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34、考试之约20 温存阳离开

　　20温存阳离开，何渺淼被抓-考试之约
　　盛勉怔怔地看着温存阳，想再看仔细一点，可惜温存阳已经收回目光，转去看桌面上放的书本，再看盛勉时，目光已经变得克制又冷淡。

　　呃……会不会是盛勉在半梦半醒之间，幻想了太多不真切的场面。

　　盛勉和温存阳每天晚上一起补习数学，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夺嫡害兄”的事，常妍华渐渐放心，不再天天躲在隔壁房间听壁角。

　　盛长建时不时抽查补习情况，对盛勉的进步很欣慰，仍然严肃刻板的表情，可是眼睛里克制不住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差点调班的事给了谢翘刺激，自从谢翘父母过来和陆敏添沟通，不希望谢翘调班那天以来，谢翘的状态变得更不好。

　　每天发呆，上课不听课，下课不写作业，班上的老师开始还跟他沟通，疏导劝说为主，批评为辅，全都不管用，谢翘依然什么都不听，什么也不做，每天行尸走肉地来上学，再行尸走肉地下学，成为青培1班最颓废、最特立独行的存在。

　　期中考试如期到来，盛勉的数学成绩果然提了上来，考了95分，不算什么特别高的成绩，和温存阳满分的数学成绩对比仍然很惨烈，不过已经及格了，还比上一次高了20多分。

　　常妍华如常把盛勉天天夸得恨不得飘在天上，盛长建也不怎么批评盛勉了，常常用“这么多年来，幸好我没有放弃你”的感动和欣慰的目光，当盛勉回视他的时候，他会转过去，不看盛勉，盛勉想象着盛长建正在抿去眼角的老男人难以示人的残泪。

　　几家欢喜几家愁，盛勉这边一片形势大好，谢翘那边的成绩如预期那样跌破天际，青培部再也留不住他，他似乎也完全没有心思再留在青培部，如约转去了青平部。

　　班上的同学们为表关怀，在班长的号召下，集体凑钱给谢翘买了一个玩偶礼物，作为小别的送别礼物。

　　嘴上说是小别，不过看谢翘的状态，谢翘还能不能回到青培部，真的难说了。

　　盛勉找不合格品没有突破，心怀愧疚，每次一焦虑就去看看谢翘，后来发现谢翘已经不来上学了，听青平部的同学说，谢翘回家专心接受心理治疗，请了长假。

　　随之而来的是青平部在这两次考试中表现很好的新同学宋誉博。

　　宋誉博长得挺帅，高高瘦瘦，一双笑眼，阳光开朗，有时候又有点机灵的痞气。

　　他来了之后，校园里开始盛传一句话“好看男生千千万，青培1班占一半”，还有人说，聪明的都聚集到青培1班也就算了，连好看的都要聚集过去，我们班的好看男生被撬走了，麻绳专挑细处断啊。

　　宋誉博坐在谢翘之前坐过的位置，也就是盛勉的前桌。

　　盛勉心里念着谢翘的事，心情沉重，没心思和新来的同学搭话，帮他适应新环境。

　　宋誉博倒是不介意，时不时回过头来和盛勉说几句话，和盛勉熟络得很快。

　　国庆节假期到来，盛勉本以为可以在家里跟着温存阳恶补数学，暂时把谢翘的事忘掉，没想到温存阳在餐桌上说：“姥姥姥爷让我把妈妈剩下的东西带回海南，假期我得过去一趟。”

　　常妍华没什么表情。

　　盛长建道：“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盛勉呆呆地看着温存阳，失望地说：“啊……”

　　常妍华先安慰盛勉：“没事的，小盛，一个假期不学数学没什么的，偶尔放松一下也没关系的。”

　　盛勉可不是为一个假期不学数学而失望啊，而是因为温存阳要离开整整一个假期，不在他身边陪着他，尤其是在他最近心情这么焦虑难受的时候。

　　盛长建道：“你弟弟不在家，你也要自己努力学习，不要放松，假期正是你迎头赶上的时候。”

　　好吧，爸爸的脑子里也时时刻刻挂着盛勉的数学成绩。

　　上楼的时候，温存阳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盛勉点了点头，想说你不能不去吗？把东西邮寄过去怎么样？不过再一想，他的姥姥姥爷应该是想见见外孙，不止是想让温存阳把他妈妈的东西带回去。

　　又想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你路上也有个伴，但再一想，温存阳的姥姥姥爷可能更想单独跟自己的外孙温馨亲密又悲戚伤感地相处几天，应该对接待女儿十几年前就分手了的前男友的养子没兴趣。

