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墨至八方

2、chapter2 血液研究实

　　血液研究实验室。

　　罗慕看着面前充满血液的试管发呆。

　　“怎么？还没有发现？”旁边有人问她。

　　“没有。”

　　“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罗慕脱下了工作服，换上了自己的黑色运动服，把头发又重新扎了一遍，这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走出了实验室，关于今天的血液的实验，她还是有着疑惑的。

　　低着头边走边想，她还是觉得奇怪。

　　突然脚下有了一双破烂的黑色皮鞋，皮鞋和裤腿上黏糊糊的，似乎还沾着血迹，绝对是血液，她研究血液两年了，不可能认错。

　　抬头，是一张年轻男人的面孔，她吃惊地捂住嘴巴，这个男人满身鲜血，额头还有伤口在淌血。

　　她担心地问:“没事吗？”

　　男人也看她，双眼无神，他想:什么啊，能看到自己吗？他又朝四周望去，行人神色匆匆，丝毫没有朝这边注视的表情。

　　“你，是在问我？”男人问她。

　　罗慕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胳膊:“你等着，我马上叫救护车。”她从包里翻找着手机。

　　“不用了，没有人能看到我。”男人突然说。

　　“啊？”罗慕吃惊。

　　“不信吗？”男人走到马路中间，有车子朝他开来。

　　“啊！疯子！”罗慕害怕的捂住眼睛。

　　可下一刻，没有任何的声音，她望去，男人仍旧在那里站着，纹丝不动……

　　她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我爸爸和妈妈在外面工作天天忙，他们很少回来的，所以只有我自己在家住。”罗慕和他说。

　　“不怕我吗？”男人面孔白皙，眼神紧紧锁住罗慕，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罗慕看他，深呼吸一口气，说:“怕，我是从事血液研究工作的，罗慕。”她朝他伸出一只手。

　　“啊？伍亦生，”他轻轻握住，立即松开，伍亦生感觉她并没有对自己心怀芥蒂，他轻声说:“罗小姐，说不定我会对你的血液研究工作起到一定的作用呢！”

　　罗慕见他用轻松的语气说话，应该不是坏人吧，至少没有长着一张坏人的脸，罗慕心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她解释说:“我一直觉得血液中的成分变异可以重生塑型，因此我不怕你，所以……”

　　“嗯？”伍亦生问。

　　罗慕说:“所以，你赶快去洗手间把自己收拾干净，你现在浑身是血知道吗？”

　　伍亦生乖乖照做……

　　他围着一条浴巾出来，见罗慕正在吃泡面。

　　罗慕抬头看他，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朝下望去，胸肌腹肌真的很容易诱人犯罪，犯花痴的她吞咽一下口水，随后指了指泡面:“吃吗？”

　　伍亦生摇头:“我没有知觉，不痛不饿不困。”

　　罗慕感叹:“可惜了，我最喜欢和别人一起吃泡面了。”

　　填饱了肚子之后，罗慕见美男坐在沙发上心情沉重，主动问他:“你是……死了吗？”

　　“嗯。”伍亦生点头。

　　“怎么死的？”罗慕有些怕的紧紧地抱着抱枕，直勾勾地看着他。

　　伍亦生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感受到了久违的做人的感觉，他自己飘荡着，从前的委屈和不甘心总能想起，却没有人能听他诉说，今天，似乎可以说那个故事了……

　　等他把申余凌的故事说完，罗慕狠狠地把抱枕扔到了地上，“太过分了！”

　　她突然哭了起来，伍亦生靠近她，她哭得抽气，断断续续地哼着，伍亦生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不委屈吗？”她的眼睛哭的红肿，泪汪汪的看着他，含糊不清地问他。

　　“已经很好了，至少我没有真的死去，你看我现在还可以和你说话，还可以触摸一些自己想碰到的东西。”伍亦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满足的样子，可以让罗慕不那么伤心。

　　罗慕却更想哭了。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罗慕想起了五十二赫兹的鲸，鲸可以靠频率来感知对方，但那头孤独的鲸的频率与普通的鲸不同，所以，没有鲸会感知到它，没有鲸可以听到它的语言，没有鲸可以同它说话嬉戏。

　　它只能自己一圈又一圈地在大海里游着，飘荡着，孤独地寻找着，可没有鲸应答。

　　直到它死去，孤独地坠落大海，成为了鲸落，变成了养料，供养着大海的生物，可它活着的时候，何其孤独？

　　而她面前的这个家伙，为了正义，被别人杀害，如今，他一个人飘荡着，没有人看见，没有人陪着，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她这么想着，突然就记起了小时候父母外出打工，她一个人在家里，无人说话，屋子里除了电视发出的声音，再也没有动静，她不小心伤到了手，鲜血直流，疼得死去活来，她只是咬着牙，却不敢出声，她习惯了寂静，即使哭泣也不会有人来慰问。

　　想到童年，她哭得更厉害了，伍亦生不知所措，只能是默默地陪着她，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给她递纸巾。

　　明晃晃的白炽灯射在屋子里，与窗外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光明的温暖，总会使人心安，在这灯光下，旁人看见的，只是在沙发上蜷着腿哭泣的罗慕一人。

　　等她止住了哭声，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我帮你，我帮你破案，好不好？你告诉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