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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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宫里来要人了。”看门的小厮急匆匆的跑进西厢，低声和荆夫人说道。
荆夫人点了下头，为熟睡的女儿盖好被子。朝中厅走去。
“荆夫人，小姐呢？”坐在主位的是个瘦老头，那是知县的师爷。
“师爷，何来怎么一问？”荆夫人冷声说道。
“荆夫人，本师爷是负责今年选秀女的。这，荆小姐有幸入选，怎么还问不得？”那瘦老头一本正经的的说道。
荆夫人咬牙说道：“原来师爷不知小女已疯之事。还恕老妇无理了。”要自己说出馨儿疯了，像是在身上割下一块肉似的。生疼生疼的。
“哦？有这事？老朽倒没听说。”
“那。。师爷现在已知小女的事了。还请师爷跟县老爷。。。。。。。。”
“夫人，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小姐是否真疯，还容老朽。。看看。”那瘦老头直起了身，就想往厢房走去。
“师爷，且慢，小女现今睡下了。还望。。。。。。。。。”
“荆夫人！难道还要老朽再提醒一次。荆老爷还没被证实是无辜的。”那瘦老头挑眉说道。
“小宁，去唤醒小姐，让她来中厅。”荆夫人吩咐一旁的丫头道。
那瘦老头听到，也就回了主位。眼紧紧的盯着厢房。
荆馨缓步走进中厅，身着淡绿的衣。宁静而淡薄。绿色，适合她的颜色。
瘦老头抬眼看了荆馨一眼，随即又朝左侧的荆夫人瞅了一眼，那眼神是在说：夫人，这小姐不是好好的吗？
荆夫人快步上前，拉着女儿的手道：“馨儿，可曾睡得好。”
荆馨微微笑笑：“娘，馨儿一切都好。”荆馨欠欠身，朝那师爷说：“皱师爷，有何事？”
那老头站起了身道：“小姐，你好就好。明天宫里就有人要来。还请小姐准备妥帖。”说罢，那老头就要起身走人了。
“宫里？来人？”荆馨露出一脸的迷茫。
那皱师爷冷笑了声：这家人都好会装糊涂。可看见美人，又想到他朝这美人非富即贵，便软下身道：“小姐，可是忘了。那老朽再来说一遍。宫里选秀女，小姐有幸入选。”
荆馨的眉紧紧的皱起，看向一旁的荆夫人。
荆夫人点头。荆馨的眉更蹙的紧了。刚想开口，那皱老爷又说：“小姐，还是好生打扮打扮。一入宫门，那金银财宝就如洪水。到时候荆老爷也能快些与你们团聚。”
团聚，爹爹，早些回来。荆馨听到这话，苍白了脸，一脸的惊恐。
荆夫人看见女儿的不对劲，及时想去扶她。没想到荆馨像看怪物般看着荆夫人，伸手打掉予以抓住自己的手。
荆馨瞳孔嗖的放大，尖声叫了起来。
皱师爷事后曾经提到：真没想到，那么个美人，刚刚一刻还笑靥如花，可下刻像着了魔似的，狂叫不已。真是可惜了那副容貌。说罢，拿起朱笔在名册上把荆馨的名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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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虽说你爹爹现今不在，可娘也不能让你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你。。。你现在就回屋。离罂离越我自会安排的。”荆夫人颤着声说道。
“娘，这不是什么荒唐的事。我喜欢离罂。好喜欢。还望。。。。。。。。”
“馨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现在就回屋。”荆夫人一手抚着左胸，忍着不住上涌的血潮。
“娘，馨儿想的很明白。馨儿知道自己和离罂都是女子，理应不能。。。。”
啪的一声，荆夫人扭曲着脸，打上了女儿的脸。冷笑出声：“哼，为娘的还以为你疯了。原来你也是知晓你和那贱丫头都是女子的。”
“娘，离罂不是什么贱丫头。她是我的心上人。还请娘亲能尊重她。”荆馨本就想软下身子，好好与娘亲谈谈。那知她会如此侮辱离罂。顿时站起了身。也冷言道。
“尊重。馨儿那你跟为娘说的事。尊重过娘吗？”荆夫人看见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儿不分长幼尊卑。几乎要背过气了。
看着脸已成青紫色的荆夫人，荆馨也有些不忍，缓缓的移着步，双手搭上荆夫人的肩。轻声道：“娘亲。”这声娘亲把荆夫人的眼泪引了出来。荆馨看见这番情景。马上拿出帕子递了上去。
荆夫人不去接那帕子，只是隐忍着夺眶而出的泪，郑重的说道：“馨儿，你现在就回屋等。。等离越他们回北方后，娘亲自会为你放你出门，然后再找户好人家。你知道。。这是娘亲的心愿。”荆夫人半含着泪说道。
荆馨皱眉，退回了两步说：“娘，你的心愿的不该是让馨儿幸福吗？”
