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疯 荆家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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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家大小姐疯了，大城小巷里人们互相谈论着。
“那美人就这么疯了，啧啧，真是可怜。”公子甲摇头低声继续道：“也不知是受什么刺激了。”
“听说是被男人逼疯的。”对面那个面相轻浮的桃面公子轻声交耳。
“哦？有这事？这倒是头次听到，那荆小姐传言不是一向冰清玉洁的吗？怎么。。原来也是贪乐之人啊。呵呵。。。。。”两公子的□□声渐远。
远处男子的笑谈声一字不拉的传到隔壁桌白衣公子的耳里。端茶的手晃了晃。终是咽下了那口茶。这酒肆的茶叶都是次货，苦涩的让人难以下咽。
男子有张普通的脸，只有那双乌黑的眸子能让人稍稍注意下。
“客官，你要的酒菜来了。”店小二媚笑着看着男子。
男子轻笑的从衣襟里拿出些碎银，看见小二更加骇人的笑脸。男子又吞了口茶：“小二哥，在下是从异地而来，今日看见许多公子们都在念叨着荆大小姐。这又是何许人？”低柔的声不带感情的问道。只有敏感至极的人才会察觉那轻微的变音。
“哦，公子不知，也难怪。荆家不是什么大家大户，只是荆家的小姐生的好生漂亮。所以荆家在我们城也有些名气。可昨天传来，荆家的美人小姐疯了。”小二说道疯了时，硬是为了凸显这事的惊奇样，提高了声。
“疯了？”白衣公子喃喃的重复着。
“恩，真是让人想不透，那小姐好端端的。本来再过几月那荆家小姐就要被选进宫里了。眼看就要当凤凰。你看。。这人。。。却。。。”店小二很是惋惜的说道。
“选到宫里去。”白衣公子嚯的站起了身。凝神看着暮色，不知再看什么。
“对啊，你说本来荆家就要富贵了。可。。。。。。”这话还没说话，白衣公子已身处店外了。桌上的菜丁点没沾，只有那茶水少去些许。
小二看着渐远的人，说了句怪人，也就继续招呼其他客人了。
漆黑的夜很静，听到的只有打更的声。
荆府也不例外。死气沉沉的黑。可门外亮人的一点白让人心生疑惑。这大半夜的是谁？
轻轻一跃，那白影迅速消失在墨黑的夜色中。熟练的东拐西弯。那白影一直走到西边的屋前，才停下步。
“荆馨，是我，离越。开门。”简单的八字，离越却觉得是用自己一生的力气来说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望进去尽是一片漆黑。离越试探性的又唤了句：“荆馨。”
依旧无人应答。离越又往里走了走。看见床前坐着人，便快步朝前了几步，口里急急的唤着：“荆馨，荆馨。”
“难道你们害馨儿害得还不够多吗？”床上的人忽的开了口。离越凝神细看，不是荆馨，是荆家老夫人。离越猛地止了步，看见荆老夫人炯炯的看着自己，离越觉得很不自在，轻轻作了个揖唤了声：“老夫人。”
沉默，死一样的寂静。离越觉得老夫人的眼丝毫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过，不自在的微微扯出抹笑。涩涩的又唤了声：“老夫人。”
老夫人这才把视线从离越身上移去，慈祥的抚摸着睡在床上的人儿。
离越这才注意到荆馨就那么笔挺挺的睡着，穿着外衣就这么睡着。离越想凑近前去好好看看荆馨，正欲往前。那老夫人的声响了起来：“离公子，馨儿难得睡下，我们出去谈。”
硬生生的止了步，离越随着荆老夫人出了门。又是吱呀一声，荆馨的屋内重回了黑暗。
中厅里燃起昏黄的烛火，离越手持这茶杯，左右不是的瞅着端坐正位的荆老夫人。
半响，荆老夫人才幽幽的道：“怎么不见离罂姑娘。”听到老夫人的话，离越猛地抬头看见那夫人很是锐利看着自己，吮了口茶才道：“她，她。。。。。。。。。”
她，她的说了好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
“离罂姑娘怎么了？”看着欲言又止的离越，荆老夫人也有些急切了。
离越低垂下脸，咬牙道：“家姐已嫁做他人妇。”
这话狠狠的敲打着老夫人的心，过了许久，久到离越已麻了整张腿，老夫人的声才传来：“已嫁做他人妇，好。。好一个他人妇。那她欲以我的馨儿何地。”尖利的女声传入离越的耳里，直接刺入了心。
“家姐，家姐也望荆馨能嫁个好人家。结束以前那荒唐的事儿。”
“原来离姑娘是这么想的。”老夫人空洞的看着离越。
“老夫人，那。。那离越告辞了。还望夫人能把刚才的话转告于荆馨，才好。”离越已起了身，正欲出门。
“告诉馨儿，呵呵，原来离姑娘想要馨儿的命啊。”
