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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回 司马罗窥破阴谋 胡琳儿义勇除贼 ...

  •   “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脱离险境,侯君集和尉迟恭几乎同时问对方。侯君集先简要介绍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及遇到司马罗等情况。尉迟恭喜道:“那太好了。我们日盼夜盼,就是希望盘王早日来召集我们重建家园。想想当年,我们在黄龙山是多么的快乐幸福,自从山寨被无量子老贼攻破后,我们也经历了九死一生,侥幸逃脱。多年来,大家朝思暮想,都盼望能够早日返回故土,重建家园。”
      当年,尉迟长庚带领乾寨妇孺逃离黄龙山后,一路往北,辗转来到大别山,受宝镜玉佩的提示,停下脚步,在深山密林中觅得隐秘位置安居下来,在一处崖壁上建立山寨,取名“天堂寨”,作为保护和培养乾寨子弟的大本营。前不久,天堂寨突然遭到洪福宫的偷袭,乾寨子弟从尉迟长庚以下很多人不知不觉着了敌人的道,内功发不出。好在尉迟长庚借助天堂寨天险,指挥乾寨子弟与敌周旋,尉迟恭更是一马当先,凭借天生神力多次击退敌人的进攻。洪福宫人知道尉迟长庚等人虽然中毒,但因山上风大,毒气容易吹散,不能确定中毒多深,怕夜长梦多,一上来就全力施为,力求速战速决,最终生擒尉迟恭等十三名子弟;尉迟长庚苦于敌人大规模围困,自保尚难,根本无暇救人。
      洪福宫的人把尉迟恭等十三人掳走后,逼他们吞下毒药丸。乾寨弟子誓死不从,均被洪福宫人点穴后强制吞下。凡吃了药丸的人,立即心智皆失,受洪福宫的人控制,只听他们为首之人的号令;尉迟恭人粗心细,见抗拒无效,假意顺从,把药丸含在口中,扮成中毒症状,等敌人放松警惕,才借机吐掉。经过一路辗转,几天后,尉迟恭发现内力已经恢复,但为了不露破绽,仍假装痴呆,一路咬牙忍受敌人的凌辱,一声不吭,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到被送入牢房关押。等夜深人静,尉迟恭见看守都溜走睡觉去了,才寻机救人,他呼叫自己的兄弟,却无人应声,正在着急,刚好被追踪前来的侯君集发觉。
      “尉迟兄弟,要救这些被掳的兄弟姐妹,必须找到盘王和徐老师,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山东,请他们来救人。”尉迟恭点头同意,两人就一路日夜兼程,直接往山东而来。
      由于路上的事耽误行程,等侯君集和尉迟恭到了历城南门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二十八的深夜,城头护城河上吊桥已经吊起。虽然历城城高河宽,但根本拦不住侯君集,他和尉迟恭来到远离城门的僻静处,正要凌空飞跃、过河入城,猛然看见城内上空三个闪亮的冲天炮划破夜空。正在诧异间,几十位劲衣大汉各持兵刃,口中呼喊着,杀气腾腾地冲向南门,侯君集略一留神,听出有人提起秦琼、徐世勣、总舵主云云。侯君集估摸是与秦琼家贺寿有关,便拦住一人,说明身份,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是北九省绿林各山寨中头目,陪大当家的来给秦琼母亲祝寿,因人数太多,留了部分在城外候命,如今见城内发信号示警,显然出了危急状况,是以准备冲进城去救主。