荆夫人咂舌，紧闭上眼，颤巍巍的说：“罢了，罢了。”
荆馨听到这话，笑开颜，福了大礼：“谢谢娘亲。”说完就出了中厅。这事应该告诉离罂的。让她也高兴下。离罂，她的离罂。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脚下也卯足了劲。
荆夫人看着一脸严肃的女儿，忽的感到害怕，自从荆馨疯了以来，整天不是昏睡就是念叨着离罂。可现在的荆馨虽依旧半躺在榻上，可眼眉流出尽是哀愁，那种只有正常人才有的情绪。荆馨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榻上。眼神空洞的看向荆夫人，好半天才动了动唇。
荆夫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忙凑上前去，问道：“馨儿，你要什么？”
“哼，我要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娘。”那声娘是尖声叫出来的。把站在一旁的小宁狠狠吓了跳。一直以为自己早被小姐吓到麻木了。可看着眼神狠烈的小姐，小宁还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荆夫人也白了脸。看着床上的女儿，踌躇的问：“馨儿，你。。好了。”这话问的含糊。荆馨也不去理睬荆夫人，照样死盯着某一点。
一柱香燃到灰飞湮灭。荆夫人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叮嘱着小宁好生照顾着小姐。
那夜，从荆府走出抹黑影，急匆匆的往城中的闹区走去。来人走路很是奇怪，像走钢丝的演员般，左左右右的不停摇晃。看来是个小脚的女人。
“明人不说暗话。离公子怎么又回来了？”荆夫人慌慌张张的在客栈找到了离越，拉着一脸似笑非笑的离越就往厢房走去。一进厢房还未喘上口气，就开口逼问道。
离越嬉笑：“是荆老夫人啊。怎么您老人家的话离越一句也听不懂啊？”相对的，荆夫人一脸冰冷，冷笑到：“哎呦，谁叫离公子贵人多忘事呢。”
离越皱眉，很是严肃的有说了遍：“荆夫人，您老说的我是真的听不懂。”
荆夫人挑眉，淡淡的笑道：“那不妨容老妇再说一遍，离公子当初为什么会把离罂带回去呢？又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就一走了之呢？还有离小姐会这么快，这么顺利的嫁作他人妇，这里全是仰仗着离公子你啊。”荆夫人含笑，一个个字蹦了出来。看着越来越苍白的离越，没来由的高兴。端起桌上的茶水，清幽的喝了起来。
离越狐疑的看着荆老夫人，忽的笑了：“呵呵，老夫人说笑了吧，这种种的事不是您一手安排的吗？怎么这事会轮的到离越呢？”
荆夫人狠狠盯着离越：“离公子，每次见到你都会让我为之侧目，那么安静，儒雅的公子为了自己，会不停的伤害别人。甚至是自己的亲姐姐。呵呵，这回离公子又是演的那出戏呢？不妨告诉老妇，老妇还是会配合你的。毕竟。。。。。。。。。”稍顿，荆老夫人欣赏着离越已毫无血色的脸，微微笑着继续道：“毕竟以前离公子你帮过老妇。那这次算老妇还你的。怎么，可好？”
离越挣扎着看着眼前轻笑的妇人，心里恶心一片。伸手把桌上的杯子悉数推落在地上，听着心惊的乒乓声，荆老夫人很是不解的看着离越。离越近于疯狂的喊叫道：“你胡说，你胡说，离越不会这样的。不会这样的。”随后步履蹒跚往屋外走去。
荆夫人看着满地的碎片，心里泛起层层不安，这人是谁。离越吗？真是离越吗？那个永远着着一身白衣的儒雅公子，那个像白莲又沾染着一身淤泥的男子吗？荆夫人茫然。忆起那日，离越忽然来找自己。还记得那时的两个可爱的梨涡。
“夫人，离越明人不打暗语，今日正是为家姐和荆馨的事来劳烦夫人的。”作揖，微笑，一切都按着他的心意进行。
“离公子，你们说再多遍我还是一句话，不行。”绷紧着脸的荆夫人很有威严。
离越继续微笑，自动的坐在荆夫人的对侧，低低的说道：“夫人怎么就料定了离越这次来，一定是来说情的吗？”
这下换荆老妇人瞠目了，缓缓的稳了下情绪：“那么，离公子是来。。。”
“正如夫人所想，离越的心思跟夫人是一样的。”
荆夫人疑惑的看着一脸圣洁的离越问出心中的疑问：“离小公子，不是与小女和离罂姑娘很好吗？”
离越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夫人这是何话，难道夫人做的都是害她们的不成？离越也是想荆馨好的。”
荆夫人低低叹气道：“那离公子有何高招？”荆夫人看着离越问。
“也说不上高招。是个俗招罢了。既然劝不了，那就让俩人分开。”离越很轻易的定了荆馨离罂的结局。
分开，虽不能治根，但是不得不说这俗招却是很有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