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95、海上3 进雾宅准备

　　他们聚在一起作计划，因为要把没有意识的祁或朗，通过非正常方式弄回华国，去的人越多，目标越大，超容易被发现，所以他们商量定，谋慈艰和危宴起去国外把祁或朗弄回来。

　　盛勉他们留在国内，研究等祁或朗被运回来后，把什么意识放祁或朗体内。

　　盛勉听说延煦还有现成的没有激活的意识可以用时，羡慕得不行，这个人意识稳定得可以复制很多，多到用都用不过来，生命有那么多备份，是不是可以永远不必担心有一天挂了就彻底死了，九尾狐有九条命，盛勉瞧延煦现在的状态，弄个十九条命出来也不是问题，不像他自己，意识不稳定，现在的小命都是好不容易才留存下来的，得特别小心地使用才行，有点闪失就不能读档重来了。

　　可是即便延煦有现成的意识可以用，盛勉发现延煦还是老是处于沉思状态，十分不理解。

　　“怎么了？”盛勉问，“留存的意识有什么问题吗？”

　　延煦的右手支着下巴，仍处于思考状态，有些心不在蔫地说：“问题倒不至于有问题，就是不知道用着合不合适，会不会被发现异样。”

　　当时盛勉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飞行器停在广阔大草原上的一个阴雨天，盛勉平平无奇地醒来，揉着眼睛起床，走到外面。

　　温存阳说：“祁或朗回到国内了。”

　　“那很好啊。”盛勉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意识植入祁或朗的身体了。”谋慈艰说。

　　盛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自己身上的懒筋都被抻开了，但还是有点儿没休息彻底的绵软感。

　　直到对面远处的阴云下面的广阔空间里，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年轻男人沿着起伏的草原坡线，带着杀人犯的气场朝这边走过来。

　　“那不是祁或朗吧？”盛勉带着一线希望说。

　　“是。”危宴起说。

　　祁或朗穿着黑色皮夹克，上面布着银色钉子，宽松的黑色牛仔裤，乌黑强韧的头发往后梳着，和阴云密布的暗色空间融合得十分合宜，棱角分明的面部折叠度高，更增添了杀气腾腾的锋锐感，眉峰高耸且眉骨高，更显得眼睛深䆳，颇大的眼睛没有显出英朗纯洁，反而仿佛是为了多出一些空间来盛放更多的攻击性。

　　陆敏添本人的攻击性还带点儿“衣冠禽兽”式的含蓄内敛，而这个祁或朗简直就是未被社会驯化过的直接而外放的纯粹邪恶，盛勉严重怀疑祁或朗是不是安装了两个意识存储处理器，就算延煦把他的一份意识放进去，也还有陆敏添的意识存放在里面没有消除干净。

　　盛勉要和这样一个人一起深入危险重重的雾宅去执行任务吗？太恐怖了吧……盛勉觉得祁或朗的外形和气质，让他有理由相信，还没有进入雾宅家门，他就会被祁或朗杀人分尸。

　　如果温存阳能和他一起去就好了，那样盛勉还能蓄积起勇气对冲祁或朗带给他的恐怖感。

　　延煦仿佛看出来盛勉的害怕，生怕盛勉不够紧张，还用看好戏的带着笑意的语气说：“别担心，到时候你们俩手里都有武御，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自己。”

　　盛勉的目光转移到祁或朗大而筋骨强韧的手上，很难想象如果他和祁或朗拿着武御对轰会是什么场面，他觉得自己开武御是平A的效果，祁或朗开武御是大招的效果。

　　祁或朗走到跟前，从阴云下面，走到靠近飞行器的亮堂的空间，盛勉近距离看见他，发现他竟然在笑，而且还是呲着略大略宽的牙笑，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变成透着清澈的愚蠢，完全是一个大眼睛的快乐小狗。

　　什么情况？

　　延煦从盛勉极致的心态变化中得到了莫大的乐趣，笑着说：“这是我高中刚毕业的时候复制出去的意识。”

　　怪不得那么青春欢乐而纯粹呢……跟陆敏添给祁或朗弄得面部特征反差太大了。

　　“这个哥长得好帅啊。”祁或朗笑看着盛勉，眼睛大而明亮，表情纯澈得像大脑平滑得没长一点儿褶皱，“我喜欢。”

　　盛勉被祁或朗气质和外貌的反差雷得外焦里嫩，怔怔地看着祁或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或朗上来就要揽过盛勉的肩膀，来个好兄弟式的侧抱，被延煦揪着后领子往后拖：“不要上来就这么热情，先干正事儿。”

　　“好啊，”祁或朗笑看着盛勉，白得发亮的大牙闪着盛勉的眼睛，“盛哥，我听你安排啊。”

　　盛勉终于理解延煦在担心什么了，祁或朗完全是一个快乐小狗，跟陆敏添的阴森恐怖完全不是一个调子，又心态轻，不特别谙世事，别说雾宅里的高度仿生家政机器人了，连盛勉一个和祁或朗没有接触过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不对劲儿，想让快乐小狗祁朗转化成一个杀人犯凶悍祁或朗，需要训练和培养。

