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火 就灭了》半新半旧的心

2、和子离吃饭

　　老爸以前开的英菲尼迪，现在放在公司给总经理开，他自己居然开国产的吉利帝豪。档次急剧下降，但车子看起来也还大气，坐起来感觉也不比豪车差。
　　“校长，你不是嘲笑我炫富吗？我现在开国产车怎么样？”老爸一边开车，一边和殷子离妈妈聊天。
　　我和欧阳，殷子离坐在后座。
　　“我不是那个意思，在北京开英菲尼迪很正常，我只是希望大家买国货，我也就是炫爱国呗。再说我想炫富，也炫不了啊！”她妈妈带自嘲地解释。
　　老爸哈哈笑：“校长谦虚。”
　　殷子离开口:“赵伯伯呀，为什么总叫我妈妈校长呀？我妈学校的学生也只是叫我妈的英文名字。”我发现她总爱用“呀”字，我听得很舒服。
　　老爸问：“你妈的英语名字是什么？”
　　她清脆地说：“Jannifer,是妈妈喜欢的爱情故事里的女主人翁的名字。”
　　老爸读成：“捡你夫？”
　　她双手连连拍腿，腿一抖一抖的，笑得咯咯的。我本来特别讨厌女人拍腿，总感觉马上会出现破口大骂或嚎啕大哭的妇女形象，可是她的动作真可爱，笑得真美。
　　她忍住笑，说：“赵伯伯呀，你说的听起来像：捡起你的丈夫。小心我妈发飙。”
　　老爸说：“知道你妈外弱内强，但是确实没见过她发飙，那是什么样的？”
　　她说：“就是拖着你呀，在大太阳下的操场上跑步，不把你累到，绝不饶过你。”
　　难怪她妈妈的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在女生中很少见，她们出门看见一点点太阳都要打伞，生怕晒黑了。
　　老爸说：“那你那么白，看起来你是乖孩子，从不惹你妈发飙。”
　　她说：“我惹呀，她不拖我，她自己跑。最后让我心疼，她就赢了，我就乖乖听话了呀！”
　　车上的人都笑了。
　　她妈说：“我有你说的这么自虐吗我就是喜欢跑步而已。”
　　老爸开车特别稳当，对北京路线了如指掌，肯定是常常看地的缘故。
　　老爸说：“我也得运动运动了，下次也加入你的跑步吧。有才，你来开吧，学了驾照，还不为大家服务。。”
　　子离马上说：“赵伯伯开得挺好呀，您就别换人呀，我好紧张呀！”
　　老爸哈哈笑着：“行，行！不过，有才的开车技术并不比我差啊！”我心里谢谢老爸。
　　老爸开到酒店门口停车，他把钥匙交给制服小伙，拿了个号牌。我和欧阳，殷子离陆续下车，老爸帮她妈妈开门，她妈妈轻声说：“谢谢啦！”老爸说：“不客气。”
　　我被门童拦住，他说：“对不起，这位先生，穿背心不能入内。”我穿的是篮球背心，今天真丢脸。
　　殷子离叫着：“哎呀，我也穿的背心呀！”
　　我说：“你没关系，你看那些穿背心的女生都能进。”我指着几个穿吊带裙进门的女士。
　　欧阳捂着胸口说：“你换我的体恤吧，我就不去了。”哥们其实想去，捂着胸表示舍不得吧，真够义气！
　　老爸把号牌给我：“我车上有外套，你去取吧。”
　　殷子离妈妈客气地对门童说：“我们是你们郭老板的客人，我们也不请他出来接了，你带这小伙子从后厨进去，到BF那个厅，你看这样好吗？”
　　门童听了，直接让我进去了。
　　BF厅真豪华。老爸也带我去过一些上档次的酒店，见过几个豪包房华，可这间BF厅好像把娱乐厅、棋牌厅、按摩室、餐厅潇洒地组合在一起。
　　殷子离也显得好奇，瞪大眼睛四处张望，欧阳张大嘴：“神了！”他的口头禅。
　　服务员非常职业地热情请我们就坐，问：“各位想喝点什么？”
　　欧阳问：“我们想喝什么，就有什么？”
