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泽言慢慢谈恋爱》蓁蓁儿

120、（95）

　　李泽言卷土重来了。
　　虽然这个词用的可能有些不恰当，但分手两个月过后，李泽言确实又一次大张旗鼓地闯进了我的生活里来。
　　上周他送我回家，锁着车门问我要不要邀请他上楼喝杯水，我想着到底已经分手了去家里不太合适，就说带他去小区门口的咖啡厅坐坐。谁知道总裁大人不乐意了，半天没答我的话，车门继续锁着不开。
　　我又陪着笑问他改天请他在公司附近吃饭行不行，他这才勉强点了个头，闷闷不乐给我开了车门。
　　哪成想我前脚才踏进家里气都没来及喘一口，他后脚就一个电话拨了过来，“明天下午五点我来接你，地点你定。”
　　要不是我还沉浸在分手了要保持距离的观念里不可自拔，我真想探出头从阳台冲他问一句堂堂华锐总裁是很差一顿饭钱吗？
　　结果隔天下午五点，李泽言旁若无人地开着他那辆无比拉风的限量版豪车停在我们公司楼下，悦悦和顾梦从窗口看下去眼珠子都要掉了，一个劲扯着我的袖子问我这一回又是哪个集团的总裁在献殷勤，我无奈只能告诉她们还是李泽言，羞得我就差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
　　那边我刚上李泽言的车，他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就塞进了我手里，他既不向我解释送花的理由，也不问我的意见，一脸理所应当地问我去哪里吃饭，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开着车就走，独留我一个人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只能看着公司八卦群里无数条艾特我说着“复合快乐求涨工资”的消息迎风流泪。
　　因为是下班高峰期，去餐厅的路上还有些小堵，李泽言怕我无聊，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闲话。
　　有关我的近况昨天晚上都跟他说过了，他便开始询问我公司节目方面的事情。
　　我原本是盘算好对李泽言的示好进行冷处理的，可他毕竟是投资方，人家问我公司的事情，我难道还能耍着性子不答？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撤资了，我公司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指望着华锐吃饭呢。
　　我一路上感叹着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小心翼翼把最近的企划和合作讲给李泽言听，他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还特意给我传授了些签合同时要注意的事项。尽管没有涉及私人感情，但和前男友一本正经地谈工作，我心里总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路上花了差不多半小时，李泽言才终于开到了地方，我请他去的是一间私房菜馆，虽然菜色都是普通的家常样式，可难得在于环境好，用料上乘，如果不是我对这家店做过专访和老板有些交情，预约少说要提前半个月的时间。
　　李泽言应该也是曾经来过这里的，还不待我开口介绍，他就和店里的老板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反客为主地跟我说，“我记得这家店里的清江鱼不错，你应该会很喜欢吃。”
　　我一听李泽言开口就想要点菜赶紧拦住了他，这家店的食材为了保证新鲜都是按预约当天早上空运过来的，我昨晚临时拜托老板加塞，害怕给人添麻烦，就没敢点这种保鲜困难的水产品。
　　“我昨天和老板点菜的时候没有点鱼，那个不然下次…”
　　“没事没事。”老板听我们因为一道菜犯难，立马出来解围，“李总难得来一次，店里还是有鱼可以做的。”
　　我听老板这么说不由又有些钦佩起李泽言来，你看他多有面儿，去哪都有人愿意给他开后门，不要说提前预约了，只怕恋语市他随手指一个地方说要去，都有人出来倒履相迎。
　　李泽言倒是对老板的话置若罔闻，笑着应和我的提议，“那就下次再来补。”
　　说完他便无比自然地牵过我的手，带着我跟在服务员后面往包厢走。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把那个“下次”咬的特别重。
　　天知道我说下次只是在客套啊！谁想要和他再有下次？
　　可李泽言却是不管，把我在他手里挣扎不停的手捏得更紧了一些，又故作好心地安抚我，“别担心，下次一定让你吃到。”
　　我哭笑不得，实在搞不清李泽言现在走的是什么路子。要说是余情未了想要和我再续前缘，可当初淡定地同意分手的人就是他，如果说他只是闲来无事跟合作伙伴出去应酬，那也没有又是牵手又是夹菜的道理。
　　我被李泽言闹得脑子昏昏沉沉，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他撩拨地丢盔弃甲，才坚定了没多久的内心又会开始动摇起来。