　　于是，盛勉调用起他格敏英时期的导演技能，开始对祁或朗展开一系列的培训，想让他在有限的短期紧急培训里，变成一个合格的临时演员。

　　祁或朗就跟一个多动症晚期的儿童一样，不能安静超过五分钟，欢乐地四处晃来晃去，和哈士奇很像，不动不笑远观的的时候，觉得他相貌凶恶气场凌人，可是一接触，说几句话，有几个表情，就本性暴露，少年中二纯澈的本性压都压不住，感觉他随时能把自己一米九的大个子挂到风筝上把自己放上天，还是纯种大型犬，如果一天不遛，就能把家里拆得稀碎，还能呲着大牙朝你乐，让你不忍心揍他。

　　盛勉心累地朝延煦抱怨：“你高中的时候这么多动，是怎么考上华大的？”

　　延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现在你可以从侧面知道我有多聪明，智商有多高了吧。”

　　“祁或朗同学，”盛勉拿着给祁或朗写好的人物分析兼剧本，朝祁或朗说。

　　祁或朗四处晃来晃去，时不时来个高抬腿动作，有几次差点踢到盛勉的头。

　　盛勉一面躲开祁或朗修长笔直而不安分的高抬腿，无奈地说：“你安静点儿，好好看看这个行不行，你盛哥求你了。”

　　“看了看了。”祁或朗说，“不就是要显得凶一点儿，阴沉一点儿吗？放心吧，没问题。”

　　盛勉很怀疑事情像不像祁或朗说得那么轻松，在他格敏英时期的导演生涯中，没遇见过比祁或朗更不听话，更皮的演员。

　　延煦在旁边端着薄荷酒，显得很放松快乐，显然很乐于看到盛勉被一个比他还不稳重的祁同学折磨。

　　祁或朗逗盛勉玩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大型犬觉得这个玩具不够有趣了，精力无处发泄，给自己弄了个沙包，有事儿没事儿过去打拳。

　　盛勉拿着剧本斜靠在门框上，看着祁或朗肌肉紧实宽肩窄腰充满爆发力的身材，心想，就算自己用电脑软件去画一个心目中的完美身材，也不会比祁或朗现在青春强韧的身体更具有荷尔蒙的吸引力。

　　算了算了，看在祁或朗长得很帅的份儿上，就原谅他那么皮吧。

　　祁或朗发觉盛勉在看他，扶正沙包，朝盛勉呲牙笑，得意地说：“盛哥，看我看迷了？是不是很帅？”

　　盛勉朝祁或朗竖起一个无奈的大拇指：“帅的，就是……你能不能更走心一点儿，你附体多不害怕，我可就一条小命，要是有一点儿纰漏，我可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现在的状态让我觉得很危险啊。”

　　祁或朗用白毛巾把他麦色皮肤上的汗擦掉，举手投足散发出青春期强健少年独特的性感：“放心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盛哥，一定舍不得让你挂了，我有谱儿。”

　　盛勉没有办法，只能垂目看新修改过的人物分析，心里再一次想，如果要是自己能代替祁或朗的角色，能不能演得更好一点儿，毕竟之前格敏英时期有过相当多的导演经验。

　　祁或朗笑着走到盛勉旁边，微微欠身，把侧脸放在盛勉边上：“如果盛哥能亲我一下，我就更有动力好好表现了。”

　　盛勉咬着牙攥着拳在祁或朗的太阳穴上用力地钻了一下，把他麦色的棱角分明的头钻开：“你再皮，什么时候皮出事儿来你就知道了。”

　　祁或朗被推得往旁边撤了一下，背着肌肉饱满的胳膊，仰着脸笑。

　　时间不允许盛勉无限地在祁或朗身上发挥，到了定好的日子，盛勉还是不得不接受他几乎是带着祁或朗祼考上考场的事实。

　　盛勉紧张得不行，温存阳安抚盛勉，盛勉听到温存阳的声音，看见温存阳永远平和的神态，就像打了一针强心针和镇定剂，状态迅速变好的同时，不由得想延煦真是一个多变的人，同样是附体，怎么能分化出祁或朗和温存阳这么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来呢？时间对人的改变可真是个奇迹。

　　如果说温存阳带给盛勉的安定感是暂时的，当祁或朗换上黑色衬衣和长裤时，盛勉的心则从根儿上彻底落停了。

　　祁或朗沉肃着一张斧凿刀削般的脸，立体的面部五官半隐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盛勉一眼，让盛勉觉得自己如坠冰窟，之前给盛勉的恐怖感又回来了，让盛勉和他走在一起时，像是和千军万马一起被他指挥着去杀人，不到血流漂橹的程度，配不上祁或朗身上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

　　原来祁或朗之前说的让盛勉放心不是开玩笑，盛勉是真的可以放心。

　　盛勉和祁或朗往华都而去的路上，都不敢跟祁或朗多说话，感觉祁或朗身上又有陆敏添的影子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