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目录》白天的树先生

8、打怪少女蒋喵喵 时间一晃，

　　时间一晃，袁大钧度过实习期。
　　吃饭的时候刷到《妖怪目录》，准备筹拍真人版，男一号是国内炙手可热的一线小生吴迪。
　　袁大钧想起蒋喵喵那张脸来，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
　　此时的蒋喵喵正陷入一场混战中，她正在和一群妖怪打架，九书显然对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时不时地叨唠两句，“你打它头做什么，打肚子，它的软肋明显在肚子上。”
　　“啊哟，她打你就不知道躲啊，我都说了要打你肚子了！你们家的怎么这么笨！重新去投个胎！”
　　蒋喵喵分出神，“九书妖怪！你活腻了是不是，当我给你表演呢！”
　　九书迈开小短腿在一块石头边上下溜达，“我哪敢让你给我表演！我这不是帮你研究它们的套路吗？”
　　蒋喵喵飞到一块石头上，划开一层屏障，将自己和外面的那群小妖隔开。
　　外面的小怪个个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失去了理智似地直往蒋喵喵的屏障上横冲直撞。
　　蒋喵喵瞧着奇怪，“我说你个书妖，还算得了天下第一书吗？这么半天了，还没看清这堆妖怪什么路数？”
　　九书小眼睛一开一合，偏头状，“你别说，还真是有些奇怪，它们不是我认知系统里的妖怪，像是鸟类但是又不像，更像是一种已经消失了的远古妖怪。这群妖怪当初战斗力太强，又过于血腥，一直是妖怪史上十分残暴的妖怪，但是个体力量不强，都是群体活动，当时他们被武力镇压，很早就已经消失了，按道理来讲应该不是……”
　　很快，那群妖怪撞开了蒋喵喵的屏障，蒋喵喵头疼不已，“想个躲起来的办法吧，我快招架不住了。”
　　“辣鸡……”
　　“你说什么！”
　　九书立马从一脸嫌弃转变为可爱的笑脸，“开玩笑的拉，好的呀，让我来看看。”它视线停留在一片洞穴口，“嗯，就是这里，如果真的是消失已久的鹧鸪类的话，他们不适应黑暗，在阴暗的环境里他们会丧失方向感，你可以试试看。”
　　蒋喵喵一脸嫌弃，“你还能靠谱点行不？”
　　“试试嘛，也许有用呢。”
　　蒋喵喵实在难以招架，飞入洞穴内。
　　为了追赶她而闯进洞穴内的妖怪果然分寸大乱，九书见此情景却皱起了眉头，真是鹧鸪类，这群妖怪为什么会重现人间？当时由长老武力镇压，是它们妖怪史上的一件壮举，相关记录很详细，这群妖为什么会重现人间？是自然醒来还是被人强行唤醒？如果是后者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它的内心升起一丝恐惧。
　　蒋喵喵没能坚持到住的地方就陷入昏迷，她的战斗力真如九书所说，比辣鸡多一点。
　　九书没办法只得变成一个小少年把她往家里抗，在地铁上，蒋喵喵头磕在他肩头一动不动，睡成了一副尸体状。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声，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扛的是一具尸体。
　　有时候她也会疑惑，蒋喵喵究竟是什么物种，他的书库里竟然毫无记载。
　　地铁到站，九书用尽了各种手段也没能把蒋喵喵叫醒，只得顶着人类的重重压力把她抱出去。自然集了一堆目光，还不时有小女生的窃窃私语，真是有辱斯文！都是蒋喵喵这个头脑不清楚的女人，害地它晚节不保！
　　想他九书，是多么正派的书妖，现在却抱着个女妖在人类的世界里惹人耳目。