　　“李总，那个…”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我还是想要和李泽言把话讲清楚，毕竟这样不明不白的吃饭约会也不是个事。
　　李泽言多精明的一个商人，那双眼睛看人又毒又准，我还没开口他就知道我想要和他摊牌，于是干脆也不让我说话，自己把话茬接了过去，“不用叫得这么生疏，还像以前一样就行。”
　　我知道他在回避，也大约猜出了他有复合之心，可我不想明知自己不会给他机会还让他抱有希望做无谓的努力，“李泽言我们已经分手了。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见面了。”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我说的话忽然间冷了下来，李泽言为我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过了半晌又慢慢收了回去。他将筷子轻轻摆在碗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如果现在不是法治社会，我真以为李泽言会在净手后掏出一把匕首了结了我。
　　“只是和我一起吃顿饭，就让你这么反感吗？”他的语气听不出悲喜，却有种低声下气的感觉，那么骄傲的李泽言，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我只是怕自己会不顾后果地再次爱上他。我已经尝过了爱而不得的滋味，我不想再次经历那种一边爱着他又一边失去他的感觉了。
　　见我沉默着不说话，李泽言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弯腰抱住了我，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膀上，我和他的脸颊挨在一起，温温热热的触感，让我有一瞬间的不真实。
　　他的声音那么得近，一字一句从我的耳朵直钻进心里，连挣开他的怀抱都忘了，我听见他附在我的耳边对我说，“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即使那天我跟你说‘好’的时候，我也是不想和你分手的。我承认我那时觉得自己没了面子，觉得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的爱你还是想要离开我，我只是想要给你和自己一点时间冷静，我想我们可以不要被外界的看法左右，我从来不想要和你分开，悠然。”
　　李泽言是很少对我说爱的，他连喜欢都很少会说出口，我们在一起半年的时间里，我几乎没听他跟我说过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以他现下抱着我说爱我说不想分开的时候，我的眼眶不自觉就湿润了。
　　我一直觉得李泽言生活得很辛苦，他的职业决定了他必须强迫自己强大，他必须变得不依赖任何人，才能在这样弱肉强食的商场为自己和华锐争得一席之地。可我作为他的恋人，我多么希望他可以在回家后依赖一下我，我希望自己是可以帮助他释放压力，排解烦恼的那个人。可面对舆论指责的时候，他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就选择独自承担一切，这种事事被他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对他来说甚至还没有魏谦来的重要，明明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李泽言依旧紧紧抱着我，他感受到我气场的变化，把我的凳子向后拉了一点，然后走到我面前，膝盖微曲和我平视。
　　“所以我请求你，请求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对他做怎样的答复，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么长篇大论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说不感动一定是假的。
　　可我却不敢轻易冲他点头，我太了解李泽言身上的控制欲，我不想把同样失衡的感情再经历第二遍。
　　看出我眼底的犹豫，李泽言面上难得的闪过一丝慌张，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颊，凑近过来想要吻我。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盖在他的嘴唇上，软软的触感贴着我的手掌，我忍不住回想起从前同他接吻的一幕幕。在souvenir，在办公室，在游乐园，在酒店，在家里，他的吻永远那么霸道和热烈，让人不忍拒绝。
　　“你让我再想想。”我承认李泽言几乎已经要说服我重新开始了，可自我保护的本能还是让我忍不住后退，我没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语，只能丢下那么一句话，抓住包飞快冲了出去。
　　我真的可以和他重新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