旺盛的的八卦之魂。
　　“周校长这么年轻就取得这么大的成绩，真是年轻有为！”这次一同考察的有一位新调来的领导，对周嘉许不了解。
　　周嘉许谦逊的笑笑：“学校的优异成绩都是各位老师齐心协力取得的，我可不敢独自邀功。”完美避开年龄这个话题。
　　那位领导可不想绕开这个话题，“周校长这么年轻，不知道成家了没？”
　　这次没油等周嘉许解释，其他几位同行的领导就都笑了，“哈哈，老陈你是想当月老吗？”
　　“怎么，不行吗？我有一个侄女，各方面条件很可以的呀……”
　　其他几位领导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人家女儿都上一年级了，你说你这个月老还当得成吗？”
　　那位陈姓领导也笑了：“怪不得这么稳重，原来如此啊。”
　　应付了一天领导，周嘉许感觉比连续工作一星期都要累，心累。这群老狐狸个个滑的很，他只要稍微一提关于教师安排的事情，他们就推脱打岔，让他不要急。
　　……
　　快下班时周嘉许收到了顾烨的短信，说晚上一起在8楼吃饭。真是太好了，雪中送炭呀。
　　周桐桐发现周嘉许很累连忙跑过去给爸爸又捏肩膀又捶腿，忙的不亦乐乎。“爸爸，有舒服一点吗？”
　　“有，爸爸现在很舒服了，谢谢桐桐~”其实小孩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啦。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所有的繁琐仿佛都不见了。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一双大手，力道均匀地按摩着每一条疲惫的神经，是顾烨。
　　“你连按摩都会？”
　　“以前经常给我父母按摩，后来我又去专门学了一下，我的技术还可以吧？”顾烨手掌的温度很高，透过衣服的阻隔温暖着周嘉许。“最近学校的事情很多吗？”
　　周嘉许揉了揉眉头，“嗯，学校要移交给政府，民办改成公办，这中间涉及的事情太多了，估计这一学期都会很忙。”
　　“那你呢？”
　　“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能听从安排了，我无所谓的，只要能在学校里就好。”
　　当初选择这份职业有父母的原因，可是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学校这个氛围。而且周嘉许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他并不是多么上进的一个人，不喜欢太复杂的人际交往，很多时候都是犹豫矛盾的，每做一个选择都会把各种可能性想到。所以，只要在学校工作无论是不是校长都可以。
　　过了一会儿，汤的香味传出来，三个人开始吃晚饭。顾烨本来不会炖汤的，可是和周嘉许学了一次就会了，这几天几乎天天炖汤。周家人虽然很注重礼仪，可是从不提倡食不言这一项，一家人都很忙，也只有吃饭时能聚在一起聊聊天。
　　周桐桐尽自己最大的语言能力描述着这一整天班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细致到上课时叫了哪位小朋友，问了什么问题。孩子到这个年龄时倾诉欲急涨，渴望表达自己，父母应该耐心陪着家里的“小话痨”。
　　顾烨最近准备办一个画室，教小朋友学画画，周嘉许问了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汤的香醇氤氲在空气中，热气缓缓上升，这个家和外面的千家万户没有任何不同，家里亮起了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工作一整天后的闲暇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