      侯君集招呼尉迟恭与山寨壮士合兵一处,来到南门外。城上守军见有一队人马杀了过来,衣装杂乱,似是强人,也不多问,箭如飞矢般射了下来。侯君集舞动宝剑,护住身体,纵身飞起,站上吊桥顶端,手起剑落,砍断吊桥的绳索。吊桥“哐当”一声落下,尉迟恭率领众人从吊桥冲进城门。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侯君集让尉迟恭招呼大家藏在门洞内,躲避城头乱箭袭扰,自己展开轻功,飞跃城头,进入内城,杀死城门洞的守军,卸下门栓,打开了城门。尉迟恭见城门洞开,招呼山寨头目往城内进攻,正在这时,突然听见“吱嘎嘎”铰链声响,抬头一看,城门千斤闸正快速降落。尉迟恭知道,铁闸一旦落地,城外的人进不了城;城内同伴也将无法出城。他无暇多想、当中而立,用肩膀扛住了铁闸。侯君集守住城门洞,杀死匆匆赶来,准备阻击他们的军卒,带领头目们从包围圈外奋力冲杀,击退隋兵,刚好接应上一路向南门突围的城中英雄,两股人马会合一处后,又一起杀出城来。
      司马罗听完侯君集汇报,没有想到长山寨这么多子弟失陷敌手,心中一紧,急忙向徐世勣说明情况。徐世勣也认为事态紧急,立即召集魏征、秦琼、单雄信等人研究对策。
      “各位兄弟,现在有一件急事和大家商量。”徐世勣见人到齐,让尤俊达带领其他人继续前进,他们几个找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其他人还不知道内情,我让他们先走,不耽误功夫。咱们哥几个我就实话实说了。当年无量子带领百万隋军攻打黄龙山长山寨,是为了寻找囚禁魔主元灵的伏羲太极八卦宝镜,妄图复活蚩尤,祸乱天下。当年老盘王率领的长山寨八个分寨近十万寨兵及家小,秘密任务就是保护宝镜。老盘王带领寨兵浴血奋战,终因寡不敌众,寨破镜碎,魔主元灵逃脱。近一年来,无量子和洪福宫的人开始搜捕当时长山寨的幸存者,活捉的人也不处死,却喂了药、迷失心性,秘密关押起来。我一直怀疑他们另有所图,而且必然与魔主复活有关联,所以一直在寻找确切的证据。如今,机缘巧合,侯君集追踪洪福宫的人到了汝阴郡、找到他们囚禁长山寨弟子的巢穴‘独山岛’,把尉迟恭救了,但其他人仍在敌人手上。罗儿身为新盘王,必须立即前往独山岛,搭救尚被关押的寨中兄弟,我也欲随同前往、助一臂之力。事情紧急,特地和各位兄弟商量一下。”
      “徐大哥,罗兄弟有事,我们自当一起前往汝阴郡,捣毁敌人巢穴,帮助罗兄弟解救山寨弟兄。”秦琼的提议立即得到魏征、单雄信的响应。
      徐世勣见大家有意前往,心中甚慰。“罗儿,你的意见呢?”
      “师父,各位大哥。”司马罗也很感动,一抱拳道:“各位兄弟愿意前去汝阴,帮我搭救寨中兄弟姐妹,我十分感激,在这里谢过大家。只是,我们此去一来要救人;二来还要探听清楚,无量子搜捕我长山寨弟子,到底意欲何为。所以,我认为,我和师父、明月、君集、尉迟兄弟五人前往即可,人数多虽更有胜算,却难免会打草惊蛇。况且,如师父出手,让寨中被捉的兄弟姐妹恢复神智,就可成为我们的援军。他们个个经过多年训练,武功不弱,我们一起应付那些看守的黑衣人,应该不在话下。”
      “众位兄弟,罗儿说的有道理。我看这样,魏征大哥和秦兄弟、单兄弟还是按照原计划,带领大家前往瓦岗寨,与瓦岗军合兵一处,高举义旗,用劫获的盐纲,招兵买马,壮大力量,以图后谋。我即刻就和罗儿前往汝阴独山岛,搭救被囚的黄龙山弟子。我办完事情后就会前去和大家会合。李靖道长返回京师已经有十余日,我想京师也该有些动静了。我留一锦囊在魏征大哥处,上有一计;一旦京师有重大动向,可打开锦囊、依计而行。分别之时,我想和大家约定联络记号,不同记号表示特定的意思,以便以后我们的人一看到这些记号,就知道是自己人所留、以及为什么事情而留。”徐世勣把记号的画法和不同内容告诉大家后,又对单雄信说:“为了便于联络,我想向单兄弟借一个人,你麾下有个单无畏,脚力好、为人机警可靠。我想让他跟随我们前往,遇到紧急情况,可以随时向你们传递信息,协调行动。你看如何?”单雄信当场应允。
      秦琼等人见徐世勣、司马罗说的有道理、安排很细致,再无异议。单雄信派人快马追上队伍,把一个瘦高头目叫到眼前:“老九啊,徐先生他们有急事要去江南,想让你随行,以便及时和我们传递信息。你的外号‘飞毛腿’,擅长千里奔袭,最是机灵,我也觉得你最合适。你收拾一下,马上就随徐大哥他们出发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时间紧迫,秦伯母、还有其他兄弟们已经走远,我们就不和他们道别了,各位兄弟代为告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徐世勣等人起身上马。
