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44、绕不开的局5 家庭小庆祝

　　5家庭小庆祝，后园初雪落-绕不开的局
　　盛勉考得好，常妍华比盛勉还要开心，家里弄了许多气球，有气球组成的咧嘴笑的大熊，有气球组成的树，有气球组成的成绩单（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盛勉看见的时候很想抚额，但看见妈妈兴奋的表情，忍住了）

　　反正是在家里，没有别人知道这么夸张，就随妈妈去吧。

　　温存阳作为盛勉成绩大幅进步的大功臣，也被邀请参加庆祝大餐小会。

　　黄焖鱼翅、抓炒鱼片、葱烧海参、焦溜丸子、糖醋肉、鸡汁豌豆尖、炒合菜、羊霜肠、毒酒桂花干贝、三不粘……把一张大餐桌摆得满满登登。

　　盛长建低声说：“宝贝，再高兴也不要浪费食物啊。”

　　“不会浪费，”常妍华高兴地举杯，“今天我们要好好地庆祝一番，小盛这次简直太棒了，一下子从年级823名，进步到年级122名，整整进步了701名，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妈妈今天准备大餐的时候就把这几个数字反复说了一遍又一遍，精确到个位，记得牢牢的。

　　盛勉和温存阳和果汁，盛长建和常妍华喝酒，四个人碰了一下杯。

　　盛长建也欣慰地笑着道：“小盛这次确实很不错。”

　　盛勉被批评了十几年，还没习惯盛长建表扬他，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

　　常妍华还没喝几口呢，就跟醉了似的：“从小盛小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小盛不是一般孩子，一定会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优秀的孩子，现在看果然是这样，小盛长得又帅，学习成绩还好，还有比小盛更完美的孩子吗？”

　　有啊。旁边不就坐着一个温存阳吗？妈妈就跟看不见一样。

　　盛长建道：“小盛很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也存阳帮小盛实习的功劳，来，一起为存阳喝一杯。”

　　四个人碰杯。

　　温存阳的表情一直很温和平淡，常妍华大肆夸盛勉的时候，他没有显得不快，现在盛长建夸他，他也没有显得特别骄傲。

　　常妍华夸了盛勉五分多钟的时候，大家动筷开始吃这一桌子按照盛勉口味“改良”过的大菜。

　　桌上常妍华说起盛勉小时候发生的趣事，常常逗得大家一起笑，连温存阳也跟着微笑，好像听得津津有味一样。

　　有些有点丢人的事，常妍华还觉得很可爱，盛勉就不想让她当着温存阳的面说，会出言制止：“妈妈——”

　　常妍华就笑笑转去说别的。

　　盛勉很放松，菜也真的很好吃很合他的胃口，他一直吃到十二分饱，也许有十五分饱，饱得他得把校服裤子口往上提一提，不让松紧带紧紧地勒在他圆起来的肚皮上。

　　温存阳吃得似乎和他平时的饭量差不多，他吃饭的量总是那么恒定，不会因为饭不好少吃，也不会因为饭很好就多吃。

　　饭后大家又坐在餐桌边聊了会儿天，歇得退了饭后困倦才起身，准备各做各的事去。

　　常妍华在后面拉住盛勉，让盛勉陪她看电视，看了一个小时的新闻节目后，常妍华从一楼的储物间里拿出一个礼盒，悄悄递给盛勉：“你晚一点的时候把这个给温存阳，谢谢他给你补习。”

　　盛勉点点头。

　　常妍华又补充道：“说是你给他买的，别说是我给的。”

　　盛勉笑：“为什么？”

　　“他大概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我也不讨厌他是你爸爸和他前女友的儿子了，”常妍华道，“可我还没有准备好跟他亲近相处，反正你别提我。”

　　盛勉莫名觉得妈妈有点可爱，他笑着点头：“好。”

　　礼物是个运动手表，可以记录步数、消耗热量、心率什么的。

　　盛勉带着礼物上二楼，敲温存阳的房间门，温存阳不在，盛勉又找到后园，果然，温存阳正沿湖边的一圈塑胶跑道跑步。

　　温存阳跑步时，乌黑蓬松的额发被风吹起来，露出白晳光洁的额头，完美的发际线在额头上面中间形成了一个美人尖，运动服被风吹得往后贴在身上，高高的个子，矫健的动作，显得那么帅。

　　盛勉站在旁边安静地欣赏，温存阳跑到这边时慢下来，走到盛勉跟前。

　　“这个送给你。”温存阳把盒子递给温存阳，“谢谢你帮我补习。”

　　温存阳接过：“谢谢。”

　　盛勉回头看了一眼，常妍华没在附近，而后对温存阳说：“妈妈买给你的，她对你印象越来越好。”

