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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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亲自去试探狗皇帝，弄明白他昨晚怎么跟着你出宫】。
你未做表态，遣黎非羽下去。
黎非羽抬头望着你，欲言又止。
他见你神情淡漠、犹豫地握紧拳头，终是俯首、听从你命令离开。
你洗漱整衣，走出长泰宫。
黎非羽过于谨慎的态度、终究让你有些迟疑。
你没有直接去找狗皇帝，而是借口到御花园走一趟。
以往狗皇帝建四季亭，秋冬二亭离御书房极近，不过两条小道的距离。
你本以为狗皇帝搭起春亭，另外三座亭子也不会少。
等你到御花园才知道，此处草木花景依旧，哪有另外两座亭子的影子。
你被迫从御花园绕远道。
快到的时候，你看到禁军押着两个宫人，神神秘秘地堵着她们的嘴、往御书房方向去。
你困惑驻留。
拾音看见后，眼底也闪过一抹诧异。
拾音与你低声道，‘小姐，被抓的、是明才人和李选侍的贴身宫人。’
李选侍你知道，她上回陷害自己嫡姐，投靠魏昭容后，险些被贵妃抢去风头。
近来你没怎么听说她的消息。
照理说，她应该安分不少才对。
至于明才人，她是大学士明安霖的嫡次女。
印象里低调不爱出风头，书香门第家的小姐，性格孱弱、模样斯文。
怎么就闹到禁军出手的地步。
你沉思须臾。
恰好御书房方向，有两个太监领令退出来。
你在拾音耳畔小声吩咐。
拾音颔首，随即差遣宫人上前，将那两个太监半道截下。
……
拾音问话后，你改变主意。
你没直接去找狗皇帝，而是拐去乾阳宫，差人探听御书房的消息。
乾阳宫，午后。
你坐在乾阳宫正殿主榻上。
乾阳宫的宫人看你脸色，小心翼翼为你端上新茶。
你无视乾阳宫内的紧张气氛，像在自己寝宫般自在。
你一边慢悠悠地品茶，一边打量与记忆里略有些陌生的乾阳宫。
此处是狗皇帝的寝宫。
上辈子狗皇帝从不招你来乾阳宫侍寝。
他捂着床只给贵妃睡，你什么法子都用过，就是不好使。
你每次来这里，跟狗皇帝都是不欢而散。
后来渐渐地、你就少往乾阳宫走动了。
这辈子狗皇帝倒是莫名其妙破例，派人请过你一次，只是你当时并没有来。
你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乾阳宫的宫人是不是变多了？
屋里的摆设好像少了些杂乱、墙上原先应该有两幅山水画的啊……
这一年，狗皇帝的寝宫是这样的吗？
你总觉这里整洁有序得有些别扭。
拾音问话了那两个太监。
昨夜狗皇帝从御书房回寝宫，遇上明才人和李选侍的贴身宫人交谈。
她们争论着、为自己主子不受宠而惋惜，还道了许多可怜话。
你一听就知道。
肯定是明才人和李选侍、为了露脸讨宠设计的小把戏。
明才人和李选侍两人身份较低，寝宫安排本就偏僻。
她们的贴身宫人，再怎么转悠，也不可能那么凑巧，大半夜都跑御花园去。
你思索着。
见乾阳宫的宫人畏惧你威厉，蜷缩着肩膀私下交换眼神。
你猛地将茶杯摔放在榻上矮桌。
乾阳宫的宫人惊慌得伏跪一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你状似随意地说道，‘这茶泡得真是难喝。’
你神色微动，居高临下道，‘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皇上的？’
为你沏茶的乾阳宫宫人连忙磕头求饶。
你递给拾音眼色，拾音领悟地将宫人遣退。
拾音跟随乾阳宫宫人一同离开。
看样子是要亲自给乾阳宫的宫人施压。
拾音为你探听各宫，手下耳目不少。
她行事贯来稳妥，昨夜之事却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即便是为了表态震慑宫人，拾音必定也要亲自出面、管束一番。
你独自留在乾阳宫内。
无聊得用茶盖拨弄着茶叶。
你听外头拾音断断续续的训话声，你大概能猜到、拾音平静表情下的怒火。
你起身四处走动。
行至内殿，你发现狗皇帝素来只会泼墨作画的书桌上，垒满折子和书籍。
你扶着珠帘的手，停顿半晌。
狗皇帝的书桌后墙，原本挂着一副绘画名作。
画的东西，山不像山、水不像水、人不像人、物不像物。
你笑话那是四不像，狗皇帝却说那是抽象派艺术。
你也不知道狗皇帝从哪弄来它的，总之宝贝得紧。
可是现在那副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大周江山图。
你走进内殿，放下珠帘。
你来到书桌后，手不自觉地抚上江山图。
