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条鱼儿 ...
-
应该拐弯抹角还是单刀直入？季羡鱼脑袋都快想破了也不知道怎么去和林渊说，虽然现在关系没有他刚转学过来时那么僵，最近话也多了一些，但是要把他约到乐园让安奈告白，这个借口实在太难找。
转眼就到了周五晚上，不能再拖，季羡鱼端着外婆做的一碟炸果子敲开对门。
“阿姨，林渊在家吗？”
“在的在的，房间里写作业呢！”林母笑眯眯的指着卧室门。
季羡鱼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有一道题不会，想问问他。”
“去呗，同学之间有什么不懂的就应该相互讨论。”
“嗯，”季羡鱼带着略微紧张的心情搓了搓手心才轻轻叩响木门。
“进。”
她推门而入，少年戴着耳机正在玩游戏，书桌上连支笔都没有，哪里像在作业，季羡鱼也没心思多纠结这个，侧身带上门。
“你现在有空吗？”
林渊摘下耳机，转过头看向她，“有事？”
“你这么明目张胆，不怕阿姨发现？”季羡鱼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飞跃的动画人物，也许是那句“请家长是学校一种无能的表现，” 陆恒硬生生忍着没叫林母，可林渊在警告之下仍旧不交作业，师生二人就像是在呕一口气，谁也不认输。
但林渊真的成了全班乃至全年级唯一一个不写作业还没被叫家长的学生，大概其中包含一点陆恒希望林渊早日回头的希望，并不想弄得那么难看。
可此情此景，貌似不太可能。
林渊活动了下脖子，“我妈都是人还没到声先到，你一敲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谁。”
“游戏那么好玩吗？这周的作业好多，你真的不打算写一点？”季羡鱼真的是即使听不懂，抄了也不会却仍然坚持要完成作业的这一类人。
“不打算，”林渊的回答并没有出乎意料。
好吧，季羡鱼认输。
“你大晚上找我应该不止是劝我回头是岸吧？”林渊幽深的双眸凝视着她，看的季羡鱼心底发虚，结巴道：“我……我找你联络一下同学友谊不行啊！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一起上下学的同桌了，还是邻居。”
“没说不行啊，你想从哪方面开始？”
“你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
“海滨乐园，明天八点，要不要去？”
“和你一起？”
季羡鱼有些心虚，低着头道：“还有其他同学。”
安奈特意交代不能直接告诉他，说要搞什么惊喜，季羡鱼只能做一回撒谎的人了。
林渊在听到还有其他同学时心里稍稍有点失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再看小同桌垂着脑袋好像生怕自己不答应，又心情愉悦道：“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季羡鱼瞬间生龙活虎，“我先回去啦，不打扰你玩游戏了。”
刚刚还说要写点作业少玩游戏，林渊抹不开面子让她多待两分钟，只好点头道：“嗯，明天见。”
季羡鱼没胆子回他一声明天见，拉开门快速溜出去，丢下一句：“再见！”
这是害羞了？林渊不禁露出抹微笑，心情莫名畅快，也不想玩游戏了，就希望天早点亮。
嗯，很久没有这么期待过明天的到来。
***
季羡鱼顺利完成任务却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躺在床上盯着兔子玩偶：“你说，安奈明天能成功吗？”
“你还是别说了，要真开口我就被你吓晕了，”季羡鱼翻个身趴在床上，喃喃自语，“如果他们俩成了，那我夹在中间好别扭，以后是不是林渊就要送奈奈回去，然后我再一个人回家……”
这么想想，还有点小难过，这段时间都有点适应多个同伴一起，有时候陆恒开班会拖得晚了也没那么害怕一个人过巷子。
季羡鱼开始在床上打滚，第五个翻滚时直接滚到地下。
外婆听到“扑通”一声吓一跳推开门，见孙女四仰八叉的卧倒在地下，立马又笑的乐不可支，扶她起来。
季羡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捏着摔疼的腰龇牙咧嘴。
外婆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关心道：“摔疼没？”
“没事。”
“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从床上滚下来？”
“床太小，不怪我。”
外婆附和道：“好好好，是我家鱼儿太滑溜了，这么小的床当然活动不开。”
祖孙俩这么打趣几句，季羡鱼的心情轻松许多，忽的抱着外婆，“我好幸福啊！”
“外婆有你更幸福。”
翌日不到六点，季羡鱼再次睁开一双熊猫眼，在床上再小幅度滚了两圈之后，晃着晕沉沉的脑袋爬起来，这应该是她有生之年头一次在周末时起的比上课还要早。
外婆去晨练了，家里没人，季羡鱼在猫眼前瞄着对门的动静。
