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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你有没有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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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西丞很想问墨离砚之前遇到了了什么麻烦,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候。
河边的三人还在对峙,两个筑基修士逼迫连追把金仙草交出来。
“如果我不交呢?”连追拖长了尾音,“莫非,你们也要强上不成?”
“你!”筑基修士气了个倒仰,若不是忌惮连追背后的靠山,恐怕他早就忍不住一刀砍下连追的人头了!
“你当谁见了你都跟见了蜜似的黏着不放么?”另一个修士缓过劲来,讥讽道,“也不看看自己都被几个人睡过了!”
“怎么?我都不嫌你们年纪大了,辛辛苦苦修炼个几十年还是筑基后期。”
连追的话正正戳到两个筑基修士的痛脚,他们天资一般,在筑基后期停滞许久,眼见寿元将尽才决定结伴进入洞窟遗址,甚至不惜进入危险的中间地带,只为寻找突破的机缘。
筑基修士咬牙切齿地骂道:“明明出身世家,却自甘堕落做人鼎炉,若是我有你这样的子孙早就一掌拍死,免得给家族蒙羞!”
“呵,当鼎炉灌出来的修为,就算修到筑基期大圆满又怎么样,还不是个连筑基初期都打不过的废物!要不是抱了不知谁的大腿,连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莫非二位是在嫉妒?”连追笑意不变,细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不过两位年纪大了些,相貌差了些,否则我倒可以给二位介绍几个出手大方的金丹师叔呢。”
若是论尖牙利嘴,两个筑基修士加起来都不够一个连追的,二人也意识到继续跟连追争论只是浪费时间,不打算再废话下去。
“既然你不肯主动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连追退后几步,一边把手别在身后,一边说:“我可警告你们,别再过来……”
“哼,虚张声势!”两个筑基修士不屑一顾,“不想吃苦头就赶紧交出……”
嘭地一声轻响,两个筑基修士就像吹了气的皮囊一样膨胀开来,在连追眼前爆成一蓬血雾。
“都说了让你们别过来了,被餍盒吃掉也是活该。”连追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漆盒,看起来像是女子用来装胭脂的器皿,打开漆盒将血雾涓滴不漏地吸进去。
从印西丞和墨离砚藏身的角度望过去,可以清楚地看见漆盒的盖子上兀然出现一只血红的眼睛,吸完血雾的漆盒像是餍足的活物一般,眼珠骨碌碌地滚动几圈,连追合上盖子的刹那,眼睛重新闭合,光滑的盒盖上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连追收好漆盒,又拿出一块玉牌,一边自言自语:“附近似乎没有倒霉鬼了,难道要去找落单的金丹?算了,先去下一个地点碰碰运气吧,可惜之前让那个金丹溜了。”
印西丞在墨离砚的掌心里写道:“追?”
墨离砚点点头,二人等连追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跟上去,不远不近地缀在连追身后。
连追修为只有筑基期大圆满,还是靠双修强灌出来的,根本察觉不到身后有人跟踪,而且他身上那枚特殊的玉牌不但能搜索出附近持有玉牌的修士,在别人靠近时还会提前预警,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暴露。
墨离砚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主动销毁自己的玉牌,而印西丞的玉牌也跟着损毁。
“他手里的玉牌有古怪,能够连通不同阵符的玉牌,他便是以此来引诱其他修士自投罗网。”墨离砚说,他也是受骗修士中的一员,结果在差点踏入连追陷阱的时候出现了另一个相同阵符的玉牌,这才识破了连追的骗局,“幸好是你来了。”
印西丞听了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留在原地静等墨离砚找过来,而是主动去找墨离砚。
“在发现我销毁玉牌之后,他就干脆地放弃了陷阱,转而去追踪另外两个筑基修士。”之后的事情印西丞也知道了,墨离砚顿了顿,继续说,“他手里那个漆盒似乎是个活物,以修士的血肉为食。”
印西丞若有所思:“将活物炼入法器之中,这种炼器手法真是闻所未闻。”
即使是印重珩留下的炼器心得里也没有诸如此类的记载,炼制出这个漆盒的器修想必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印西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发现墨离砚听了之后忽然沉默下来。
前世的印重珩在飞升上界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对活物炼制十分感兴趣,只是最后炼制出来的成品不尽如意,墨离砚无意中见过一次,与其说是活物不如说是一尊禁锢生魂的傀儡,不久之后印重珩似乎彻底失去了兴趣,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印重珩提起过,但以印重珩的习惯,每炼制一样法器总会留下相应的心得,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上界的人应该已经发现他的失踪,墨离砚也不指望能隐瞒他们多久,毕竟他强行破开壁障重返下界不可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墨离砚内心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告诉印西丞,他不愿意印西丞与上界再有瓜葛,而且之前在骆城的那一次分歧,印西丞在他眼前转身离去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印西丞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忌讳提及前世之事,尽管他没有明确地说出口,态度却十分明显。
