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17、过去真相2 任务牵扯深

　　而格敏英的意识非常不稳定，反复测试，反复不过关，用检测员的话说，以格敏英意识的不稳定性，保持他现在的心理精神状态，还能正常工作和生活，已经非常不容易，再想复制意识……检测员担心这种风险活动，会毁掉格敏英现在的生活。

　　格敏英听了觉得失望，不过又觉得似乎在他预料之中，他在伤害中长大，性格脆弱悲观，心思复杂内耗，回首过去，他自我救赎到愿意活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延煦说：“第一次检测，结果不良好也正常，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是极少数，复制意识本来就不是易事，别担心，我陪你多去几次，测着测着就稳定了。”

　　格敏英笑着微点了点头，不过只把延煦的话放在一般安慰那里，并不太相信，主要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感觉自己的灵魂是残缺的，想测试到意识稳定，只怕很难。

　　“我看你刚刚领完奖的时候去测正合适，”延煦道，“那会儿你的意识一定很稳定。”

　　格敏英发自内心地笑了，那时候他确实很开心，他把几乎全部的心力都放在电影上，电影获得的成就让他感受很好，以前吃到好吃的东西，他总是发出感叹：感觉灵魂的褶皱都被熨平了。当他领完艺心最佳导演奖时，他也想在心里感叹：感觉灵魂的褶皱都被熨平了。

　　那个时刻，是他人生中少数几个觉得一切都值得，自己还不错，世界还不错的时刻。

　　“嗯。”格敏英道。

　　“下次你再领奖，领完奖我们立刻去测，一定测出合格的结果，然后当即就复制出来。”延煦道。

　　格敏英顺着延煦的设想，觉得制造出储存着他意识的附体，也不是那么遥不可攀。

　　他们一起去了格敏英家。

　　盛勉觉得自己家就够有钱了，可是用格敏英的身体站在他家前面，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

　　周围大片的绿地园林，喷泉、湖泊、山丘、亭台楼阁、画舫水榭等等应有尽有，围着八层高的像城堡一样的建筑。

　　格敏英的生活条件这么好，主要归功于两方面，一方面是衍世界暴发增长的生产力、日益减少凋零的人口，另一方面是格敏英本人的财富水平为衍世界前列。

　　他居住的建筑呈“回”字形，周围一圈玻璃，大面的墙由巨大的整块落地窗组成，正门是灰色的橡木门，一走近，橡木大门自动向里面旋着打开。

　　两个银光闪闪的家政机器人在门口迎接格敏英，现在已经有了许多和真人无异的家政机器人，但这种金属外壳的更便宜，而且格敏英纯纯I人，喜欢独处，在家里不希望有几个长得很像人、行动很像人、性格很像人的机器人在跟前晃来晃去，所以还是很老派地使用一眼看去就是机械的家政机器人。

　　“请问格先生晚上想吃什么？”银光闪闪的的机器人格家1号用标准的管家语气道。

　　“我自己做。”格敏英道。

　　“好的。”格家1号道。

　　平时工作忙时，格敏英爱吃家政机器人做好的饭，但刚刚结束一阵极忙的时间，人忽然放松下来，他习惯进厨房自己做点吃的，感觉是一种享受。

　　“我给你打下手。”延煦笑道。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做饭。

　　这让格敏英想起他刚毕业那段时间，找不到工作，没有收入，想拍电影，可是没人用他，他写的剧本投出去，全是石沉大海，差点就要成为流浪汉，延煦让他住在延煦家，只要他给延煦做做饭，可以用来抵房租，做饭之外的时间，他可以安心打磨剧本。

　　那真是一段漫长煎熬又迷茫绝望的日子。

　　“你去执行什么任务了？”格敏英问，“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等闲的人不会把人的四肢截断，而且还是不合格品回收部部长的四肢。

　　延煦左右看了看：“你家里的安保情况怎么样？没有被人窃听吧？”

　　格敏英道：“安保情况挺好，家政机器人有设定，每天巡视家里，会检查有没有窃听情况，没有发现异常。”

　　延煦道：“最近一年陆陆续续出现失踪人口情况，独身女人、失业在家人员、留守儿童、留守老人……我们顺藤摸瓜，发现一个可能藏着这些人的地方，那个项目是国务议卿雾伐崎在推进，我们不想惊动他，决定先潜进去，看看虚实再说，进去之后，行动到一半，被害了。”