　　熟悉的味道……蒋喵喵意识渐苏，是他没错了……
　　蒋喵喵睁开眼睛，一个人影消失在地铁口，是袁大钧没错！
　　蒋喵喵重新闭上眼睛，好久不见，袁大钧。
　　袁大钧出地铁的时候才发现卡弄丢了，他返回去找，不小心碰到一个人，他连声说着对不起。
　　“看着点路。”九书稳住蒋喵喵，给她撞醒了不发脾气才怪。
　　袁大钧一眼扫过女孩，”喵喵！”
　　九书惊道：“袁大钧！”
　　袁大钧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恰好蒋喵喵昏迷不醒，他就以为蒋喵喵遭遇了什么坏人，一把接过蒋喵喵，警惕地望着眼前陌生的脸孔“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和喵喵在一起？”
　　九书心中叫苦不迭，他遇到的都是什么笨胚！
　　“袁大钧，我，九书，”他手里比划着，“我们第一次见面，卫校图书馆，还有白猫，”九书指着蒋喵喵。
　　袁大钧半信半疑，“你是九书？”
　　“当然，厕所里的肥皂盒，还有《妖怪目录》”
　　“真是九书呀！”袁大钧欣喜地瞧着九书的少年模样，妖怪可真能耐呀，变个人有鼻子有眼的。“喵喵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刚打完架，给我累得。”他边说边捋着胸口，他刚体力耗费太多，现在也快要一头栽倒了。
　　袁大钧疑惑道：“打架？”
　　“你跟着我走，给她送回去吧，我是扛不动她了。”
　　袁大钧一路抱着蒋喵喵，堪称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你们这大半年都上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们回家了，还有你说打架……”他压低了声音道：“蒋喵喵经常打架吗？”
　　“鬼知道蒋喵喵都在外面招惹了哪些妖怪，说不定都是来寻仇的。我说真的，我就没见过这么热爱打架的妖怪，能打也就算了。可是这位打完就趴下，还得我给她扛回来。每次睡个三五天又出去招惹是非，你说她怎么就不知道改改这臭毛病。”
　　袁大钧眉头深深皱在一起，“你怎么不拦着？”
　　“你是在讲笑话么，我拦地住她呀，她经常给我关禁闭，我以后要向妖监局投诉她，告她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袁大钧跟着九书一直走，注意力都在蒋喵喵身上，一点都没听进去九书的话，蒋喵喵睡地通红的白嫩面庞，像是浮着笑，他一眨眼，蒋喵猫已经睡地憨熟了，刚才就像是他的错觉。
　　袁大钧第一次来蒋喵喵家，在闹市中，建筑楼很普通，装系风格就是一个字——乱。已经完全被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淹没了，床上也堆满了东西，袁大钧揭开被子使劲一抖，掉下去一堆衣服，他把蒋喵喵安置在她的被窝里，盖好被子，拉上窗帘，尽量能让她睡地舒适些。

　　走过酷暑和金秋，就到了贴秋膘的寒冬季节，李欢欢从长发到短发，赵治诚从纤瘦少年长成了胡子大叔，糙地连袁大钧都嫌弃，“你这幸好是提前卖身出去了，不然哪个姑娘要你。”
　　赵治诚摸摸自己的肥肚子，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李欢欢心怀不轨，怕我把她甩了，每天晚上带我吃夜宵，给我喂胖的。”
　　袁大钧给他点了个赞，“我觉着你分析地有道理，你以后啊，就看着她吃，给她胖起来，然后你俩天天王八绿豆干瞪眼。”
　　赵治诚翻翻眼皮子，“我发现你骂人的功夫升级了，是不是单身太久，两性激素得不到平衡，在体内乱窜，搅地你脑瓜子不清活。”
　　“滚你个蛋！”
　　“滚你大爷！”
　　袁大钧脱了外套扔花台上，开始活动手脚，“要不要试一下，小爷我好长时间没练过了，嗯？”
　　赵治诚也是个一点就燃的炮仗，“打架是不是，从小到大你哪回打赢我了？”
　　这话戳到袁大钧的痛处了，挥手一拳冲上赵治诚鼻尖。
　　赵治诚眼泪汪汪，手背一抹，鲜红鲜红的，“泥煤呀！给劳资动真格！劳资今天不打地你满地找牙我就不信赵。”
　　赵治诚和袁大钧在小区内像两条疯狗一样疯狂打起来。
　　不远处的亭子里，李欢欢手捧热饮，满眼嫌弃，“我发现你是对的，那就是两傻逼。”
　　赵一燃视线的中心一直被袁大钧牵引着，记忆中的少年，经过多少时光都是原来的模样，第一次见面，他把衣服搭在胳膊上，像一条瘦银鱼，那是完全的少年模样，空气里的咸，是他汗水蒸发的味道。
　　终究是造化弄人，让她开始了这段孽缘。
　　袁大钧吭哧吭哧喘大气，“赵治诚你是狗变的么？还要咬人！”
　　赵治诚，“咬你怎么了！”
　　忽然两人就听到李欢欢的惊呼声，“袁大钧，赵治诚你们快过来，赵一燃晕倒了。”
　　袁大钧头脑瞬间真空，那段距离是他走过最长的路。

