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泽言慢慢谈恋爱》蓁蓁儿

128、（103） 等你回来

　　李泽言这几天总是对我欲言又止，有好几次我窝在他怀里觉得他好像就要对我开口的时候，他又只是深吸一口气把嘴边的话咽下去，如此往复下来，迟钝如我都能察觉到他一定是有了心事。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众所周知，李泽言是绝对不会选择大冒险的，所以每次我想从他嘴里套什么话，这招都百试不爽。而一旦我输了，他也可以明目张胆问我要亲亲，作为一项双方都有利可图的情侣间小游戏，李泽言是从来不会拒绝的。
　　但他这次却格外没心思陪我，而是在我提议要玩的时候长久地望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的情绪，矛盾又复杂。
　　“让我再想想。”李泽言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就独自去了书房，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我从没见过的犹豫不决，我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事让他拿不定主意烦心至此。
　　本以为李泽言的心事还要困扰上他好一阵子，可没想到他只是去书房里略坐了一小会儿就把我叫了进去，以至于我连向魏谦探探口风都来不及。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李泽言给我搬了一张椅子让我坐在他的对面，确定我意识到即将发生的对话的严肃性之后，他把一个透明文件袋递到我手上。
　　文件袋里是几份房屋信息，几套房子从内部装修、交通情况和周边设施等方面做了详尽的分析评估，奇怪的是这些公寓选址全部都在国外，而我并不知道李泽言有在国外定居的意向。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袋，身体前倾凑到李泽言跟前，“这些是什么呀？”
　　“我给你选的去HBS实习后的住处。”李泽言的语气不咸不淡，好像在跟我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可我们都知道，这对已经要订婚的我们来说并不是小事。
　　我惊异于李泽言竟然知道实习这件事，而且已经开始私下为我物色房子，可我却一直傻傻地以为自己对他隐瞒得很好，殊不知他从上次我们一起看老照片时就在试探我有什么事瞒着他了。意识到这段时间惹他烦心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我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坐在他对面，闷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决定放弃呢？是怕我不同意吗？”李泽言看我这副心虚自责的样子，语气不自觉更温柔了，可他越是不怪我，我就越是有想要掉眼泪的冲动。“我查了HBS的资料，他们的经营模式和制作水准都堪称一流，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我不认为你有理由放弃。”
　　我猛地冲他摇头，想告诉他我不能自私地只考虑这次实习给我个人带来的好处，我不仅有事业，更有爱人要陪伴，放弃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觉得…”
　　“你想去。”李泽言以肯定的语气打断我未说出口的话，他定定地望着我，眼里是一如既往坚定。我好像被人看穿似的，什么都瞒不住他，我没办法反驳，只能垂头不接他的话。
　　“如果你放弃的理由是因为我向你求婚，那么无论作为你的投资者还是未婚夫，我都希望你能够去历练自己，比起分开一段时间，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可是你不在我会很害怕。”我握住他的手，不做隐瞒把我的恐惧告诉他知道。
　　李泽言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安慰我，细声细语对我说“不要怕”，他只是沉默着等我自己想通。
　　我觉得心里乱极了，我讨厌那种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如果李泽言可以强势一点，干脆地告诉我他不准我去，我都不会比现在来的更矛盾。
　　“你会怪我吗？”我勾住他的手指，往自己这一侧拉了拉，我感到很难过，在这一刻我还是仗着他的纵容，享受他对我的成全，他总是那样，永远站在我的角度找到最优解。
　　“从情感说我会感到失落，但平心而论，这是对我们双方都负责任的决定。”李泽言把我抱到他的腿上坐着，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因为愧疚而打不起精神的我，“作为补偿，我有一个条件，离开之前我们要把订婚仪式办了。”
　　我知道，其实这也是他做来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保证，他想让我知道，他会一直等着我。
　　我和李泽言的订婚仪式定在了这一年的秋天，他征求我同意后公开了婚讯，在网络上免不了引起一些热度。
　　但好在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了彼此的陪伴和安慰，外界的看法已不像过去那样会扰乱我的心神。就像李泽言告诉我的，当整座城市被踩在脚下，内心的不安就会消失。当我成为足够强大的自己时，我和李泽言般配与否，就不是由某个人的几句话所能决定的了。
　　订婚仪式那天，李泽言怕我自己紧张，特意找了他的小姨全程陪着我。我们在休息室的服装间换好定制的礼服，过膝的吊带星空裙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坠着细碎的星辰，脚上一双芭蕾舞鞋款的奶奶鞋更是衬得腿格外纤细修长，加之我为了自己看上去体态轻盈在李泽言的控制下减了肥，我看着镜子里气质出尘的自己，忍不住默默评头论足一番。
　　真好看呀……
