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盛宴03 关于血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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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03.
柏格很快就知道了莱安不愿意给他看自己的画的原因。在莱安从柜子里翻出的厚厚一沓画里，最上面几张还算正常，大多是柏格睡觉的样子或其他常态。
再后面是莱安捕捉到的柏格极少时候的微笑。
再后面是没穿衣服的柏格。
再后面连裤子也没有了。
柏格坐在莱安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张一张认真地翻着，不时抬眼看一看站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的莱安。
“画小了。”
“……”
“你喜欢这个姿势？”
“……”
“腹肌画得不错。我说你怎么总是喜欢摸我的肚子，原来是喜欢腹肌？”
“别看了……”莱安有气无力地低下头。
柏格忍笑。他合上莱安的画册看了看厚度：“这么多。”他咋舌道，“你在书房里画完这些东西，居然有心思看书？”
“我——”莱安的脸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了，他觉得自己在父亲面前都不曾这样窘迫过。
“我很想你。”莱安泄气道，“我怕忘记你的脸。”
柏格一愣。
“我在书库呆了几十年。你知道的，我看书很快，学东西也很快，那些书没过多久就看完了。”莱安垂眸看着地面，“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只有想着你，时间才能过得快一点。”
柏格无言地看了看他的小崽子，又将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厚厚的画册和墙角像小山一样堆起来的、莱安研究禁咒的手稿上。
他将莱安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嘴唇蹭了蹭莱安湿漉漉的睫毛，落在莱安的嘴唇上。
“柏格……？”
“刚才说好的，看一页亲一下。”柏格又亲了莱安一口，“刚翻了一百页，亲了两下，剩下九十八下回去再亲。至于现在，”柏格捞起莱安将他放在床上，“我们还没在你的寝殿做过吧？”
“嗯。”莱安蹭着柏格的脖子，“快一点。”
——
不知过了多久，莱安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他阖着眼枕在柏格的臂弯里，有些烦躁地捋了捋黏着身体的长发：“头发又该剪了。”
“嗯。”柏格摸了摸莱安过膝的金发，“这个要一直这么生长下去？”
“不会。最开始每三个小时就会长到脚后跟，有时我半夜都是被蒙住鼻子的头发闷醒的。” 莱安想起不好的回忆，有些厌恶地皱了皱鼻子，“离开精灵族那会儿需要两天剪一次，现在再剪短的话，差不多一个月才会长到这种长度。”
“还记得前几天来我们家的王的表兄吗？”
“那条红龙？”莱安回忆道。
“嗯。”柏格点点头，“那天你刚剪了头发还没来及丢掉，他说想用黄金来换。”
“啊？”莱安哭笑不得，“可以啊，你还可以同他达成长期交易。现在差不多两个月能交易一次吧。”
“嗯？”柏格眯起眼，“可是他说完我就把他赶出去了。”
“……”莱安感觉他给自己挖了个坑。他看着有些不悦的柏格正色道，“你做的很对。”
柏格冷哼一声，臂弯微收，把莱安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莱安。”柏格突然唤道。
“嗯？”
“方才的王族盛宴，你也看到了。”柏格道，“冷漠的只有光明精灵，其他任何种族都拥有炙热的情感。想要征服你的异族人大有人在——莫尔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呢？”
“他们每个人都有丰富的情感，只要你想，他们很愿意为你献上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却在没有见识到这一切之前选择了我。”柏格顿了顿，“后悔么？”
莱安的脸贴在柏格胸口，他能感受到柏格说话时震动的胸腔。他想抬头看一看柏格的表情，但是柏格却将他紧紧按在怀里，他除了回应柏格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那你呢？”莱安反问道，“在见识过那么多不同的人之后还同我签了血契，你会后悔吗？”
柏格一下子听出了莱安话语中的重点，“你知道关于血契的事情了？”
“不是你把龙族的书全部搬回家的吗，我学习过龙族的文字，自然就能看懂你给我的书了。”
“……”可是关于血契的文献全都是古文字啊。
“那并不是拴狗绳一类的东西，而是永久的誓言。是吗？”
