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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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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青春与他,香樟树与阳光】
我想先从书开始说起。
遇见田先生之前,我印象最深刻的有四本书——《大地之灯》《夏至未至》,还有两本诗集,席慕容与泰戈尔。
对吧,我关于青春的记忆,还是小四华丽的词藻和漫天的比喻堆砌的一场盛大又虚幻的梦,他那个时候已经在做最世文化了,只是我尚还接触这本书较晚而已。
席慕容,正确的名字应该是席慕蓉,但年青的执拗始终不肯让我将她的容,改成蓉。就像冰心先生、杨绛先生一般,文学巨匠会被称为先生,幼稚且附庸风雅的我觉得容字会使我热爱的诗人的形象硬朗很多,彼时,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也就高一高二的年龄,哪里体会得到那个草字头里有多少沉重的女人的柔情,和母亲沉甸甸的盼望。
就如同这一字的纠结,青春也不过是一个拧成川字的麻花结,旁观者轻松能看出如何开解,走在绳索上的小少年们却一个一个绕成死结。
故事由此开始。
我们的高中只有四个班,单独设置在学校的初中部,像围城一般将我们圈起来,我们不用穿校服、无视门禁,跟门口的保安叔叔傻笑一下就能偷偷跑出去吃一碗外面的饭,自由又单调,享受着世界上最大的善意。
夏至未至里,他描述了一个有着郁郁葱葱香樟树的城市,如洗的天空和香樟树下干干净净的男孩。
我的青春,也有香樟树,一棵,孤单地守在操场塑胶跑道的转角处。它也不大,碗口粗,叶片也不茂密,稀稀疏疏挂了一树,提供不了多少荫庇,学校却没有砍掉它。
四个班里只有一个文科班,对我这样的捣蛋文科生来说,没有什么比夏天跑步还要让人难耐和惬意的事情,一圈跑过,到了转角处,三五好友眼神一交换……“哎呀我鞋带掉了”,像人群中的泥鳅一样滑溜溜地就到了树下。
那声鞋带掉了,还必须得捏着嗓子造作地叫出来,要体现自己的骄矜,也就是我很矜贵的啦,我鞋带掉了不得不绑的啦。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戏。
树下的阴凉另我很惬意,女生喜欢依偎在一起,天多热都要拉拉扯扯的。香樟叶片被阳光一炙烤,香味更加浓烈,氤氲在我们周围,我们就依偎着,一边开怀大笑,一边各自看着自己喜欢的男生顶着烈日从面前跑过,从他来,到他的背影远去,头要跟着转上270度,还意犹未尽,模样认真得连他鬓角析出的汗珠都能看得清。
看到他了,世界都是晴朗和煦的。
再继续一天的学习,和朋友们打打闹闹,下午时分又重复同样的事情,只是天光换成了夕阳。
彼时,爱也不是爱,遇也未曾遇。
情感,或许只是为繁重的学业寻找一个释放口,或许只是调剂,只是喘上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