　　“看自己也能入迷么？”李泽言的脸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镜子里，他一身得体的高定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矜贵优雅。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进来，忙不迭转身去捂他的眼睛，“你不准看。”
　　这是李泽言第一次看我穿这身礼服，之前为了在订婚仪式上给他个惊喜，我一直都没试给他看过。
　　小姨也是听见李泽言说话的声音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一边笑一边走过去替他整整衣服，“不是让你别进来，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姨给你看着呢，新娘子跑不了。”
　　小姨几句话就说得我不好意思起来，我放下挡在李泽言眼前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小姨看着我们俩眉来眼去，干脆笑呵呵地说要出去会会朋友，她把还没帮我配戴好的首饰交给了李泽言，就自己带上门高高兴兴出去了。
　　外面两道关门声才响完，李泽言就迫不及待把我抱进了怀里，我怕礼服勾了皱了，既不敢挣扎又不敢让他抱，李泽言察觉到我僵硬的动作，无奈地笑着把我放开，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好不好看呀？”女为悦己者容，虽然提前被他见到了我今天的样子，可他第一眼看到我时眼里闪过的惊艳还是大大取悦了我一番，我很好奇他的意见。
　　“好看。”他伸手把发型师刚给我卷过的刘海拨开，低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啵了一口，“就是肩膀露太多了。”
　　我看着他因为吻我而粘上了口红颜色的嘴唇，莫名觉得眼前跟我抱怨礼服暴露太多的李泽言有点可爱，我向他妥协，“那你去给我找一件披肩？”
　　“不用，你喜欢就好，这样好看。”他并没因为个人感受而要求我改变着装的态度着实让我吃惊了一下，毕竟李泽言从前对我的约束一直很多，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玩什么他都要过问，我有时候还会因为这些细枝末节跟他吵架。
　　我刚想为他的这点进步表扬他几句，他就按捺不住本性在我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摸了起来，“冷吗？冷我就给你去找披肩。”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仅是因为我不觉得冷，也是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这么穿很好看，加披肩总有点画蛇添足的意思。
　　李泽言一眼就看出我的小心思，他倒也不点破，只按着我在镜子前坐下，从小姨留下的首饰里拿出项链、耳环、头饰一一为我戴上，末了，他才蹲在我腿前，把我左手上的求婚戒指暂时摘了下来，放进他西装里面紧贴着心口的内兜里去。
　　将我从头到脚打扮停当，李泽言像邀请女士跳舞似的牵着我的手将我扶起来，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着光，我甚至可以在他的瞳孔中看见我的倒影。我们情难自抑地拥抱在一起接吻，直到嘴唇上的口红都被他吃了个干净。
　　我红着脸抽出纸巾替他仔细擦拭嘴巴上的颜色，一时间都没注意到他越发急促的呼吸，等我反应过来情形有些不妙时，我早已被李泽言压倒在房间柔软的沙发上。
　　他滚烫的手掌从裙底一路向上抚摸，另一只手熟练地绕到后背去解我的礼服拉链，才不过几秒的功夫，原本修身的礼服裙就松松垮垮地挂在我身上，胸口的圆形乳贴直接露了出来，我被他新奇的目光瞧得害羞得不行，只能一边推一边哄他，“别闹了，衣服要压皱了。”
　　这身礼服是李泽言特意找了设计师量体裁衣定制的，只做了这么一套，如果在订婚仪式前被弄皱了，那我们就该要出丑了。
　　李泽言现在哪里还顾忌得上这些，伸手就将我的乳贴揭下来，含着我的耳朵一个劲地挑逗我，“乖，我帮你脱下来。”
　　“会有人的。”我最后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就被他赤裸着抱上了休息间的床，不管不顾地亲呢起来。
　　“不准留印子。”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等李泽言稍微尽了些兴，终于肯放过已经被欺负得泪眼朦胧的我时，我的妆发早就乱得没法见人了，好在李泽言理性崩断之前把我们的礼服脱下放在了别处，才不至于让眼下的情形变得更为糟糕。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李泽言知道自己办了荒唐事，在我面前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抱着我进浴室飞快地冲洗了一遍就开始研究怎么帮我补妆梳头。
　　虽然化妆师和发型师都在外面随时待命，可我和李泽言这种情况又不可能叫人进来重新打扮，不然就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们刚刚共赴巫山。我恨恨瞪了李泽言一眼，只能靠自己并不专业的技巧，回忆化妆师的手法勉强上了个妆。至于头发，就只能让李泽言在网上随便搜索了个差不多样式的公主头，绑了拆拆了绑足足折腾了三四遍，才勉强能拉出去见人。可即便这样，李泽言的小姨还是能分辨出我前后打扮的不同，她是知道我和李泽言在一起待了多久的，在她“哎呀你们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的目光里，我羞赧的在心里把肇事者骂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礼拜你睡客厅。”被李泽言牵着手带进酒店大厅前，我掐着他的手臂宣布了最终的惩罚措施。
　　我浅薄的语言无法向人描述那场典礼的盛况，我只能说，除了仪式开始前的意外，整场订婚仪式仿佛是李泽言为我造的一场梦一般，圣洁的环境，典雅的音乐，精巧的灯光，夺目的戒指，还有无论在哪里都让我无法挪开视线的他。
　　我看着西装革履站在我身边的人，手捧着他特意在花店亲手制作的玫瑰花束，我的眼泪不自觉又盈满了眼眶。任何言辞在这一刻都是多余的，除了“我爱你”和“我愿意”，我几近空白的大脑再也无法传递出任何其他的信息。
　　“我会等到你回来嫁给我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