“……嗯。”柏格有些别扭地把莱安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血契是龙族最高等级的契约。
在远古时期，血契代表的更多是一种从属关系。但是因为血契对签订者本身的印记太深，没有主人愿意与自己的仆从签订这种契约，血契就逐渐成为龙族伴侣之间的海誓山盟、或是战场上最为亲密的搭档联系的方式。
对于被签订血契的莱安，仅仅是手腕上多了一圈古文字拼写的“Borg（柏格）”字样。但是对于签订者的柏格，却是要将莱安的名字刻在心脏上的。
血契之所以没有解开的方式，正是因为签订者没有办法将被签订者的名字从心脏上剜去。哪怕是有一天被签订者死亡，他的名字也将永久的留在签订者的心口上。
直到柏格死去，直到他化为腐朽的龙骨，只要他的心脏没有腐烂，就一定能在上面找到他自己刻下的、他的精灵的名字。
“如果我是龙族，我也会同你签血契的。”莱安用力从柏格怀里挣脱出来，坐起来正视着他的眼睛道：“即使我不是龙族，你也可以把你的名字刻在我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你想。”
柏格盯着莱安看了半晌，叹气道：“我不要你的眼睛，也不要你的手，更不会在你身上刻满我的标记。”他皱着眉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我——”莱安鼓足了气发出了一个单音，最终还是泄气地躺下去，“总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是吗。”柏格将手伸向莱安的两腿之间，“如果我比较想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呢？”
莱安猛地一哆嗦，被柏格握住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抿着嘴，狠狠地拧着眉，目光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柏格和自己的下|体之间来回打转，看了几眼之后眼圈全红了。
“可、可以。”莱安说着，像是给自己鼓足勇气一般又重复了一遍，“可以的。”
“逗你的。”柏格差点笑场，“别哭了。”
当唐走进莱安的寝殿时，莱安正趴在熟睡的黑龙身上，把精灵族的文书架在柏格的后颈上批改。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宽大长袍，脖颈和小腿处裸露的皮肤上痕迹斑斑，一看就知道这条龙方才对他尊敬的哥哥做了什么。
“唐，你来了。”莱安把批改过的文书拿给唐，“剩下的我还没有看。”
“剩下的我来批。”唐抱过莱安身边的一摞文书。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哥哥，身体要紧。”
直到唐走出门去，莱安这才意识到他并不是担心自己过多处理政务而身体劳累。他红着脸看着睡梦中的柏格，蹲下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以后可怎么面对自己的弟弟。
唐一边回想着莱安与柏格的事，一边抱着文书穿过长廊。他听见自己的鞋子碾过枯叶的声音，隐约可见他的独角兽在树林之中一闪而过。
他看到他的王后正在寝殿门前等待着自己。
端庄优雅的精灵族王后脸上带着少有的担忧，她迎上来行礼道：“王。”
“王后。”唐回礼，“这么晚了，王后有什么事吗。”
“王，我希望您能够明白，莱安与龙族交好，在多年前就被前精灵王逐出精灵族，他并不是值得您羡慕的对象。”
唐微怔。
羡慕……吗。
原来自己竟表现得这样明显？
唐沉吟片刻：“王后多虑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哥哥那般有勇气的。”他顿了顿，厉声道，“再者，哥哥并没有被父亲逐出精灵族，离开精灵族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有，请王后称哥哥为王兄，不可直呼其姓名。”他说道，“无论外人对哥哥评价如何，他都是我尊敬的兄长。”
唐说完，没有再看王后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寝殿。
他又回想起自己幼年时瞧见兄长前往生命树时掩饰不住的愉悦，还有如今用餐时柏格看向莱安柔软的目光。
他的眼眶似是有些红了，再看时却仍是冷冷清清的模样。
年轻的王缓缓走进空无一人的大殿，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吱吱呀呀的合了起来。
据史书记载，精灵王唐当政期间，其兄莱安辅政，这在精灵族史上闻所未闻。然兄弟二人和睦，又有莱安亲王与日益强大的龙族交好，精灵族很快发展至顶峰。
至于莱安亲王与龙族如何交好——
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盛宴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