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要一起去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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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依半倚在床头，捏着半截铅笔，
聚精会神的在纸上勾画了半天，感觉自己都要把橡皮磨秃了才感觉好点。
又盯着纸上的初成稿琢磨了一会儿，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对画画废来说简直是神级作品。
完美！
把笔记本重新塞回床头，
伸一个大大的懒腰，苏依依扑倒在被子上，滚到床的另一边去看客厅里的表，
六点......
这么晚了？！
歪着头仔细想一下一会儿要做的事，
要从床上下来，走到厨房，切菜，做饭，送到卧室，再刷碗，
晚上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吵架。
苏依依突然觉得很累，是连手指头都不想再抬一下的那种累。
仅仅是想想这些要做的就感觉毫无动力。
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空荡又无聊。
很烦。
但是也不得不做，
毕竟真正在这个家生活的人就两个，
没办法。
叹口气还是从床上起来了，
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在乱七八糟的灶台里面扒拉了一会儿，
摸出两棵小油菜，一个西红柿。
又仔细瞧瞧确定真的没有别的菜了才直起腰。
明天还要去菜市。
站着琢磨了一下，想干脆炒在一起算了，
管它好不好吃呢，
反正吃不死。
往锅里倒点水加点米先了熬点汤，
菜一会儿就能炒完。
等把菜端到桌子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还是先走过去敲了敲苏母的门，保证自己语调上扬，语音轻快：“妈？你要在哪儿吃饭啊？”
沉默的等了半晌才听见苏母沙哑的嗓音：“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出来吃。”
能出来吃饭了是好事啊！
也许这一段压抑的时间能快点过去。
苏依依想到这里很高兴，
在扭头尝尝桌子上的菜还挺好吃后，更高兴了。
甚至还精心调整了一下摆盘，
把筷子放整齐，
又擦了擦桌子。
等到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苏母才出来，
出门先拐进卫生间哗啦啦的可能是洗漱了一番。
水声停止后，苏母一步一拖的走了过来，步子很慢。
等走到桌前时，身子半偻，
两条瘦的像竿一样的胳膊先扶着桌沿才缓缓坐下，
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苏依依看在眼里，嚼在嘴里的菜突然卡住了，
上不来也咽不下去，
好像嗓子眼里堵了一块棉花。
定定的看了苏母一会儿，觉得整颗心都慢慢的沉了下去。
无力感席卷而上，
轻轻地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盯着刚才擦的发亮的桌子。
突然没了胃口。
而与之一墙之隔的另一家，
冉怀钰坐在饭桌前已经有一会儿了，但一直没有要吃的意思。
只是震惊的盯着面前的饭桌，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闪过上万条弹幕，
统一就重复的两个字：卧槽！
冉老大活了十几年，
真没想到能有朝一日能有幸吃到这个......
冉怀钰又被迫回忆一遍，不得不肯定这确实是前天中午的菜没错。
在能达到37度的夏天里！
把没有放进冰箱的、前天的菜再热一遍真的不会吃死人吗？
不能吃死也能吃残！
对面一男一女互相看了几眼，还是女方先开口：
“那个...小钰啊，”在接收到冉怀钰及其凶狠的眼神后又聪明的开口，“那个，小冉哈，今 天这个事咱都办了，那钱？”
见冉怀钰紧锁眉头不吭声，
男的有点急了：“今天这事我们可是给你办了！那几个小兔崽子的家长有多难缠你出去打听打听。咱可忒按说好的来哈！”
“行了，”冉怀钰踹了一下桌子腿，成功的止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无力的翻了个大白眼，“说不给了吗？急什么？”
点了点桌子上的菜，冉怀钰又忍了忍即将窜上喉咙的呕吐感，“这盘菜，是前天的没错吧。倒了！”
“这....”女的为难的开口，“这不还能吃吗？别浪费了，我们小家小户的.....”
见鬼！
冉怀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慈祥了，都长这么大了居然还有人想逼她吃前天馊了的剩菜？！
他娘的活腻歪了是吧！
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心里默念八百遍“我不和傻逼计较”后勉强才开口：
“我每个月给你们的钱，连盘菜都吃不起？嗯？要不把开销单拿来让我看看，给我开开眼？”
小家小户哪有什么开销单？
甚至连这玩意都没听过，能去哪拿？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
想想每月对于他们的一大笔进账，
算了，这个小祖宗说啥就是啥吧，
想明白之后女的赶紧堆起假笑，殷勤的端起盘子，语气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小冉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这还行，冉怀钰仔细瞧着面前这盘新炒出来的，又红又绿感觉还成。
感觉好像是.....嗯，
不认识。
至于味道.....算了。
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当时说的是五百块帮我挡一个月的事是吧，”冉怀钰点点桌子，“这才是月初，你们着什么急？”
“这我也没办法啊！”女的说话的音量开始加大，“大壮来电话说他要换新手机，同学都有，他的太旧了不行。最近钱也紧巴，还差点。”
大壮是这家的儿子，
冉怀钰没说话，偏偏头看了眼这破旧的客厅，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冷笑。
“行，”把兜里的五百块甩桌子上，冉怀钰前倾着身体直视对方的眼睛，“好好办事，别到时候赖账就行。”
对面夫妻两赶紧把钱揣起来，眉开眼笑的答应了。
啧，
冉怀钰碰了碰筷子，本来就不想吃，现在更没胃口。
干脆推开椅子说了声“有事”就出去了。
关上身后的门，冉怀钰稍稍静默了一会儿，
楼道里静悄悄的，
抬头能看到窗户上透出灰扑扑的光。
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马上就要散尽了，
墙角里已经开始染上深沉的夜色。
真安静啊。
冉怀钰半倚在门上，放松了身体，
叹口气。
连前天的菜都不舍得倒掉的这种节俭，
是一种什么样的贫困啊。
而在这种贫穷的压迫感下呆的久了，
满目皆是焦躁。
大概能猜到他们今天就会迫不及待的要钱，
前几天晚上蒙住被子都能听见他们房间里嘀嘀咕咕的声音，
如果没有钱，是不是就什么也没有。
最后变为他们的样子？
啧。
强烈的的烦躁感。
苏依依陪着苏母吃完饭，又收拾完之后，
在自己屋里的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闷的不行，
无论是家里的事还是外面的事，
都无力阻挡。
只要想一想就感觉噎的难受。
回头看了看天色，
想出去透透气。
苏依依探头瞧了眼苏母的房间，
推开房门往外走，刚迈出去一只脚，
先在余光里隐约看见楼道里有一个似人形的身影，
白的吓人。
苏依依攥紧门把手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才勉强镇定下来聚焦看清对面的真面容，
是....冉怀钰？
再仔细瞧瞧，
还真是！
简直了！
这人绝对有病！
苏依依惊魂甫定的喘口气，恶狠狠地想：
不是她有病难不成还是我有病？
谁大晚上不说话站楼道里？
装鬼吗？
他妈的又不是万圣节。
神经病。
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就要关门下楼，
关门时刚刚发出“咔”的一声，
对面的人就好像通电般突然一抖，立刻站直了身体，
并露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彬彬有礼道：
“Hi，honey。今天天气真好呀，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