　　虽然妈妈叮嘱过让盛勉不要提她，可是，盛勉还是想让温存阳早点觉得，他在被这个家庭接纳，不想让温存阳觉得他是个局外人，是不受欢迎的人。

　　温存阳笑了笑。

　　他们两个人站在园里的路灯下，柔和的光落在温存阳身上，让他好看得可以用璀璨来形容。

　　几片白色的絮飘摇而下，在灯光里飞舞，落在温存阳的头发上，很快消弥不见，只留下一点湿润。

　　下雪了。

　　又有几片雪飘摇而下，轻轻地摆到了温存阳长长的眼睛毛上，很快化成了细碎的小水珠，看上去像未尽的残泪。

　　盛勉忽然就想起了他们在修德园的吻。

　　那仅仅只是为了履行赌约吗？

　　温存阳松开他时眼中微微泛起的雾气，也是因为赌约吗？

　　盛勉遇见危险的时候，温存阳总是在身边，又是因为什么？

　　会不会温存阳也喜欢他？就算初中毕业盛勉向温存阳告白时，温存阳完全对他无感，经过一学期的相处，温存阳会不会也开始喜欢他了？

　　“温存阳，”盛勉道，“下雪了。”

　　温存阳的眼睫撩起，往夜空中看了一眼：“嗯。”

　　“温存阳。”盛勉的勇气再次蓄积。

　　温存阳的眼睫落下来，看着盛勉：“嗯。”

　　“你现在喜欢我吗？”

　　轻飘飘的雪片落得更多更快了，把盛勉和温存阳裹在一起。

　　“抱歉。”温存阳省略了“喜欢，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这一类的废话，简单直接地给了盛勉最终的结论。

　　盛勉难以相信，脱口而出：“你在说谎。”

　　说完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自信了。

　　也许是因为盛勉的逼迫，温存阳不得不拿出更详细的解释：“我希望这个家庭稳定，所以尽可能对你好一些，你也确实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人，但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盛勉感觉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冷意转瞬而过，浑身又愤怒地烧起来。

　　很生气，但又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盛勉咬着牙道：“你还是别那么有责任感了。”

　　让我很烦，让我误会，让我抱有希望，让我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让我求而不得想恨你。

　　“继续跑你的步吧。”盛勉的语气很差，“锻炼个好体魄，变得更吸引人，有的是人等着被你伤心。”

　　说完转身离开。

　　这话也许说得不太对，他的愤怒也许很不应该，但他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控制力也就只能到这种程度，在他说出更糟的话之前转身远离。

　　盛勉回到房间里，在网上买了一堆温存阳可能用得到的东西，把这些全送给温存阳，还温存阳对他好的种种人情，然后两个人互不相欠，保持疏远距离就行了。

　　现在盛勉一点也不想看见温存阳，可温存阳就住在隔壁，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免不了碰面，倒不如去住校的好了。

　　寒假期间盛勉天天出去玩，或者泡在不合格品回收局特别行动科，早出晚归不着家。

　　在家里碰见温存阳，如果温存阳主动跟盛勉说话，盛勉也像没事人一样给他回应，但会尽量把回应的字数减少一点，减少到既不算是冒犯，又可以尽快结束话题。

　　如果温存阳不主动跟盛勉说话，盛勉就假装没看见温存阳，直奔自己的房间。

　　微信上的聊天频次也骤降，温存阳主动给他发消息，他就停好几个小时再回，温存阳不主动发消息，盛勉一个字也不会再主动跟温存阳发。

　　连常妍华都感觉出不对了，一次拽着盛勉看电视的时候，低声问盛勉：“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不用提名字，盛勉也知道常妍华说得是谁：“没有啊，我们没吵架。”

　　不算是吵架，只不过是盛勉在学着放弃而已。

　　常妍华道：“怎么回事？是你在生他的气？还是他在生你的气？”

　　妈妈眼睛是雪亮又敏锐的。

　　“没有。”盛勉道，“我原来觉得他刚到咱们家，很陌生，会不习惯，所以想对他尽可能热情一点，现在他差不多该适应了，我也就该干嘛干嘛去了，没啥的，说不上什么生气不生气的。”

　　常妍华半信半疑地看着盛勉。

　　盛长建也感觉出来了，私下里劝说盛勉：“小盛，你和存阳怎么了？”

　　盛勉给出的答案跟之前差不多：“没怎么啊。”

　　盛长建道：“别装傻了，天天住在一起，闹矛盾是难免的，我跟你妈还时不时拌拌嘴。”

　　爸爸，您自己听听您打的这是什么比方？我跟温存阳，那跟你和妈妈，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