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剑与其灵 剑灵都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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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脑海中传来的响声使莫子瑜注意到了那个好像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系统。他仰头看向那个光球，他对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反感。
毕竟这个东西或许与那人有关。
“何事。”
【根据手册，宿主需要在短时间内提升能力。】
【我现给宿主一些目标，到达可获得相应修为。】
（直接使用密宝的能力，不用一兵一卒，这样的好事情谁会拒绝呢？）系统想。
“不需要。”
耳边突然想起宿主的声音，唤回了系统的思绪。
【我知道宿主你会同......】
“不需要。”
【啊？】系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宿主究竟说了什么，这令他感到惊讶，它呆呆地看着它的宿主走出了门，不知该说什么。
它从未想过，如同主人所说，这个宿主竟如此的不一般。它突然对莫子瑜有了一种信任。相信他......能够做些什么。毕竟，这个人类的品行与对剑道的追求，让它敬服。
无缘无故得到修为，又有何用呢？即使看似要达到一些目标，但那依旧只是借助外力而已。
总而言之，并非自己的力量.
遵循剑道,不可急于求成，这是剑修的基本准则。
也是，对于手中的剑的一种尊重。剑修，理应是剑不离身的。
剑不离身吗？
那么，他的剑呢？
他习惯性的向自己常佩戴剑的地方伸出手去，想要让灵剑再次出鞘。
腰封处理应有的沉重感如今变得空落落的，莫子瑜这才想起，他已经不再拥有他的佩剑了。
莫子瑜低声唤来侍女，侍女好似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朝着他行了礼后，便带领他往剑阁走。
从他的阁门走到剑阁不过一小段路程，脚下的路由青石坂铺成，若不经意，踩上去总会发出鞋子触碰石头的嚓嚓声，两旁是自己的院落与花园，正值初夏，春季的最后几朵花也已败谢，落于地上，被洒扫侍女的动作卷起，落于箕畚中，这熟悉的道路让莫子瑜不经恍然。
自己前世今生，说到底从未找到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剑。
此言归属，不仅是剑体，更是剑灵本身，从未有一把是真心诚于自己，前世的那把莫离剑，纵使自己剑不离身，待剑如待人，自己也曾想这样能得到剑灵的认可，可在最后，其剑灵却甘愿屈于所谓的主角方子明之手，转念刺向于原主人胸口。
最初剑灵的并不反抗，可以说让他心生喜感，那么到最后的长剑破胸，可以说让人感觉心灰意冷。
那个方自明也曾说过，自己这灵剑受了极大的伤，估计被他用一次便废了，想来当时莫离剑不过是无力反抗自己这天煞孤星。可就算这样到最后也愿与他“荣辱与共”。
这样的灵剑，不要也罢，还不如凡夫俗子的剑器。
转念一想，不过天道的又一道刁难。
待莫子瑜走到剑阁，还未推开厚实的阁门，所有有灵的剑都发出排斥的共鸣声。
侍女恭敬的站在门口，止步于此，等待他踏进去。
嗡嗡的剑鸣声无法传到侍女的耳中，只能传到两人之间有修为的那个人耳中，这也正好顺了剑灵们的意，毕竟他们针对的，只有那一人罢了。
他们不会承认莫子瑜有资格拥有他们，又无法根据现状进行有效的反驳，只好使用这种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莫子瑜止步半刻，还是抬脚迈了进去，选择性无视了两旁愈来愈响的剑鸣声。
他径直走向了摆放凡剑的地方。在修仙世家中，纵使对这些凡剑看不上眼，却也单独腾出来一个空间，拥有成百上千的存货。那些剑器一排排交纵摆放着，陈列在架子上。从短的匕首，到长的刺剑，从一柄单剑，到一对双剑，可以说物种齐全。因常年摆放，无人搭理，剑套上或多或少积了点灰，泛着些老旧的黄色，颇有些岁月的痕迹。
剑灵们看他走向了那处，倒是恢复了寂静，毕竟这些未生出灵的破铜烂铁可算不上他们的同类，只要这个人类不取他们间的一个，他们还真的没必要在意。
莫子瑜从中随意抽出了一把长剑，“此啦--”一声，剑已出鞘，泛着银亮的金属光泽，与灵剑相比，剑上花纹的雕刻技术到底还是有些显得拙劣，只有表层的了了数笔，便算完事，开口处也不是那么锋利，颇有些厚度，看上去无法一击破开人的肌肤。
无事，能用...就可以了......