      大家互道珍重,挥手作别。

      司马罗、徐世勣等六人星夜赶奔汝阴,第三日一早就到达颖河岸边,独山岛隔水在望。此时独山岛城头,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显著增加,警戒力量加强。
      司马罗、徐世勣等不敢靠得太近,他们伪装成路过的行人,沿颖河南岸绕独山岛往上游行走,终于找到一处小山。众人登到山顶,寻了几棵高耸的大树,跳了上去,往岛内张望。此时已至巳时,虽天色微阴,但视线清晰,岛内情况一览无余。
      在岛内空地上,已经有蓝、橙、碧、青、黄、褐等六色衣服的人分立在六个方位,比侯君集上次来时看到的五色多出了褐色,表明乾、兑、巽、坎、艮、坤六个分寨均有人被掳来。司马罗看到此情此境,心中充满了忧虑。细看之下,只见六个分寨子弟正是按照各寨在伏羲太极八卦中的方位站定,独缺离、震。不多时,从石屋方向出来一队黑衣人,在前面带路的是一个身材瘦小、黑斗篷拽地、道士打扮的人,正是无量子。
      司马罗一见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牙关紧要,双拳紧攥,骨骼咯咯作响,几欲飞身而下,上岛诛杀此獠!胡琳儿也是怒目圆睁。侯君集、尉迟恭等人没有见过无量子,但明显感觉到司马罗情绪激动、正努力克制,也都关切地看着他,只等着他一声令下,立即行动起来。徐世勣见状,轻轻拍拍他的拳头,低声道:“罗儿,稍安勿躁,我们先观察观察,等待时机。”
      司马罗看了师父一眼,点点头,他知道此时不宜轻举妄动;翻滚着的情绪稍微克制一下,紧攥的拳头松开了,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看着岛内。只见无量子来到场地中央,指挥带来的黑衣人分成两队补上了离、震方位。另有八个黑衣人分别站在队列前面,面向处于核心的无量子。无量子挥舞手中拂尘,四周八个卦位上的人皆随他拂尘挥动而行动起来。胡琳儿、侯君集、尉迟恭等人看在眼里,不由倒吸凉气:六色衣服的分寨子弟正是操练他们平时习练的八卦阵法,动作娴熟、配合绵密;只有黑衣人填充的离、震位明显生涩,气韵连接不上。无量子演练多时,似乎十分不满黑衣人的表现,已经有几个人被他手指一点,倒在地上,缩成一团,被人拖了下去,不知是死是活。如此几个时辰后,阵法虽然明显改观,但协调性依然不足、无法发挥阵法的威力。徐世勣见岛上一直演练阵法,暂时没有停止的意思,便吩咐单无畏在树上继续监视,带领其他人撤了下来。
      徐世勣、司马罗等人来到一处偏僻避风处,坐了下来,问道:“你们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先生,我看老贼是不是正在偷学我们长山寨的太极八卦阵法?”胡琳儿抢答道。
      “师父,琳儿说得有点道理,但还不尽然。依我看,无量子恐怕另有阴谋。要知道我们的太极八卦阵乃伏羲帝皇亲手所创,又经过长期不断地完善,本来已经奥妙无穷;加之我们各分寨的兄弟姐妹朝夕相处、情同手足,从小演练阵法,配合默契,阵法效力可以发挥到极致。敌人就算懂了我们的阵法,按我们的方法演练,同我们对阵也绝对讨不了任何便宜。所以无量子老贼就想办法捉了我们山寨的人,用药物迷失他们的心性,利用他们来对付我们。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阵法娴熟,一旦组成八卦阵,足可与我们本寨阵法抗衡!我所担忧的是,他们迷失了本性,不辨敌友,在敌人指挥下,可以全力攻打我们;但我们是正常人,我们怎么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老贼这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司马罗的分析鞭辟入里,徐世勣频频点头赞许。
      胡琳儿等人一听,也恍然大悟:“老贼用心狠毒,确实让人不寒而栗!”