老夫人最后的话一直在离越的脑子里绕个不停，要馨儿的命。
我到底是做对了事，还是做错了。离越苦笑着问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荆府里，时不时传来低低的哭声。“馨儿，我苦命的孩儿。。。。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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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馨儿好看吗？”荆馨甜甜的笑问着坐在一旁的荆老夫人。
“恩，娘的馨儿最漂亮了。”看着荆馨半面精心装扮的脸和那半面丝毫不施粉黛的脸。荆老夫人很是心疼的说道。
自从离罂走后，馨儿也不知发什么疯了，永远只化半张脸。自己的女儿是个美人，荆老夫人知道。可看着不协调的脸，心里又落下不知多少泪。这。。造孽啊。
“漂亮，馨儿漂亮。那。。。那为什么离罂不要我了，为什么她不要馨儿了，娘。”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遍了整个荆府。下人们早已习惯了小姐的嘶吼，依旧有条不紊的做着手上的事儿。
“没有，离罂怎么会不要馨儿呢？是她太忙了。过一天，再过一天，她一定会回来的。”荆老夫人柔声哄着早已神智不清的人。
“一天，再过一天，离罂就会回来了？”刚刚还歇斯底里的荆馨马上缓了下来，再次询问着荆老夫人。
“恩，所以只要馨儿乖乖的。离罂马上就会回来的。”
“乖，只要馨儿乖。。。。。。”逐渐发沉的眼皮，荆馨又躺进了床榻。绵长的呼吸声宣告着早晨的发病期已过。
“小宁，去徐大夫那儿再配点安神茶来。”看着女儿渐渐消瘦的脸庞，荆老夫人的泪不歇停的又流了下来。
名唤小宁的女孩急急的朝外走去。好端端的小姐现在只能靠着这安神茶来维持了。
“这茶给小姐一喝，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入睡。虽然这不能治本，但也能控制小姐现在的情绪。”徐大夫那时就是怎么说的。不能治本，只能控制情绪。这话之后，小姐几乎是天天在昏睡。想到这，小宁也忍不住用衣襟拭起泪来。
凉风轻轻吹拂荆馨的睡颜，似做了什么好梦，荆馨嘴角含笑，如春雨细绵，让人好生舒服。离越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荆馨。这人温如水，淡淡的笑颜，揉着人的心。离罂该就是被她这样晃了神吧。
“罂，呵呵。。。别。。”梦中的人娇俏的笑出了声。
来人吃痛的紧瞅着荆馨。刚想走，就看见荆馨转过了脸。猛的收步，那半面的脸勾勒出荆馨娇媚的模样。可刚刚记得那半张脸是朴实无华的。离越眯起眼，再度细细打量睡梦中的人。
不管看几回，都会被她吸引。幼白的肌肤，讨巧的鼻。薄薄的唇。这人的五官一被柔和就有着说不出的美。可能和谐的美才是世人要追求的美。温和的眸子如若一弯，甜甜的朝你笑道：“离越，知道你姐姐我好看，可你也不能这么看着我。像要吃了我似的。”调笑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却别有一番风味。
可现在的她碎发胡乱的披散着，五官虽还是那样，可那不一样的两面脸却透着骇人的气息。 离越怜惜的抚平荆馨的碎发，低声道：“荆馨，何必呢？没有了离罂，你就要把自己弄成这样。这算什么？报复吗？”离越依旧柔情的抚摸着睡梦中的人儿。
猛的像想起了什么，他微笑地拍拍荆馨：“馨儿，醒醒，我是离。。。。。”踌躇了下，更加深了嘴边的笑：“我是离罂啊。”
本就过了那安神茶的效力时段，荆馨恍惚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笑眯了眼的人。
“怎么，才两月，馨儿就不记得我了。”来人似是轻松的说道。
“你是。。。。。。。离越。。”荆馨柔柔的开口。
“哦？原来还认得在下啊。”离越忽的冷言开口。态度截然相反。
荆馨只是看着对面的人儿，不说话，也不怎么，忽的瞳孔放大，大声嘶叫了起来：“离罂，离罂。。。。。”这声声嘶叫把荆府的大小人儿都唤来了。离越皱眉看着依旧不停喊叫的人，疾步往府外退去。只是那疯了的人紧紧拽着白衣公子的袖子，近乎于疯狂的喊着：“离罂。离罂。。。”
离越狠命一拍，打落了荆馨的手，大步往门外走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身后混合着哭腔的‘离罂，离罂’让离越更是飞奔出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