　　敢对延煦下手，他们要不就是胆大包天，狂得不行，要么就是有雾伐崎做靠山，有恃无恐，说不定想直接除掉延煦。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格敏英问。

　　“不确定，”延煦道，“是一群没见过的机器人。我进医院后，不合格品回收部向雾伐崎请示过后去那里查，机器人已经查不到了，也没有人到不合格品回收部下属单位报附体丢失或机器人丢失。”

　　格敏英听着更觉得事情怪异又危险。

　　要么是丢失机器人的人还没有被人发现，要么就是有人故意让自己的机器人做坏事，机器人从来就没有丢失。

　　“我们用意识筛对那个工厂进行筛查，没有发现工厂不曾登记过的复制意识，挨个排查机器人硬件，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机器人。”延煦道。

　　看来那些来路不明的犯罪机器人，已经被转移了。

　　线索断了，就不好查了，使用意识筛并挨个排查硬件，已经是非常细密的盘查方式了。

　　“不过，幸好，我在被害前，在其中一个机器人的存储处理器里装了追踪器。”延煦道，“只要意识处于活动状态，我就可以看见它在哪里。最近意识一直没有活动，追踪器还没有起作用。”

　　延煦说着，在他的手表上点划了一下，空中悬浮起一面薄得像纸一样的显示器，上面是带有矢量数据的地图，上面有一个虚线组成的小圆圈，旁边显示：目标意识处于冻结状态。

　　格敏英道：“我最近事情不多，要不要让我帮你一起看？”

　　延煦对格敏英有很深重的恩情，格敏英一文不名的时期，曾在延煦家里蹭吃蹭喝，甚至不得不花延煦的钱，整整六年的时间，延煦都没有什么怨言，许多时候，格敏英想，就算是父母，或者家里的狗，都该对格敏英烦透了，但延煦并没有。

　　不过这是非常机密的任务，两个人刚在一起没多久，如果延煦觉得格敏英尚不足以信任，格敏英也会非常理解。

　　“好啊。”延煦答应道，“不过不能用你自己的手表，我把不合格品回收部备用的涉密手表放在你这里，你小心保存好涉密手表，万一丢了，你及时告诉我，我锁定它，就没事。”

　　格敏英接过延煦递过来的手表，把延煦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两个人吃了非常简单而美味的一餐，格敏英六年的做饭经验没白费，做出来的牛肉炒粉、茉莉鸡蛋、蜜汁肉丸和菠萝生菜很好吃。

　　吃完饭两个人一人一杯酒，一面看电视，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天挺晚了，”延煦道，“我该走了。”

　　格敏英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还没有跟延煦聊够，他就得走了，也不是说那几个银光闪闪的家伙不够好，只是还是不如延煦幽默风趣俊采照人。

　　“或者，”延煦用他漂亮明熠的眼睛看向格敏英，“我留在这里？”

　　这是在问格敏英愿不愿意让他留下来过夜。

　　他们都是熟透了的成年人，正式在一起了，在一起过夜其实不算什么，在格敏英的观念里，肯定和什么随便不随便的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只是……格敏英心里一阵胆怯，想往后缩，还没有准备好跟延煦步入更亲密的状态里。

　　“嗯……”格敏英的脸颊微微发热，嗫嚅着不知道怎么说。

　　延煦一笑，站起来：“算了，还有活儿没干完，我回去加班。”

　　格敏英站起来，跟着送延煦出去。

　　晚上洗漱完，格敏英躺在床上研究延煦留下来的涉密手表，研究着研究着，发现悬浮着的画面上的虚线灰色小圆圈，忽然变成实线红色小圆圈，旁边配着文字：目标意识已解冻，正在活动中。

　　格敏英赶紧给延煦发消息：延部长，你快回来。

　　延煦：还叫延部长呢？

　　格敏英心想这不重要，但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回：延煦，你快回来。

　　延煦：刚才我说要留下来，你不肯，这么快就后悔了？这么急啊，都等不到明天？

　　好吧好吧，格敏英给人的感觉是有点急色，很容易和延煦刚才走时两个人之间的拉扯联系到一起，可是格敏英实在不是那个意思啊。

　　两个人现在的通信渠道加密程度太低，远远不够可以让两个人聊此次任务的事，格敏英不好直说。

　　而且格敏英的性格又内敛而别扭，便回：算了，你不用回来了。

　　心里隐隐有点生气。

　　爱来不来，反正迟一天，也不会有什么事，上面的小红圈应该不会明天就变回灰色虚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