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长大》米大米小

46、杜渐

　　下午班主任公布圣诞前要组织一次联考，教室象炸开了锅。
　　“还有两天，什么都没准备，让不让人活了。”林琳小声的嘟囔着。
　　“你们是马上要高考的人，应该时刻做好准备，这次联考只是一个小检测，大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的轻松。”林琳撅着嘴。
　　晚自修教室人特别多，平时逃课的都在临时抱佛脚，我有点烦躁，便请假回了宿舍。半夜又下雪了，我打开阳台的门，外面白茫茫一片，没有风一切都很安静。我看着远方，一片茫然，我想不出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我只是想逃离这座城市，希望重新开始。
　　第二天程程打电话给我。
　　“萌萌，杜渐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
　　“早上我去办公室听你们老班说，杜渐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也没有请假，父母也联系不上，你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别乱想，不会的。”
　　挂了电话，我打給杜渐，依旧是关机。
　　中午我又去了那个酒吧，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家里也没有人。
　　回去的路上，我给杜渐发了条短信。
　　“杜渐，你在哪，看到后联系我。”
　　整个下午我都在担心，不时的看手机，林琳奇怪的问，“等谁的电话呢，这么魂不守舍的。”
　　我没理她。一页一页胡乱翻着书。
　　联考的前一天，放学后林琳拉着我去吃火锅，走出校门，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忙接起来，那边没有声音。
　　“喂？”依旧没有人说话。
　　我觉的心在跳。
　　“喂，是杜渐吗。”
　　“杜渐，是你吗，快说话啊。”
　　许久，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对不起，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在哪里？”
　　“文渝。”
　　“你怎么会在哪里，发生什么了吗？”
　　我听到他的抽泣声，我的心在缩紧。
　　“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我把电话挂上，一摸口袋只有不到一百元。
　　我问林琳借了钱。
　　“你去哪里啊。”
　　“文渝。”
　　“你疯了，不考试了。”
　　“会赶回来的，别告诉别人，我先走了。”我来不及解释，去车站买了去文渝的票。

　　三个小时后，我见到了杜渐，他瘦了很多，一脸的疲惫，我去拉他的手，冷的像冰。
　　我鼻子一酸，把他拉到一个小饭馆，给他点了一大碗热汤，逼他喝下去。
　　他没有动，汤的热气在小小的空间升腾，我看见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们走出饭馆已经十点多了，这里很冷清，大部分店都已经关了门，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街灯。
　　我陪着他一直走，两个人都沉默着。
　　直到看到了大海，我们坐在栈桥边。
　　我们一直坐到清晨，回去的车上，杜渐睡着了，我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外面的朝阳透过车窗晃满了整个车厢，杜渐睡着的时候偶尔会皱眉头，我们一晚上都没有说什么，我喜欢安静的陪着他，大海有种魔力，会让人慢慢平静下来，我没有问他，我只希望他的心情能好起来。
　　我们打车先到了学校，杜渐下车，我看着他，让他回去好好休息，我考完试会去找他。
　　杜渐突然紧紧抱住了我。
　　“谢谢你，谢谢你来陪着我。”许久，杜渐才松开了手。
　　到了宿舍已经六点多了，我快速洗了脸，拿起书就往教室跑。
　　林琳看见我，心才放下。
　　“你急死我了，就害怕你赶不回来。”
　　考历史的时候，我差点睡着了，林琳狠狠的掐我的腿，我咬着嘴唇，总算坚持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终于考完了，我打电话给杜渐，他的手机依旧关机。
　　我的头有些晕，晚上开始发烧，林琳把我送到医务室挂吊瓶。
　　我让林琳去上课，不用管我。
　　林琳拗不过我，只好自己走了。
　　医务室很热，加上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我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被手机吵醒。
　　是杜渐的，我飞快接起。
　　“杜渐，你在那里。”
　　“我在机场，我想和你告别，我要走了。”
　　“去哪里？”我吃了一惊。
　　“去纽约.”
　　“你自己一个人？”
　　“我父母在哪里。”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你等着，我去送你。”
　　“不用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你是故意的，现在才告诉我是吗？”我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对不起。”
　　“我不想听。”
　　“房萌，谢谢你。”

　　我望着窗外，无数的灯光在闪耀着，渐渐的模糊一片。
　　杜渐走了，程程很伤心，晚上程程来找我。
　　她拿出几罐啤酒，开始喝，我不理她，呆望着窗外。
　　突然程程哭起来，抱住我。
　　那天我们两个挤在一起，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