狗皇帝行事比你细致得多。
即使是江山图，他挂的也是最严谨、最详细的一副。
几乎能跟边境驻防图相媲美。
外头传来呜咽求饶声，应该是拾音动刑了。
你将注意力转移到狗皇帝的书桌上。
你翻看他查阅过的书籍、批阅中的折子。
你走神地想着。
狗皇帝为什么要找明才人和李选侍的宫人问话？
以你对狗皇帝的了解，他识破被人设局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狗皇帝的性格，听了那两个宫人的对话，心生愧疚开私库赏赐还不为过。
怎么可能还让禁军拿人？
而且禁军行事还偷偷摸摸。
拾音没有收到消息，显然有人不想这件事外传。
撇开此事另有内情不谈……
你微微一怔。
你为自己心中所想，嘲讽浅笑。
除非是狗皇帝觉得有人泄露他行踪，否则他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你翻书的手一顿，眼神冷冽了几分。
你愤然合上书，将它丢回书桌上。
不可能！
你对狗皇帝再了解不过。
他要有这样的心性和手段，那几年、怎么可能被康王耍得团团转。
你坐着狗皇帝的椅子，两手放在书桌上。
你望着书桌左右高垒的书，愈想心愈冷。
你脸上表情，渐渐变得阴郁低沉。
黎非羽的话，终究在你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寻着点机会，它便想要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狗皇帝一定有事瞒着你。
今天之前，你绝对想不到，狗皇帝已经将邱元凯收为己用。
邱元凯虽忠心皇室，但他是个平庸之人。
跟狗皇帝牵涉过深，难免要得罪你。
就像跟踪你出宫、替狗皇帝拿人办事……
这些事，邱元凯怎么也该支会你一声才对。
你对邱元凯还算和善，他没必要与你为敌。
你想不明白狗皇帝能用什么收买他。
对付邱元凯那种人，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拿捏把柄、威胁胁迫……
狗皇帝？
威胁胁迫？
你怎么觉得这个想法，如此可笑呢？
你单手撑在书桌上、指尖揉着额头，思绪乱做一团。
更可笑的是，你开始无法说服自己，没有这个可能。
一旦黎非羽说的是真的，就意味着狗皇帝的手、已经伸到你的暗阁了。
他派人陷害刺杀黎非羽，是不是已经知道你遇刺受伤的真相？
翟翼说自己知道些什么，指的是不是这件事？
如果狗皇帝曾经想过对翟翼出手，那他想做什么？
借助翟翼威胁控制你吗？
你恼怒地起身，扫落狗皇帝书桌上的书。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你就恨不得把狗皇帝的乾阳宫全砸了。
你怒火灼烧着理智，忽然听见扫落的书里、有奇怪的落地声。
你下意识寻声往地上搜寻，发现不远处滚落的一个小木盒。
它藏在垒着的书里，原先你并没有发现。
你眉心紧蹙，走到散落的书籍前。
你半蹲下来，俯身从书堆里捡起那个木盒。
木盒上有个精密的小锁。
你见过这玩意。
上辈子狗皇帝特意造来锁他的私库。
狗皇帝说这锁不需要钥匙，得用密码才能开。
他造好了、还特意拿来跟你炫耀。
你翻那小锁，看起来得破三个数的机关才行。
其实你上辈子就察觉，这个锁特别不实用。
只是那时候，你很少有机会跟狗皇帝开心说会话，所以忍着没打击他。
看到熟悉的锁，你原本紧绷着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你抓着小锁，上下松动，轻轻一用力，就掰弯了挂锁的两个小铁片。
那么精细的锁，挂锁的却是两个薄薄的铁片。
但凡有心人，哪怕是个孩童，都能轻易撬开狗皇帝的私库，把他的东西盗个干净。
你拿着木盒，起身将它放到书桌上。
你打开木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木盒里装着一些烧毁的纸片，你觉得或许是什么重要密信，便想将它拼凑起来。
越拼你越觉得奇怪。
纸片上的东西不像字，更像是一幅画。
你如梦初醒，猛地反应过来。
是之前你生辰，狗皇帝给你画的小画。
你亲手将它烧掉，等火渐灭后，宫人才将火盆撤下去的。
狗皇帝发现你烧了他的画？
他为什么不说？
你正想着，陡然听到脚步和珠帘掀动的声音。
是狗皇帝。
一向镇定的你，像是做坏事被人察觉一样，难得有些惊慌失措。
狗皇帝脸色阴沉，上来便抓着你的手腕，要将你带出去。
你被他拉到珠帘前，才骤然反应过来。
你用力甩开狗皇帝的手。
你微抿嘴角、眼神冷冽，浓厚的怒意向外蔓延着。
