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50、告白1 内疚痛后散

　　“我……只是……”盛勉的脑子转不动了，舌头也像打了结。

　　以前都是盛勉嘴巴上调.戏温存阳，但论行动，还是温存阳更勇，还是那种温和淡然的勇，温存阳一行动，盛勉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只是什么？”温存阳耐心地等盛勉往后说。

　　盛勉还是说不出来，低着头，只是觉得脖子到脸一阵阵地滚过一阵烫意。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温存阳笑。

　　盛勉茫然地看向温存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需要什么。

　　温存阳让盛勉带上他的身份证。特意交代这个……盛勉的心有点提起来，又有点儿期待，但又觉得不可能，一定是他想得太离谱了。

　　两个人到一家酒店前，温存阳下车后对盛勉说：“我对比过，这家酒店的隔音非常好。”

　　盛勉的眼睛微微睁大。

　　不要太离谱啊……难道……难道……

　　温存阳走到旋转门前，回头看盛勉：“要来吗？”

　　盛勉深吸一口气，朝温存阳走去，和他一起走进去。

　　温存阳给盛勉转了一笔钱，让盛勉拿着他的身份证去开一间房。

　　盛勉站在前台，和工作人员说开房的事，忍不住东张西望，总觉得像有人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他爸随时可能从旁边的铁树盆栽后面跳出来质问他要干什么。

　　前台姑娘一面工作一面还偷看他，时不时跟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都脸带笑意，等完事，他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盛勉和温存阳一起走进电梯，刷房卡，按楼层。

　　平时盛勉在温存阳面前话很多，现在却是紧张得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偶尔偷偷看温存阳一眼。

　　温存阳一派平和淡然。

　　没什么可紧张的，在衍世界，早就什么都做过了。如果接下来发生的事，有格敏英记忆里的十分之一爽，那就很值得，很棒。

　　一个小时后，盛勉从房间里走出来，姿势不太利索，屁股很疼，然而不是他想象和期待的那种疼。

　　温存阳在房间里给他来了好一顿spank，把他打得鬼哭狼嚎，汗流浃背，屁股肿起老高，现在屁股是又热又痛，走路的时候屁股蹭在牛仔裤是就是二轮折磨。

　　回到家，盛勉趴床上养伤去了，心里的内疚被打得彻底散了，再也不想没事儿找事儿地给温存阳端五杯茶，到他跟前去转陀螺了。

　　温存阳晚上过来，帮盛勉涂药——盛勉是想多少有点儿生温存阳的气的，但是脑子生气，可是身体某个部分一点也不生气，很诚实地精神着，到后面脑子被那个部分带着走，一起生不起气来了。

　　走之前，温存阳还放了本《罪与罚》在盛勉床边，让盛勉如果有空可以看看。

　　盛勉背着温存阳翻白眼，不过第二天活动不放便，还是看了起来。

　　上了药果然好得就快了，没有错过班里组织的毕业散伙饭。

　　饭桌上，盛勉左边坐的是苏诩漾，宫满晴被抓走，他的暴食症恢复了，现在变回了正常体形，可是学习已经被耽误了，他得复读一年。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苏诩漾说，“好像压力也没有那么大，忽然就开始食欲失控。”

　　“可能身体激素有点儿失衡，”盛勉说，“现在恢复正常就好了。”

　　苏诩漾看着盛勉：“多亏了你帮我，要不然，情况会更糟。”

　　他说话的语气，让盛勉咀嚼的速度慢下来，朝苏诩漾看过去。

　　是盛勉的错觉吗？苏诩漾说这句话的语气和表情和朋友之间的感觉不太一样，眼神也有点儿……说不上……

　　不会不会，是他太自恋了，太敏感了吧。万蕊怡喜欢过他，她的表现和苏诩漾可完全不一样。

　　“没事儿，”盛勉说，“我们是朋友嘛。”

　　“想来高中三年，坐在你的右前桌，挺幸运的。”苏诩漾感叹。

　　盛勉心里某个雷达又响起来，夹起的菜又放回碟子里，他侧过去看苏诩漾，这次苏诩漾接触到盛勉的目光后立刻转开了。

　　他是个基.佬，所以看谁都像基.佬，一个男生把他当成好朋友，他就觉得人家对他有意思，幸好高中三年一直跟万蕊怡和何渺淼混在一块儿玩儿，不然肯定要出事儿。

　　“咱们是挺合得来。”盛勉说，而后收回目光，发现这次温存阳也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盛勉伸手拿啤酒。

　　温存阳说：“少喝点酒。”