莫子瑜如此想到。
他提起剑，再寻常不过地抖了下腕，想要拧出一朵剑花。
正当反手之时，“卡擦--”一声，剑断成了好几截，其残片落在了地上，成了万千粉尘中的一点。
莫子瑜：......
他只好转身去取另外一把剑，谁知这把更为奇特，他的掌心还未触碰到剑柄，便已经尽数碎裂。剑身碎裂的好不凄惨，却莫名的指向了一个方向，若不心细，就宛如一件鸡毛蒜皮的事，很少人会发现。
等等......
若是刚才那把剑是在经他手之后碎裂的，那为什么这一把竟是直接断裂？
这是在暗示着他一些什么？若第一次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那么第二次必有蹊跷。
莫子瑜莫名望向了直接断剑的那个方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把他再熟悉不过的灵剑。
他的内心也在为此而颤动。
这是......莫离剑！
他一步一步朝莫离剑走去，每一步都想是在思考着些什么，最终释然。
终于，还是握上旧剑的剑柄。 手指触及剑柄的刹那，分明心底有什么情感瞬间涌出，溢满了整个心脏。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微怔片刻，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缓缓地收拢手掌，期间总会有片刻的停顿，最后终于是稳稳握住了这把前世刺进了他胸膛的剑。
他将它举起，式样古朴的长剑在掌中泛着淡淡的银光，其花纹显得华贵又不失优雅，除了剑柄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象征着它身份的“离”字，竟与前世没有什么不同。剑身的反光，模糊映出了莫子瑜的身影，稚嫩又不失稳重。
“又见面了。”他喃喃道，略带温柔地注视着这把灵剑，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天道今世还想派你来杀我吗，嗯？”
他蹙眉站立了许久，像是在等着这把剑的回应。可等了许久也未听见声音。
还是......被安排来的吗？莫子瑜想。
本以为这剑是主动来找自己，毕竟前世，它可从未出现在这里。
自己前世是在一个小秘境中找到这把剑的，其外观，实在与他现在所见的这把相差甚远，其剑纹被争抢的修士所毁，其剑柄也有不知名的东西所刮得痕迹，四方大陆之首的无名剑，可人人都想拥有。
当初这柄剑却飘在上空，俯视着众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算是自带光环效果，掩盖了那些伤痕。
毕竟谁会相信名剑录上的首位名剑是残疾？
毕竟只是残疾也可以发挥很大的威力，这威力，他也算亲身体验到了。 雪亮的剑身竖在男子眼前，极薄的锋刃，都在彰显它的不凡。
可他却不如寻常剑灵一样发出声音，反倒是十分平静。
恍若沉睡了一样......
不对，这个状态......
或许说，不是恍若，而是真正的沉睡着。无法感知外界，无法知道自身。
若无机缘巧合，这样的状态便是永恒。
剑灵永无重见天日的机会。直到在剑中磨尽神识，重新塑造新的剑灵。
莫子瑜神色复杂的看着这把剑，他确实没有想到，莫离剑灵并非重伤，而是沉睡。
那个方自明说的倒也没错，剑灵沉睡的灵剑，加上因沉睡无法复原的伤痕，可不就是一把残疾的剑，强行用灵力驱使，确实用一次就废了。
“你当初，是不是自愿的，嗯？”纵使知道剑灵听不到，他还是想询问一下。
“既然你回来了，就别想走了。”他用手轻轻地拭过剑身。不知道是在同剑说还是同自己说。
莫子瑜轻轻地用剑锋划破了自己的手，“今世的契约，你别想逃了。”
他将血覆上剑柄，望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侵入剑身，没入剑柄。
他像是不知道疼痛，也不知晓血液的流逝，偶然有几滴血液溅落在地上，溅起了一朵朵血花，其余则源源不断的输送着。
过了良久，剑身像是察觉到什么，猛然开始震动，进入剑身的血液开始一次次向外排斥。 灵剑不愿认此人为主。
竟还有一点自我意识吗？确实让他有些惊讶。
“剑阁，可就只剩我一人可以进入了。”莫子瑜轻轻地向他说道，“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带你出去。”
场面寂静了几刻。
“你......”脑海中猛然响起一道声音，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与虚弱，“人类，你的血作为介质唤醒了吾，如果不想失血而亡，趁吾还算清醒，离吾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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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用我的能力直接带未来宿主晋升高境界。】
“七归，不需要。”依旧是对系统熟悉的称呼。系统一愣。
“他不需要。”
【可人类不都同意吗......】
“你不懂。”说话的青年微微摇头。
剑修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你大可一试。”青年抬头望向天，莫名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剑与其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