还是等时机恰当之后再说吧,墨离砚掐了掐手心,说他怯懦也好,心存侥幸也罢,哪怕他和印西丞之间已经岌岌可危。
走在前方的连追忽然停下脚步,胸口的墨色玉环在微微发烫,连追脸上绽出兴奋的神色,立即改换方向匆匆赶往另一个地方。
印西丞和墨离砚跟上去,连追对身后的二人无知无觉,而且看他赶路的方向竟然是去往危险地带的外围,那里的危险程度就连金丹修士都不能掉以轻心,以连追的修为进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而且危险不仅仅是来自遗址里千奇百怪的各种异兽或植物,还有路上遇到的同门修士。
连追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安全走到这里,身上必定有法宝护身,有人认出连追的身份,毕竟连追在宗门里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尤其是在金丹修士中,或多或少都会听说过连追的鼎鼎大名。
在器灵门里,低阶修士委身高阶修士换取修炼资源的事情屡见不鲜,只要不是出于强迫,器灵门并不禁止门下弟子私底下的交易,但是像连追这样出身世族,却自甘堕落做人鼎炉的低阶修士却不多见。
“唷,这不是小连追吗?”来人将连追拦下来,“走得这么急,是想去见谁呢?”
说起来这人还是连追的旧相识,曾经和连追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只是后来连追傍上了更有来头的靠山,就跟他断了联系,如今见到落单的连追不由得心痒起来。
连追不得不停下来,耐着性子行礼,“弟子见过章平师叔。”
“许久不见,小连追变得如此生分了,好歹我们也曾经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章平一边说着,一边向连追走来。
连追退后两步,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衣襟,薄薄的衣物下墨色玉环热得发烫,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他。
章平知道连追只是喜欢装出柔弱的模样,实际上并不如外表那样纯良,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连追,视线故意落在连追的衣领上,似乎要用眼光将连追的衣物给剥干净,嘴里还说着:“小连追这是怎么了,莫非怀里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没、没什么……”连追不住后退,最后干脆转身就逃。
“小连追急着去哪里?”章平哪容得他溜走,一挥手就将连追给抓了回来,伸手撕扯着连追的上衣,“莫非里面还真藏着宝贝不成?”
“章师叔,不要!”连追无力地挣扎着,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衣领。
“装什么装,你这衣服底下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章平无耻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突然一变,从贪婪到惊愕再到愤恨,最后定格在惊恐上,连番变化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
连追用力一推,章平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下,眼睛圆凸,死不瞑目,躯体化作一蓬血雾,被连追手里的餍盒吸得一干二净,地上还剩一枚金丹,则被来人捡起来收进储物戒指里。
连追一头扑进来人的怀中,声音里是满满的欣喜,“敬云,你来了!”
水敬云大手抚摸着连追的头发,“辛苦你了,连追。”
连追仰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满的甜蜜:“一点都不辛苦。敬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找来。”
水敬云的出现令印西丞为之一惊,“竟然会是他。”
“你认识他?”墨离砚问。
印西丞眼神复杂,“水敬云是器灵门这一辈金丹中的佼佼者,掌门的亲传弟子,极有可能会成为器灵门的下一任掌门。”
前途无量的掌门亲传弟子竟然和声名狼藉的连追关系匪浅,说出去估计会惊掉器灵门一众人,若不是印西丞亲眼所见恐怕都很难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实在是这二人身份和地位一个天一个地,相差得太远。
作为器灵门下一任掌门候选人,水敬云深受器灵门掌门的器重,但凡有脱不开身的要事器灵门掌门都会交给水敬云去处理,从某种程度来说,水敬云的行为代表着器灵门掌门的态度,而水敬云办事妥当,为人处世极有分寸,平时的表现也十分谦和,从不邀功但没人会忽视他的功绩,宗门上下无不交口称赞。
印西丞和墨离砚来器灵门时,水敬云恰好在外办事,直到这次洞窟遗址开启前才返回。印西丞在器灵门掌门身边见过一次水敬云,印象中是个性格沉稳的青年,没想到跟踪连追却误打误撞让他见到水敬云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且从水敬云的话里得知,恐怕器灵门掌门也被瞒在鼓里。
水敬云忽然问道:“对了,连追,你有没有遇见新来的严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