      “也是帝皇保佑,让君集偶然机缘找到了敌人的魔窟,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徐世勣手捋长须,面色凝重地说:“我让你们下来,就是要商量对策。我们如果强攻,无量子势必正好用阵法困住我们;看无量子带来的这些人,武功个个不弱,我们几个对付他们尚无胜算,一旦被自己的人围困,投鼠忌器,就更加被动了。”
      “那我们赶紧去搬援兵,我和尉迟老弟回去搬长山寨的人,单无畏去瓦岗寨请秦大哥他们,是不是等人到齐了再一起攻打独山岛?”侯君集建议道。
      “君集兄不急。搬援兵一来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来被老贼掳去的这些兄弟姐妹还在敌手,我们投鼠忌器,仍然于事无补。虽然,正如师父刚才所言,今天充任离、震位的二十多个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似乎是洪福宫的精锐,但是,从今天形势来看,他们合在一起启动太极八卦阵,却依然发挥不了阵法的奥妙。以他们这样的阵法对付长山寨将毫无胜算。无量子是极精明的人,我可以肯定,他在明知阵法有严重缺陷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在这里耗时间,而是倾其全力继续搜捕余下的离、震两寨的子弟。正因如此,我判断无量子不会在这里长驻。我们可以密切监视,等他们离岛后,我们潜了进去,先解救被掳的兄弟姐妹们,到时候,还得麻烦师父用‘大还丹’把他们救醒。等他们醒过来,再合力把这个巢穴端掉!”
      司马罗的分析得到徐世勣的认同。司马罗于是安排侯君集、尉迟恭、单无畏轮流值守,监视岛上动向,不轮值的人则在隐蔽处休息,养足精神,等待时机。
      第二天中午,轮值的侯君集突然回来,告知岛上有新动向。徐世勣、司马罗、胡琳儿等人急忙来到山顶,隐身树上。只见独山岛城门已经打开,岸边停泊一艘大船,正有两队黑衣人雁行排列、肃立在两侧。不久,无量子带领二十多黑衣人上了船,有两个头领模样的黑衣人送行到岸边,鞠躬施礼,无量子交代一番,命人撤掉跳板、扬帆往上游而去。岛内顷刻安静了不少。
      徐世勣让单无畏留下继续监视,其余的人回去休息,静等天黑后,换上夜行服,悄悄来到岛外的岸边。徐世勣让侯君集、尉迟恭、单无畏三人在岸边守候,听里面的信号行事;他和司马罗牵着胡琳儿,展开飞升绝技,腾空而起,越过宽阔的河面,飞到岛上,几个起落就进了城内,迅速地从哨兵监视空档间,潜到了岛中的石屋下。正如侯君集描述,前排石屋是牢房,关满长山寨的子弟。绕过牢房,第二排仍然是石屋,两排石屋的侧边有间独立的砖木房间,高大巍峨、大门面向石屋方向,显得与众不同。此时,房间内灯火通明,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徐世勣等人悄悄来到大屋的窗下,往内张望。只见屋内有一个虎头案,在案后太师椅上斜靠着一个身着绿绸缎面衣服、梁冠歪斜的后生,那后生白面无须、长得倒也清秀,只是嘴唇下撇、一双小眼睛眯缝着,一副纨绔痞样。徐世勣大是惊奇,没有想到在戒备森严的独山岛上,竟然冒出这么一个货色,既不着官服、也不同于洪福宫的服饰。只见那后生伸了个懒腰,把脚伸到虎头案上,脚板晃晃荡荡,嘴中骂骂咧咧:“好了,现在人终于走空了,难得清静清静。奶奶的,师父他老人家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看谁都不顺眼,几个倒霉的师弟师侄遭受重罚、差点丢了小命,害得老子大气都不敢出。一连几天,练什么鬼阵法,腰酸背痛的,快累死小爷了。”
      “护法,我说您老何苦了,放着相爷府的公子爷不做,非要跟着国师吃这个苦,我都为您老感觉不值啊。”一个着洪福宫舵主官服的黑衣人讨好地奉承着,来到案前:“来,小的给您老捶捶背,让您松活松活。”
      “去、去、去,莫恶心老子。” 那公子模样的人一脚踹在黑衣人的胸前,“你个粗手粗脚的笨东西,让你捶背,老子浑身会起鸡皮疙瘩。”
      “哎,对了,牢里关押的女犯人,有几个长的确实标致。”那公子模样的人突然放下脚,一手支着案头,小眼骨碌碌一转,色眯眯地对黑衣人道:“你去把那个绿衣服的小女子弄来,让小爷我先玩玩儿,好久没有尝到女人的滋味了。”