　　所以还是沉默，在沉默中消化心里的依赖和不舍。

　　温存阳出发那天早上，盛长建工作上腾不开手，常妍华要去做头发，所以无所事事的盛勉去送温存阳。

　　在机场，盛勉各种不安。

　　“你姥姥姥爷不会想让你留在那里，不让你回来吧？”盛勉问。

　　“不会。”温存阳道。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这么好，他们怎么不想留你在那里？”

　　温存阳无言以对。

　　“万一他们特别想把你留在那里，让你跟他们生活呢？”

　　“我会跟他们说我想待在B市。”温存阳道。

　　“万一他们说，他们愿意到B市来照顾你呢？”盛勉回忆常妍华对温存阳的态度，觉得如果易地而处，自己肯定想跟着姥姥姥爷一起生活，就算是住小房子也没有关系。

　　“我会跟他们说我在B市挺好的，不用他们背井离乡特意到B市照顾我。”温存阳道。

　　“万一他们说没关系，不相信你在B市过得很好呢？”盛勉道。

　　“我会把你的照片给他们看，说我哥很照顾我。”温存阳道。

　　盛勉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温存阳刚才说“我哥”。

　　盛勉还想再看温存阳几眼，可是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只能先移开目光让自己先冷静一下。

　　等耳朵不那么红了，又在心里加上，你可以把我的照片给他们看，说我老公很照顾我。

　　盛勉沉浸于幻想中，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万蕊怡拉了个小群，群里面有盛勉和何渺淼，假期在里面互发消息，有万蕊怡热热闹闹地在群里叽叽喳喳，盛勉感觉也能填补一点温存阳离开之后留下的空白。

　　万蕊怡：我的爱豆，帅不帅？

　　群里发了一张很帅的男明星的照片。

　　盛勉想发没有温存阳帅，但还是不在万蕊怡面前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免得被她看出啥来。

　　盛勉：这是谁？

　　万蕊怡：他你都不认识？最近超红超红的凌湛霄啊。

　　盛勉：噢噢。

　　何渺淼：是很帅。

　　接着两个女生开始在群里讨论起爱豆。

　　盛勉从群里退出去，看了几个凌湛霄的片段，觉得这人是挺帅的，还很有气质，身上兼具帅气的霸总气质，又有一点书卷气，所以既帅气潇洒，又丝毫没有油气。

　　有人给他发微信。

　　盛勉第一反应是温存阳，打开一看，略略失望，是宋誉博加他微信。

　　宋誉博：假期干什么去？

　　盛勉：补习数学吧，你呢？

　　假装很忙的样子。

　　宋誉博：没想好，本来想出去浪。

　　盛勉心想你刚挤到青培1班，还不加紧学习，浪什么浪，万一又被挤出去了怎么办？

　　这时温存阳来了信息：在做什么？

　　盛勉：在聊天。

　　温存阳：跟谁？

　　查岗之气忽然而来。

　　盛勉：宋誉博。

　　温存阳：新来那个？

　　盛勉：啊的。

　　温存阳：聊吧。

　　盛勉：哎哎哎，我们不聊了吗？我打字快，咱们仨一起聊。

　　不止他们仨，还再加上一个万蕊怡拉的小群。

　　温存阳没回。

　　盛勉又有的没的给温存阳发了一堆消息，如果是问句，温存阳会及时回。

　　盛勉几乎一点也不觉得空白孤单了，光反复发消息回消息都够他忙的了，一晚上热闹得飞起。

　　第二天发消息没有前一天那么热闹了，因为盛勉真的要开始继续恶补数学了，群里面仍然很热闹，万蕊怡和何渺淼聊凌湛霄聊得挺高兴。

　　宋誉博也常常给盛勉发消息，盛勉没有昨天回得那么及时了，不过宋誉博知道他在恶补数学，会理解的。

　　到中午，万蕊怡开始在群里找何渺淼，反复艾特她。

　　到晚上依然没有回信。

　　盛勉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儿，给陆敏添发消息：陆主任，何渺淼没事吧？

　　他一发完，消息就从屏幕上消失了，然而盛勉并没有删除那条信息。

　　接着有个电话打进来。

　　盛勉接起。

　　陆敏添道：“别在微信里问我局里的事。”

　　好吧，保密规则严格，要延续到微信上。

　　“打电话就没关系吗？”盛勉问，觉得打电话和发微信的关系并不大。

　　“我们在这附近建了个衍世界的基站，单独沟通我们的线路，这条线不会被监听。”陆敏添道。

　　“哦这样。”盛勉道，“那何渺淼……？”

　　陆敏添道：“陆强添和陆昌添把她抓走了。”

　　靠！盛勉在心里狂骂。

　　“你们局里不是处分他们了吗？”盛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们怎么又把何渺淼抓走了？”

　　陆敏添道：“我们科长出差了，他们还是觉得何渺淼是不合格品，想把何渺淼弄回来确认，觉得如果何渺淼确实是不合格品，他们得到的嘉奖，可以把处分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