　　服务员微笑点头：“只要中国现在有的，您尽管点。没有的，就只有打电话到国外定了，但根据不同国家的时差，有的不一定能在您就餐时运到。”
　　欧阳大声说：“冰糖雪梨！萨奇苦味矿泉水！殷子离你要喝什么？”这哥们上次在我家冰箱，发现我妈美容养颜加减肥的萨奇苦味空泉水，不是说难喝吗？怎么今天点这个！冰糖雪梨肯定是为我点的。
　　殷子离说：“赵伯伯和妈妈先点吧。”
　　我现在觉得她什么都好，长得很美，身材棒棒，笑得开心，说话好听，又懂礼貌，做我老婆多好？！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一跳：一个今儿早上还在和欧阳打打闹闹的大四学生，现在居然想娶媳妇了？！
　　老爸说：“我们喝茶，只要是绿茶就好，不计较什么类型，泡浓一些就行。”
　　子离的妈妈说：“返璞归真了，好同学！” 她的妈妈优雅自然，她真幸福。
　　我记得老爸以前爱喝咖啡，他说小时候味道都没闻过的东西，要敞开来喝。他怎么现在越来越“国产化”了 。
　　“哥哥！郭家明！”殷子离从沙发上跳起来飞到门口，背对我们，站在两个英俊的男生前面，她一手牵一个，一边后退一边说：“我考到北京了，你们要好好对我呀，不然妈妈会发飙的！”
　　“Hi,Jannifer；子离。”年长一点的男生打招呼。
　　“妈妈，又年轻了！子离，更可爱了。我想你们。”年轻的男生说。
　　“请你们讲点礼貌，好吗？应该说你们好！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清华研修班的同学赵福。”她妈妈的手微微侧着指着老爸，不是那种我见过的直指人的介绍。老爸站起来和年长一点的男生握手：“大明星，郭家明，第一次见面，很高兴！”又和年轻的男生握手，说：“校长的儿子，范不凡，15岁考到北京的大学，现在也大四了吧？”欧阳和我也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
　　我有1米82，欧阳有1米8，范不凡大约1米78，郭家明和父亲差不多，有1米76左右，我俩比他们都高，本来是件很能在殷子离面前显摆的事。可是范不凡的面孔非常纯净，举止斯文，郭家明的脸部线条坚毅，俊朗潇洒，那张在电视上显得朴实无华的脸应该是化过妆的。他们有种特别的气质，就像殷子离和她妈妈的那种自然的高贵。
　　大家就坐，殷子离妈妈坐在老爸和郭家明之间，子离坐在郭家明和范不凡之间，我坐在老爸和欧阳中间。桌子很大，大家坐的位置挺宽松，还留了一大半空位。
　　老爸和子离妈妈聊天，子离轻声和郭家明、范不凡说话，欧阳和我只有玩手机。我看见老爸瞪我，马上把手机放裤兜，欧阳也收了手机，老爸点头。
　　我听见子离问：“BF厅，是boy friend 的意思吗？”
　　郭家明答：“是不凡的拼音字母开头，还有LX和ZL厅，是你妈妈立新和子离的拼音字母开头。”
　　子离又问：“那为什么不去我的ZL厅，或者妈妈的LX厅呢？”
　　子离妈妈插话：“子离，不凡是郭家明的英语老师，又先来北京上学，家明在北京新居的家具还是不凡选的，肯定首选老师的厅啦！”
　　子离笑：“哥哥比我在郭家明大明星面前吃香呀。”
　　郭家明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校长和子离，怎么罚我都行。”
　　范不凡说：“子离，我也连坐，怎么罚我也都行。”
　　子离又笑：“我记住了！等我想好，再罚你们！”
　　陆续上菜，服务员报菜名，居然都是家常菜，主要是肉：毛氏红烧肉，回锅牛肉，紫薯粉蒸肉，汽水肉蒸蛋等等。我切，这么豪华的酒店包房，就出家常菜？