      “公子爷,使不得。国师临走时,一再交代,这些人要严加看管......”黑衣人连连摇手,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公子哥踹了一脚。
      “混账,师父走了,这里老子最大,你还敢违抗命令不成。再说了,师父去捉拿黄龙山余孽,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这里就你我二人主事,下人都被老子打发去休息了,没有人看得见。老子就是玩玩,又不是吃了她,你不说、我不说,她如今傻呆呆的更加不会说,你怕什么?!老子爽了,也不会亏待你,也赏你玩玩就是。嘿嘿嘿。”那公子哥发出淫邪的笑声。
      司马罗闻听,肺都要气炸了,他神眼看去,只见那人气场不是甚大,但颜色灰暗,身材像白眼狼,却长着红脑袋、大獠牙,一双老鼠一样的小眼滴溜溜乱转,宛如传说中的恶兽“猲狙”,心中不由动了杀机。胡琳儿也是气得小脸绯红,眼含愤怒。
      司马罗见大屋周围依然很安静,没有看守活动迹象,和徐世勣一交换眼色,便迅速起身,推门进了屋内。那公子哥听到门响,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眼前一花,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几乎同时,徐世勣手起剑落,那舵主模样的黑衣人还来不及哼声,死尸往后便倒;徐世勣脚一勾,尸体轻轻倒地,一点响声也没有。
      “我有话问你,老老实实回答,不要耍花招、不要妄图呼救,否则要了你的命!”司马罗把宝剑架在公子哥的脖子上,低声警告,见对方拼命眨眼,知道他听懂了,才解开他的穴道:“我问你!你是何人?”
      “我乃当朝宰相宇文化及的三儿子宇文成龙。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宇文成龙提及自己的父亲,胆气壮了一壮,腰杆也挺了起来,妄图借自己的身世镇住对方。原来,宇文化及为了讨好无量子,派自己的小儿子宇文成龙拜在他的门下学艺;这宇文成龙典型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但因老子的关系,现在在洪福宫也官居护法之位,排行第八。无量子知他功力太弱,指望不上,这次外出就把他留下来守卫独山岛。宇文成龙见无量子一走,立即恢复本性,脱下黑衣,换上锦衣绣服,酒足饭饱后还寻思找乐子。活该他倒霉,遇到了司马罗等人。
      “原来是奸相之子,到底是蛇鼠一窝!你怎么到这里的?”司马罗宝剑一抖,吓得那公子哥脖子一缩。
      “我也不想哦。家父非让我拜国师......不,无量子为师父,我也没有办法啊。”宇文成龙见对方明显对自己的父亲充满敌意,开始装出委屈的样子。“那无量子为人最是刻薄,我堂堂相府少爷,不是万不得已怎么会去向他拜师,遭受这份罪。我发誓,我只是跟随无量子学艺,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好汉们就放过我吧。”
      “能不能饶你,看你的表现再说!我问你,无量子去了哪里?”司马罗继续盘问。
      “他带领洪福宫的人去了荆州、长沙,追捕黄龙山的余孽......”宇文成龙感觉脖子上架着的宝剑一抖,知道说错了话,感觉改口:“哦,不,黄龙山长山寨逃出来的人了。”
      “无量子是不是已经知道长山寨的人藏身何处了?”司马罗一听宇文成龙的话,一颗心立即悬了起来。
      “已经知道六处,把他们的人抓了不少,关在前面石屋内。还有两处尚不清楚,不过,洪福宫的人都已经出动,还调动官府四处侦探,找到他们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宇文成龙说着话,小眼偷瞄着司马罗的反应。
      “长山寨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大动干戈搜捕他们,你知道无量子想干什么吗?”司马罗继续审问。
      “他没有和我说,但我听师兄们说,是为了演练黄龙山镇山阵法,叫什么太极八卦阵,专门用来对付长山寨的盘王后裔。我还听说,盘王后裔手上有个法宝,可以掌控三界命运。师......无量子就是想获得那法宝,让洪福宫无敌天下。”
      “哼!”司马罗闻听冷哼一声。“前面牢房里关押的那些人,吃了什么药,你可有解药?”
