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皇后》祝玖歌

5、05

　　待我把第五个馒头的最后一口吞下去的时候，好人好奇地看着我，问：“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能吃？我以为我皇……我大哥就够能吃的了，他一顿最多也只能吃四个。”
　　我打了个饱嗝，说：“因为我的银子昨天被小偷偷走了，所以我已经一天半没吃东西了。”
　　好人给了我一个同情的目光，又问：“我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不回家呢？”
　　我就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怎么回去？
　　好人看我沉默，轻笑了声：“为什么离家出走啊？”
　　被他猜中了，我也就不打算隐瞒，如实回答：“逃婚。”说完，我看了眼天上挂着的几颗孤零零的星星，问好人，“这么晚了，你不也没有回家吗？”
　　“哈哈哈……”他开怀大笑起来，促狭地看着我，“是啊，我跟你一样也是离家出走的。”
　　啊？！
　　“逃婚。”他故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
　　我傻眼了。
　　我跟他原来就是人们常说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为此，我跟着好人一起去酒馆喝了一壶陈年佳酿，当然是好人出的银子。这是我第一次喝酒，所以很快就醉了。
　　酒醒时，我竟然躺在我自己的床上。
　　母亲握着我的手，见我睁开眼睛后，长舒一口气：“晴儿，你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昨晚要不是多亏了名扬王把你送回来，别人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由于宿醉，我刚起来还有些头疼，在加上母亲不停地教诲唠叨，头就更疼了。
　　等等，名扬王？什么是多亏了名扬王把我送回来的？昨晚我不是跟好人一起去喝酒了，然后我醉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难道好人就是名扬王，我未来的夫婿？想到他，我的心中充满了丝丝欢喜，像蜜一样甜。如果是他，我愿意嫁。
　　新婚那天，我身穿刺绣嫁衣，火红而炙热，原本及腰的长发被挽起。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杏眸澄澈，樱唇俏鼻，额前的碎发低垂显得精灵气。
　　小云凑过来说：“小姐，你可真美啊！”
　　我莞尔一笑。
　　大嫂见我梳妆好后，将红盖头为我盖上。
　　老爹、母亲、哥哥和大嫂前来送我，我虽然被红盖头遮住了视线，但我能感受到老爹哭了。
　　新婚夜，洞房里红烛帐暖，而我却昏昏欲睡。
　　我坐在床上等了许久，也不见名扬王推门进来，再加上成婚这天礼仪繁多，拜完天地后我就已经很疲惫了，所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也不知道。
　　隐约间，我感觉有人帮我盖好被子，然后那人低声说：“从那天见到你后，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第二日。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试图伸个懒腰，却受到阻碍，施展不开我的胳膊。我扭头去看身侧，竟然躺着一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啊——”
　　我喊完后，试图从床上跳下去，结果被人从背后抱住。
　　“你你你……松手！”我努力挣开他的怀抱，却挣不脱。
　　“你喊什么？我又不是坏人。”他的唇贴近我的耳边说道，还往我的耳根处吹了口气，惹得我全身颤了一下，“娘子，我是你的夫君啊！”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着自称是我夫君的男人。先入眼的是那张如玉的脸，果然是他！那个给我买馒头的好人。可当我看到他的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时，我又“啊”了一声，赶忙捂住眼睛。
　　“又怎么啦，娘子？”他的气息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我向后退开，支支吾吾地说：“你先把衣服……把衣服穿好。”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听到他说；“我穿好了。”
　　我把手从眼睛上移开，又迅速捂住眼睛：“你骗人，是坏人。”
　　“哈哈哈，”有清泉般朗润的笑声灌入我的耳中，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丫头，我们都成婚了，你还这般反应，着实可爱，哈哈哈……”
　　我听了，也不再用手捂眼睛了，扑过去打他。
　　就这样，我和天明成婚的第一天是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声中度过的。成婚后的许多天我们也都是这样过来的，我想如果我跟天明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该有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