　　子离一个个地重复菜名，说：“郭家明同学，表现不错，都是我妈爱吃的，我爱吃的呢？！”
　　上了糖醋排骨，她说：“有我的了，我们能开动咀嚼机器了吗？”
　　郭家明点头：“在我这里，你就别虚伪了，吃吧吃吧。我昨天下单，厨师长还以为要请农民工。”
　　范不凡：“妈妈不爱三珍海味，你还不领情。”
　　子离边啃排骨，边说：“是呀！看我妈妈多潇洒，爱吃肉，也不长肉。我得控制一下自己的嘴巴呀。”
　　郭家明看着老爸：“您看喜欢吃点什么？”又看看我和欧阳：“两个年轻人呢？抱歉，就安排了Jennifer和子离平时爱吃的菜，我和不凡随她们，什么都行。”
　　老爸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种场合我喜欢，吃饭自在！就给我上饭吧，我是农民工，无饭不欢。哈哈！”
　　欧阳早就饿了，他说：“我都喜欢，我也爱吃肉！”
　　我说：“我也都可以。”我开始喝冰糖雪梨。
　　大家开始“开动咀嚼机器”，子离是怎么想出这些词的？！
　　子离妈妈大口吃肉，可是看起来非常舒服自然。子离吃得很慢，一点点把菜放嘴里，慢慢嚼。她突然说：“你们都有喝的，我还没有呢？！”
　　郭家明朝服务生挥手，范不凡说：“冰糖雪梨，子离的最爱。”
　　我看了子离一眼，发现她也在看我，她脸红了：“我不要冰糖雪梨，哥哥呀，那是我小时候爱喝的，我要，我要那个矿泉水！”她指指欧阳桌前的萨奇苦味矿泉水。
　　范不凡说：“你还小时候喜欢？冰糖雪梨才出来多久？”
　　欧阳拿起蓝瓶子，站起来递给她：“我的还没动，不过真是难喝！”
　　子离拿着矿泉水瓶，看了又看，问：“难喝吗？那你还点？”
　　欧阳呵呵笑着：“刚才我不就想，得显着特懂饮料吗？”
　　子离妈妈也笑：“她在学校嘲笑有才喝冰糖雪梨，刚才她没点我就知道，她怕有才笑她。”
　　我把我的雪梨放在转盘上，转到她那儿，说：“喝吧，我不笑。”
　　可是大家都笑了。子离用另一只手拿起雪梨：“你喝过的，给我喝？呵呵。”
　　我他妈今天就一大傻逼。
　　子离妈妈说：“子离呀，别欺负有才，人家是学长，你还得在学校仰仗人家呢。”
　　子离摇头：“我哪有呀？！是他欺负我好吧？！好好，我喝！”她把雪梨倒在杯子里，一口气喝完了，说：“学长，我干了呀，以后请多帮助我呀。”
　　我点头再点头，我哪还敢再说话？！我今天毁在自己手里了！
　　“子离，看你妈吃饭简直是享受。”郭家明岔开话题。
　　“妈妈也爱吃零食，我们家里可以开食品店了。”范不凡补充。
　　“爱吃就是爱生活啊？！哎呀，别把自己的馋说得高大上，呵呵。”子离妈妈拿出烟，老爸和郭家明都拿出打火机。
　　“妈妈呀，你现在越抽越凶了，要是爸爸还在，肯定骂你！”子离说，“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瞎说。”
　　“让妈妈抽，妈妈抽烟好看。”范不凡笑笑。
　　“你个跟屁虫呀，妈妈杀人放火都好。”子离也笑。
　　这顿饭局，除了我，大家都高兴。可是刚才子离说“要是爸爸还在”，是什么意思？她爸爸不在了？可是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忧伤啊。
　　我很喜欢这一家人，和他们在一起肯定很幸福。
　　可是为什么兄妹两人不同姓啊？我又疑惑起来，我得忍住，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