　　赵一燃很久都没有睡地这么安心了，在温暖舒适的地方醒来，眼前有信任的人。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袁大钧，他满脸疲惫，眼里都是红血丝，此时看着她，像是隔了千年万年。
　　“醒了？”他声音嘶哑，透着憔悴。
　　“嗯……”赵一燃轻声答应着。
　　袁大钧忽然焦躁起来，他走到门口，又踱到窗前，然后返回到赵一燃床前。
　　赵一燃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迁移，她在默默等待着，她了解袁大钧的脾气。
　　“能说说怎么回事吗？”袁大钧拉开椅子，坐在她床前。
　　赵一燃沉默着。
　　空气里酝酿着可怕的爆炸因子，一秒，两秒，三秒。
　　赵一燃，”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袁大钧，“找谁？你那男朋友。”
　　赵一燃咬着嘴唇，“我自己来吧。”
　　袁大钧忽然爆炸，“赵一燃，今天我就见见那个人！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加上身体各部分身体机能下降，最近操劳过度才会引发的晕厥，他是虐待你吗？”
　　赵一燃沉默着，“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是啊，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没人干涉你。但是请你别把那人当个宝贝藏着，拿出来给大家见见，抛开我们的事，大家伙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见一面怎么了？”
　　“袁大钧，我怎么就跟你说不通，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袁大钧拿起桌上的一个东西摔在地上，“没有哪个蠢蛋特么地想跟你有关系。”
　　护士忽然涌进来，”病房内不得大声喧哗你不知道吗？”
　　赵一燃闭上眼睛，“你们能帮我把这个人请出去吗？”
　　袁大钧被护士轰走，他在楼梯口焦躁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狠狠地摔地上，伸脚碾成渣。
　　一个小胖孩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扬起头，“对不起，哥哥……”
　　袁大钧注意到这个小孩子，转身迅速下楼。
　　小孩子的声音飘荡在楼梯口，”妈妈，那个哥哥哭了诶。”
　　赵治诚在废弃的锅炉房找到袁大钧，他脚底下一堆烟头，脸色比要下雨的天空好不到哪里去。
　　他坐下，什么也没有说。
　　袁大钧递给他烟盒，赵治诚看他一眼，“我不抽烟。”
　　袁大钧收回，赵治诚陪着袁大钧抽完一支烟。
　　握拳在他胸口擂了一拳，“你的赵一燃吉人自有天相，你还记得上学那会儿我们去一个很偏很远的地方玩，然后遇着一半仙，那位半仙酒就说，这姑娘呀，不是寻常人。”
　　袁大钧想起这茬来，“那疯老头的话你也信？”
　　赵治诚，“身为朋友，我其实并不担心赵一燃。反而我比较担心你，赵一燃她至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袁大钧缓缓答道：“我知道……”
　　赵治诚哈哈大笑起来，“兄弟，有时候我真的挺同情你的，真的！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发扬万年龟的精神？“
　　“草泥马赵治诚。”
　　袁大钧一个拳头抡上去，半道被赵治诚截下了，“你就打架还像个爷们！”
　　“尼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