      “他们吃的毒药叫‘失心丸’,都是无量子让什么通天药师、百越毒王等人秘制的,我们......”宇文成龙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司马罗脸上的表情,见他眼里杀气越来越重,怕不利于自己,赶紧改口撒谎道:“留了一小点,在后面库房。”
      “你前面带路,拿了解药给我们,可以饶你不死。要是耍花样,定斩不饶!”司马罗把架在宇文成龙脖子上的宝剑撤了下来,示意他头前带路。
      宇文成龙假意顺从地往屋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他乘司马罗不注意,偷偷把随身携带的“十花舒筋香”毒气瓶打开,妄图毒翻屋内的人。宇文成龙不曾想到,徐世勣对此毒已经非常熟悉,一感觉不对,立即低声喝到:“小心毒气!屏住呼吸”。
      宇文成龙见阴谋败露,撒腿就跑,却被飞来的宝剑穿胸而过,死尸扑倒在门口。原来,胡琳儿对宇文成龙獐头鼠目、淫邪放浪的样子本就极为反感,因他妄图猥亵坎寨姐妹,早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如今见他又用下作手段暗害人,心念一动,驱使桃木剑,飞出斩杀贼子。
      司马罗把宇文成龙的死尸拎进屋内,把门轻轻关好,贴着门缝向外张望,见屋外并无动静,才放下心来。“师父,你们先在屋内警戒,我去外面看看库房里是不是有解药。”司马罗向徐世勣招呼一声,悄悄开门,独自出去了。
      过不多久,司马罗回转来,瞥了一眼宇文成龙的尸体,道:“这个臭贼,早就存了害人之心,死有余辜!我去外面看了一圈,全部是石屋,除开关我们人的几间,其他都是空的。根本没有什么库房。”
      “那算了,用我的大还丹虽然慢点,也可以起效。这独山岛外紧内松,加之这登徒子为了做坏事,把下人打发走了,瞧他颐指气使、作威作福的神气,没有他的命令,估计无人敢靠近,我们正好乘此时机,解救被掳的山寨子弟。事不宜迟,赶紧行动。” 徐世勣打开门,率先出了大屋。
      司马罗用灵阳剑把牢房锁劈开。徐世勣把“大还丹”分给司马罗和胡琳儿,三人分头对屋内的人逐个喂药驱毒,遇到功力稍弱的,三人还要分别输气助功。一旦有人药物起效,醒了过来,司马罗等人悄悄把情况简略告知他们,让他们保持安静。到了后半夜时候,终于把被关押下毒的六个分寨、七十余子弟全部救醒。
      等大家全部苏醒,司马罗询问被俘各寨子弟寨中情况,大家陆续做了汇报,但被俘后的事情竟然全不记得,司马罗惊疑:洪福宫用的所谓“失心丸”,究竟是何种毒药,药力竟然怪异如斯?这时,一群褐衣子弟围拢在一起嘀嘀咕咕,然后一起来到司马罗身边,相互推搡,却又无人出头。“怎么,有事吗?这里是非常之地,有事快快讲,以免贻误时机!”
      一个小伙子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大着胆子低声道:“盘王,属下周延庆,是坤寨长老周无畏的侄孙,确有要事禀报,我们能不能到旁边说话?”
      司马罗狐疑着随他来到一个没人的石屋,周延庆确认周围无人,附耳道:“盘王,徐师傅不可信任!”
