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安然一生

6、第六章 醒

　　“夫人？”小宁看见夫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有些惊异的问道
　　“恩，小姐怎么了，还好。。吗？”听到小宁略微提高声，荆夫人紧张的声都抖了起来。馨儿是不是怎么了。荆夫人绝绝想不到小宁是看见自己的一脸狼狈才有些惊异的。
　　“小姐，很好，夫人没走多少时间，小姐就睡下了。”
　　荆夫人听到这话，算是放下心中的石头了。点头示意小宁可以去歇歇了。
　　小宁的确是累慌了。这几天小姐的病不停的再发，自己也只得不停的跑前跑后。所以夫人这话一出，小宁就急急的福了个礼。往自己的屋走去。
　　荆夫人看着小宁走远了，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女儿的厢房。荆馨自从生病一来，睡觉时不能有丁点的亮光。否则就睡不安稳。荆夫人借着黯然的月光，悄声往荆馨的床榻移去。
　　荆夫人就这么看着女儿，嘴里低低的说着：“馨儿，不要怪娘狠心。不要怪娘。娘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好。馨儿。。馨儿。”
　　荆夫人看着深深沉睡的女儿，低头不住的抚摸着荆馨的额头，就似小时候，荆馨摔着了，碰着了。荆夫人会不停的抚摸荆馨的额头。那是荆夫人表达心疼，抚慰的动作。
　　小小的荆馨曾经问过：“娘亲，为什么当馨儿不舒服的时候，您就摸馨儿的额头呢？”
　　荆夫人一脸的慈祥：“馨儿，娘是要你知道，不论馨儿多大了，再娘的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可这和娘摸馨儿额头有什么关系呢？娘。。。”荆馨还想问个明白，可是荆夫人轻柔的摸着荆馨的额头，柔柔的道：“馨儿，娘，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
　　抚摸的动作没有停歇，荆夫人含泪看着荆馨，不知该怎么办。
　　“娘亲，馨儿没有委屈。”荆馨依旧闭着眼睛，可清明的声说着她现在很清醒。
　　荆夫人的手僵在了半空，好半会才开口：“馨儿，怎么醒着。”
　　荆馨不语，只是扭头，不让荆夫人看见自己，幽幽的说道：“娘亲，可曾知道，当娘亲对馨儿说罢了，罢了的时候，馨儿的心像飘到了空中般。从未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幸福。那时馨儿和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娘给的。馨儿。。。。馨儿。。”荆馨哽咽。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荆夫人咬牙不响，听着荆馨不真切的哭声。
　　“娘，可曾知道馨儿为什么会喜欢离罂而非离越呢？”荆馨暗抚着自己的情绪。
　　荆夫人不吭声，只是缓缓起身，把桌上的油灯点亮。
　　晕黄的光柔柔的照耀着屋内的角角落落。荆夫人侧身坐下，开口：“馨儿，为娘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为娘只希望荆家的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这难道错了吗？”
　　荆馨依旧撇着头，听到荆夫人这么说，荆馨冷哼：“为了荆家的平安，你就能牺牲离家的平安了吗？你可知道，离老爷，离夫人会有多痛苦，会有多痛苦。”
　　荆夫人冷冷的接口道：“是他们逼我的，逼我的。”双目失去了光彩。像只只会重复的鹦哥般。重重复复的只会说‘是他们逼我的’。
　　荆馨转过了头，吃痛的看着半百了发的娘亲，狠狠咬牙道：“娘亲，原来你从来不后悔，从来不后悔。你可知道，离越才十七岁，他才十七岁。”荆馨像只受伤的小兽，哀哀的低鸣着。
　　“离越，什么离越，什么离越。馨儿你在说什么。”荆夫人嚯的一声站了起来。脸变的扭曲无比。
　　荆馨这时已经坐直了身，抬着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发角已乱的荆夫人。
　　“呵呵，娘已经不记得是怎么把毒放在离罂的杯里，是怎么让离罂喝下去的吗？原来娘亲真是老了，连做过的事都忘的七七八八的了。”
　　荆夫人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忽的展颜笑了起来：“娘的馨儿果然聪明过人。这些个事都知道。娘一直瞒着馨儿，可到头来，馨儿还是知道了。”
　　荆夫人说着说着，居然越来越靠近荆馨，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就想抚摸荆馨的额。荆馨皱眉，避开了荆夫人的手。
　　“可惜娘还有不知道的事，那杯放了毒的酒到头来。。到头来是离越喝的。是离越。。是离越。你可知道，是离越。”荆馨嘶吼着。双眼布满了血丝。
　　荆夫人看着荆馨，一直摇着头，口里喃喃的说：“不会的。。不会的。”
　　荆馨并没有想就这么放过荆夫人，继续说道：“不可能，什么叫不可能。死的就是离越，就是离越，他才十七岁，十七岁。”荆馨越说越往床里挪去。把自己圈成一个圈。机械的重复着：他才十七岁。
　　荆夫人忽的像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一个端庄的夫人，笑得前仰后合的。还不停的用袖子擦着眼角的泪。
　　荆馨看着自己一向敬重无比的娘居然会变成这样。瞪圆了眼，看着荆夫人。
　　荆夫人还在笑，不停的笑。好半会才稍稍止住了点，笑对着荆馨说：“馨儿，你们全被那小子骗了。那小子会死。哼。”想想，荆夫人又笑了起来。
　　“馨儿，为娘刚刚才见着你说的已死之人。怎么，为娘难道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与死人见面。啊？呵呵，馨儿。。呵呵。”
　　荆馨听着荆夫人的话，字字清晰，不容反驳的说道：“不管娘是不是刚刚见着离越，或是做了些什么，馨儿可以告诉娘，那人不是离越，那人绝不是离越。”

作者有话说

　　。。。。看到亲们急。。小安也急。。。
今天就再多贴一章。。看的过瘾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