　　“好的，我没喝多少，今儿散伙饭，情绪得到位嘛。”盛勉说，同时想起来就是在三年前，他喝的酒多了，冲动之下向温存阳告白，还被他拒绝了。

　　再说了，温存阳凭什么管他，要是按盘世界的身份论，那温存阳是还没有把户口迁到盛家的非亲弟弟，哪儿有弟弟管哥哥的，想管他，起码得是男朋友的级别吧。

　　盛勉该喝喝，喝得人有点儿飘飘然，平时看温存阳就帅得不行，喝了酒，看温存阳就更帅了，细白瓷一样的皮肤在灯光下覆着一层薄薄的晶莹光泽，长眉匀净乌黑，头发浓黑而带着光泽——盛勉想起温存阳跑步时的样子，头发被风拂开时，像羽毛轻轻刮在他的心尖上。

　　再往下，是一双黑白分明、总是带着水泽、温润而明亮的眼睛，被长而浓黑的睫毛描画出清晰而漂亮的环状——网上怎么说来着，爱人的眼睛是八大洋，不知道温存阳爱不爱他，反正温存阳用那双眼睛看着他时，他被里面弥散的爱意与深情陶熏得骨头酥醉。

　　薄而高挺的鼻子，鼻翼收窄的形状那么恰如其分，多一分不够美，少一分过于寡淡且不自然。红润而线条优美的嘴唇，肉眼看不见一丝唇纹——温存阳曾用这样的嘴唇吻过他，在修德园，温柔而强势地把他拽过去，嘴唇相触……

　　“盛勉，跟我出去散散步吧。”苏诩漾说。

　　盛勉喝酒喝得反应有点儿慢。

　　苏诩漾说：“我有话对你说。”

　　温存阳的手放在盛勉的肩膀上，在盛勉回答之前说：“你喝多了，在这儿坐着吧，别出去再摔倒了。”

　　盛勉喝得有点儿飘飘然，又不够醉，他站起来，笑对温存阳说：“弟弟，哥哥还没有喝那么醉，出去吹吹风，一会儿就回来。”

　　而后，盛勉和苏诩漾一起往外走，心里卑鄙地暗爽起来。

　　走到外面，盛勉被风一吹，脑子清醒不少。苏诩漾大概率不是要告白，但万一苏诩漾表现的苗头危险了，他得想办法岔开，岔得次数多了，苏诩漾应该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刚往前走了三步，盛勉就听见温存阳在后面叫他：“盛勉。”

　　盛勉和苏诩漾停下来，一起侧身往后看。

　　“嗯。”盛勉说。

　　温存阳走过来，拉住盛勉的手腕：“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于是，盛勉被温存阳拖走了，和三年前一样，他们走在行道树下，踩着漏过树叶缝隙落在地上的斑驳月光。

　　盛勉想起他刚看过格敏英回忆的那天，他想听温存阳说喜欢他，后来被别的事岔过去了，之后温存阳没再说过，合着就只有他初中毕业时跟温存阳告白过，温存阳一次也没有说过喜欢他，虽然盛勉也不想那么计较，可是……如果有机会听的话，那盛勉一定会觉得很爽的哇。

　　一定要说，光靠长着一双温润又深情的“八大洋”眼睛可不行。

　　“盛勉，给你看过你在衍世界的记忆，你知道我们在衍世界都发生过什么吧？”温存阳说。

　　“知道。”

　　知道归知道，但现在他们不是人在盘世界吗？盛勉不是重新活了一次吗？可不一样的。

　　“那我们……”温存阳用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盛勉。

　　“我们在衍世界是那样的，可是在盘世界，”盛勉觉得自己带点恶劣的好整以暇，“我跟你告白，你拒绝了，你怕爸妈知道，我们一直是哥哥和弟弟的关系。”

　　学霸，你不会忘了吧？

　　温存阳拉住盛勉的手腕，拽得盛勉停下脚步——这一幕和三年前多么像，温存阳停下来，盛勉跟着停下来，只是当时温存阳没有拉他的手腕。

　　他拉着盛勉，向盛勉靠近，盛勉看着温存阳的眼睛，他没有办法不看，那双眼睛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吸引力，在温存阳开口以前，饱含情意的眼睛就先替他道尽了千言万语。

　　在盛勉剧烈的心跳中，温存阳开了口。

　　“盛勉，我喜欢你。”温存阳说，“在衍世界，我们在大学里相遇，那一刻发生在45年前，可到现在也清晰如昨，你拿着话剧社的传单问我想不想去演男主角，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你身上有种非常复杂和迷人的气质，脆弱又紧张，坚韧又敏感，知道你常常在话剧社，我忽然觉得参演话剧无比值得我浪费时间。

　　“我参演了话剧，话剧的反响很好，在庆功宴后，我和你说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你拒绝了。可是我总也忘不了你。我一直觉得一个人更好，可当你出现后，我想和你两个人。后来，我们终于在一起，结婚组建家庭。可衍世界突生异变，我不得已封锁你的记忆，带你到盘世界来。我和你分开了十八年，这十八年来，我对你的爱意从不曾淡去。现在，我们的高中已经结束，受家庭的约束已经减弱。盛勉，做我的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