狗皇帝的确派人监视着你的长泰宫。
狗皇帝愣怔在原地，眼神紧张飘忽、像是在你四周搜寻着什么。
狗皇帝敛声屏气，畏惧小心地伸手抓住你的两臂。
他压抑哑声道，‘皇后……’
狗皇帝扯着嘴角，似乎想对你憨笑。
可他的笑容凝滞，看上去刻意又牵强。
狗皇帝神色复杂，僵硬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原本想要甩门离去的你，忽地不想走了。
你冷漠疏远地看着狗皇帝，讥讽冷笑。
细一想，狗皇帝真是好能耐。
你派守在御书房的人还没回话，狗皇帝就先回来了。
狗皇帝非但察觉你拍了人，还迅速控制住乾阳宫，进门都没半点声。
狗皇帝急了，眼眶微红。
他原本抓着你的手小心翼翼地松开，低声下气道，‘皇后，你听朕解释。’
你坦然露出一抹笑，说道，‘好啊，皇上想解释什么，本宫都听着。’
狗皇帝神情微滞，两手牵抓着你的手，声音低微道，‘皇后、想听什么……’
狗皇帝确实很聪明，这时候还记得跟你耍心机。
你听言大发雷霆，转身抓起书桌上落下的几本书，死命往狗皇帝身上砸。
狗皇帝护头乱窜。
你见他还敢跑，追上去、嫌书桌上的书不够，还蹲下身捡书砸他。
狗皇帝绕着书桌转了两圈，你扔得极具准头，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的砸在狗皇帝身上。
狗皇帝本来就娇生惯养、细皮嫩肉。
被你打得受不住，干脆抱头蹲了下来。
你扔光书桌上的书，又抓笔架砸他，砸得狠了，手一抓就抓到砚台。
等你抛丢出砚台，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你留了几分理智，出手时稍收一点，砚台擦着狗皇帝的后背过去。
狗皇帝大抵是听到奇怪的声响，抱着脑袋往身侧扭看一眼。
狗皇帝惊呼道，‘皇后你谋杀亲夫！’
你用沾着墨汁的手、抹脏狗皇帝书桌，哼笑着，起身往外走。
路过狗皇帝身边时，狗皇帝猛地抱住你的脚，不让你离开。
你怒意上涌，若非气得不想跟他说话，你一定告诉他。
再不放手，你就要踹他了！
可你不开口，又实在没办法毫无预警地对身着龙袍的皇帝下脚。
狗皇帝趁你犹豫，起身抓着你的手腕，拉你后退、将你抵在书桌上。
他抱你坐上桌，两手抵在你身侧，眉宇认真似乎想跟你说些什么。
可望向你的那一刻，狗皇帝顿时变得张皇失措。
他抬起手、用刺绣着飞龙的袖子、糊擦你的脸。
粗糙的绣画划疼你的脸，你扭头避开，握紧拳头往他身上砸。
这时候狗皇帝倒是不躲，非要糊你脸。
狗皇帝喉结微动焦急道，‘皇后你别哭……’
你听见狗皇帝的话，浑身僵直。
你这才发现自己紧咬下唇，鼻尖酸涩、脸颊微湿。
你的手微微发抖。
你不开口、是怕自己不争气哭出声么？
总归也不是第一次，狗皇帝就是有气哭你的本事。
你不由得嗤笑一声，也不知是笑狗皇帝、还是笑你自己。
你推着狗皇帝要走。
狗皇帝拦着你不让，抓着你的双手。
他在自己的龙袍上、擦掉你手上墨汁。
抓着你的手，往自己身上落拳。
狗皇帝一个劲地把脑袋往你怀里拱，急说道，‘皇后你别生气，你打朕吧，打了朕就不生气了。’
打他？
但凡你此刻身上有一把匕首。
你就能往狗皇帝心口刺。
你恨他。
为他死是你自找的，你不怨别人。
可他玩弄你，连你好不容易有的重来机会，他也要往你身边派人。
他要瓦解你、摧毁你。
你已经尝过失败的滋味。
你不能再让自己败给任何人。
不如直接把他杀掉算了。
对他而言只是结束一场失败的游戏。
杀了他，你也就不必胸闷气短，堵得自己心疼。
你两手卸力，强迫自己冷静。
你眼前蒙着一层水雾，哽咽决绝道，‘本宫只问一次，若你撒谎，我就杀了你。’
狗皇帝埋首在你怀中。
他浑身僵硬，须臾后缓缓将下巴抵在你的肩上。
狗皇帝两手紧紧圈抱着你的腰，像是要勒断你一样。
他低声轻顿道，‘好。’
‘邱元凯是你的人？’
‘是。’
‘菖蒲节你是故意引我去博文馆的？’
‘嗯。’
‘那么派人追杀柳思锦的也是你？’
‘嗯。’
‘何玲西投诚的人是你？’
‘是。’
‘所以在暗阁安插人手，陷害黎非羽的也是你？’
‘是。’
‘长泰宫里有多少你的耳目？’
终于不能再用单字作答，狗皇帝思索片刻，话也变多了起来。
他说，‘你不喜欢，我就把他们杀了。’
不喜欢，就杀了。
以往的狗皇帝，连宫人朝他下跪、他都一脸受不起的模样。
你从狗皇帝身上得到肯定的答案，忽然连他这么做的原因、也不再关心。
你只剩下一个问题。
‘萧廷彦，你死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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