七点一刻，大门被拉开，林渊戴着棒球帽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咦，今天竟然穿了白色T恤，原本以为只有肤色白的男生才能驾驭这种颜色，没想到林渊看起来也还不错嘛！
这个家伙，是不是预感到有妹子要跟他告白喔……等等，我在想什么呢？季羡鱼止住自己的YY，应该祝福安奈表白成功才对，就算自己要一个人走路也没关系，以前都可以，以后为什么不行？
门铃突然在耳边炸响，季羡鱼吓了一跳，那张俊脸在猫眼里放大，我的天，你还不走敲我家门干什么！
不会是要和我一起出发吧？
对啊，都是邻居有什么理由不一起走，更何况还是自己约的他，季羡鱼几乎要被自己蠢死了，着急的在原地打转。
门外的林渊很有耐心，没有再按第二次。
那我就不开门，假装不在家已经出门，对，就这样，季羡鱼安抚好自己，又透过猫眼往外瞥。
林渊恰好在这时看过来，明明知道他什么也望不见，季羡鱼还是不由后退两步，心里突然滋生一股愧疚的情绪。
这样骗他，真的好吗？
“这么早来找小鱼玩吗？那丫头懒得很，肯定还在睡觉，”门外又隐约响起外婆的声音，应该是晨练回来了。
“外婆早上好，” 林渊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尔后回答：“我跟她约好今天和同学一起到海滨乐园玩。”
“喔，”外婆点点头，“她也没和我说，不然我早上走的时候就叫她起床了。”
“没关系，时间还早。”
“好孩子，我来开门，”外婆从兜里掏钥匙，悄悄往猫眼里窥探的季羡鱼又吓得上蹿下跳，不行不行，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刚窜进卧室，大门就被打开了。
外婆道：“你坐着等一下，我来叫她起床。”
“好，”林渊微微颔首，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一墙之隔的邻居家，略小，但很温馨，已经有些斑驳脱皮的墙面贴着几张奖状，不过都是幼儿园得的，内容全部为：“季羡鱼小朋友在因本学期表现乖巧，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下面画了一朵大红花，中间三个大字：好孩子。
林渊有点想笑，看来同桌小时候还是挺乖的，现在嘛，凑合。
外婆推开卧室门，被子凌乱的掀在一边，床上没人。
“小渊呐，你有没有和小鱼说好今天一起出发？”
林渊摇摇头，“她不在吗？”
“可能是率先走了，”外婆抱歉道：“让你白等这么久，等她回来，我非得念她一顿。”
“没事的，那我也该走了，”林渊几步就跨到门外，“外婆再见。”
“哎，再见，路上慢点。”
“嗯。”
外婆目送林渊下了楼梯，关上门，走到孙女床边拍着床沿，“还不出来？”
季羡鱼缩着身子从床底下爬出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仰着头问：“我藏得这么明显吗？”
“你起的再迟都不忘叠被子，要是真出门那么早怎么会不叠？” 外婆还是偏向于孙女的，不然也不会配合她没揭穿。
竟然是这个出卖自己，季羡鱼爬起来瘫倒在床上，“刚刚把我魂都给吓没了！”
“你和小渊不是天天一起上下学嘛，怎么这会又不愿意跟他一起出门了？”
“不是这个原因，”季羡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句话概括：“反正我今天不出去。”
“那你不是在骗小渊？他一大早就在门外等你。”
外婆这么一说，季羡鱼心里的愧疚更深了，揪着头发一脸纠结，“他应该不会怪我的，我是在成人之美。”
“小鱼，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外婆完全摸不着头脑，“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哎呀，您老就别管了，”季羡鱼下床推着她出去，“我好饿，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好好好，我来做，”外婆也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孙女肚子饿比什么都重要，穿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季羡鱼稍稍松口气，希望安奈能成功，这样自己也算是做好事，牵了回红线，说的一丢丢小谎也不用再这么愧疚。
解决完早饭，季羡鱼开始与作业大战，可往日一看就懂的语文今天也好像变得深奥，逼着自己提笔写了几道题，还是放弃。
算了，明天再写。
小闹钟的时间指向九点一刻，季羡鱼咬着下唇思索一会，还是继续盯着门外的动静比较好。
猫着腰看了十分钟，恰巧看到林母下楼，大概是去买菜。
应该没那么快回来，要是成功的话，肯定还要在乐园玩上一天，如果不成功……不不不，安奈长得好看个子又高，家境还不错，最重要的事性格也很好，有哪个男生会拒绝？
季羡鱼百无聊赖的开始各种猜测，心里还是偏向好友那边，希望林渊千万不要那么早出现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条鱼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