      司马罗猝不及防,一愣道:“哦?此话从何说起?”
      “一个星期前,我们在隐居的天星坳时,徐先生突然来访,爷爷把他迎到屋内,他们说有要事协商,便把门关了。过不多久,洪福宫黑衣人突然前来进攻,师兄们赶紧抵挡,派我来给爷爷报告,我敲了半天门,屋内都没有动静,我感觉不妙,把门踹开,发现屋里有打头的痕迹、地上有血迹,但爷爷不在了。”周延庆抽噎了几声,续道:“房间里也已经不见徐先生踪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那一战,我们有十几人被生擒,其他兄弟姐妹全部战死。这事跟徐先生肯定有关系。”
      司马罗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延庆,周爷爷去世前,可有把什么东西交代给你或寨中其他人?”
      周延庆一脸茫然地问道:“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司马罗心中一懔:如果坤形玉佩仍然被周长老藏在天星坳某处还则罢了,如被潘诞夺走,那就非常不妙!他立即带着周延庆回到徐世勣等人所在的屋子,把周延庆刚刚禀报之事告知徐世勣。
      “潘诞既然可以冒充我突袭坤寨,也就可能故伎重演,去偷袭离、震等寨,寨中子弟安危、玉佩的保全都是大事!情况确实比想象的更加危急。我们赶紧捣毁独山岛贼巢,再寻良策!”徐世勣心中也不由自主产生了紧迫感。
      徐世勣、司马罗、胡琳儿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下达统一行动命令。等一切准备就绪,只听司马罗一声尖啸,带领众人一涌而出。司马罗身先士卒,跳升半空,灵阳剑一飞冲天,独山岛山顶上的瞭望塔应声而倒。六寨子弟在徐世勣、胡琳儿带领下,如下山猛虎,分头攻上独山岛城墙。在城外焦急等待消息的侯君集、尉迟恭、单无畏三人听见司马罗的啸声,也从外攻向城头,里外夹击;一顿饭的功夫,独山岛监狱看守的黑衣人尽皆被消灭殆尽。
      战事结束后,司马罗命令侯君集、尉迟恭、周延庆等分别带人把守关口、清理战场、加强警戒。诸事安排妥当,司马罗和徐世勣商量:“师父,无量子已经亲自出马,带领洪福宫精锐搜捕‘离’、‘震’分寨子弟,还存在着潘诞冒用您的身份偷袭离、震分寨的可能,情况十分危急。我们不能看着这两寨子弟再遭毒手,必须尽快前往援救。而且,无量子等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似乎后面有更大的行动,我估计他们复活魔主的阴谋也在加快实施。”
      “对,隋廷督修运河的命令还在不断加码,说明魔主还是认定扬州是他的肉身隐藏地。我们要争取同道,在运河修建上给敌人再制造障碍、在朝廷内部给他们增添麻烦,尽量延缓它修通的时间,让魔主被蒙蔽的时间越久越好。你要抓紧时机聚齐长山寨各分寨子弟,找到失散的宝镜玉佩,复原八卦镜,为迎战魔主做好准备。”徐世勣补充道。
      “是,师父。我想让君集、尉迟恭带领今天被解救的兄弟姐妹回去,召集各自分寨的人回归黄龙山;我和琳儿分开行动,争取赶在无量子之前找到离、震分寨的人,带他们回黄龙山会合,复原八卦镜、练好八卦阵、重建长山寨,为迎击敌人做好准备。恳请师父您助我们一臂之力。”
      “那是自然。你们去召集旧部,为师北上京城,去办件事,完成后,我会联络北九省的侠义之士一起助你迎击魔众,务必一战而胜。你和琳儿分开行动,虽然可以节约时间,但分开势必削弱力量,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遇到强敌,只可智取,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徐世勣叮嘱道。司马罗和胡琳儿鞠躬允诺。
      徐世勣把药壶中的大还丹分成两份,让司马罗和胡琳儿分别携带,以备急需;又修书一封,命单无畏带回瓦岗寨义军处,让秦琼、单雄信等人配合行动。
      诸事安排停当,司马罗命人一把火烧毁了独山岛监狱,弃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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