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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娶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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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鞭炮齐鸣,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路边的小儿,在一旁笑闹着,好似过年般的热闹。
孟欣把红盖头掀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喜气洋洋的人,心中一片平静。
她的另一个被掌控的人生将从今天开始了。
“新郎来了。”
随着媒婆的声音,孟欣看见了她未来的夫君。
进来的男人,五尺多高,膀大腰圆,眼下泛着乌青的黑,一身喜服都遮不住的中看不中用。
钱大富平日最好女色,身体早就亏空不少,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孟欣看了更是厌恶。
好在,钱大富这样的一看就活不长。
孟欣心下有了计较。
钱大富在媒婆的指点下,向孟欣父母敬了茶,后迫不及待得到了孟欣房中欲牵孟欣的手,被孟欣一掌拍下,他也不恼。
媒婆在一旁起哄,“新姑爷这就急着见新娘子了?别着急,等拜过了天地,姑爷你慢慢看,新娘跑不了的。”
说罢自己一手扶着孟欣,慢慢的领着她上了花轿。
孟欣一路走,一路低着头,数那些下人的鞋子玩,一共四个轿夫,脚上所穿的鞋子均是旧布鞋,有不同程度的磨损。
这些轿夫都是钱家的仆人,大喜日子都穿不上一双好鞋,这钱家也是个喜欢苛待下人的。坐在轿子里的孟欣闲着无事,依旧拿着那黑珠子把玩,仿佛那珠子能驱散她心里的阴霾。
轿子走走停停,钱大富时不时的停下来接受别人的贺喜,就这么耽搁着,走了一个时辰才到钱府门口。
轿夫看着站在门口的钱夫人有些为难。
钱夫人是钱大富的正妻,钱大富这么多年娶了不少小妾,不过都是偷偷地用两个仆人抬进来了事,钱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那些小妾也懂事从不闹腾,过上一两年好日子,然后命就被钱大富折腾没了,她也就不计较了。
可那是之前,这是第一次钱大富娶个妾还如此大操大办的,她可要看看是怎样的绝色美人,竟让钱大富花了上千的金银,成了这门亲事。
钱大富看着钱夫人站在门口,翻身下马,脸上堆满了笑容凑了上去,“夫人,你看今天是我们家的好日子,你别一脸的不高兴。”
钱夫人撇了一眼笑的满脸褶子的钱大富,不咸不淡的开口,“那是你的好日子,可不是我的。”
钱大富又想讨好,钱夫人往旁边偏门一指。
“要进门可以,正门是进不得的,那是妻子进的,做妾有做妾的规矩。”
“庆儿,带新来的姨娘进她该进的门。”语毕,钱夫人身旁的穿青衫的女子走到轿门前,抬手拉开门帘,“姨娘,请吧。”
心知今天肯定不会好过的孟欣,起身下了轿子,自己把红盖头扯下来,跟在庆儿的身后走向偏门。
看清孟欣长相的钱夫人,笑道,“难怪花了那么多银子,果真是我见犹怜,若是身在青楼,少不得男人被迷得神魂颠倒。”
这话是赤裸裸的侮辱了,将清白人家的姑娘比作青楼女子。
孟欣权当没听见这话。
钱大富在一旁附和,“确实很漂亮,要不然我不白花银子了。”
没走几步,迎面看见两个小厮抬着什么东西向偏门走过来。
“庆姑娘,你且让一让,让我把这肮脏物抬出去吧,老夫人那里还等着我们过去回话。”
“你先等一等吧,没看见新娘子过门呢,你从后门出去吧,别给新人招了晦气。”
小厮有些为难,“庆姑娘,您别为难我们了,老夫人特地交待了,新人过门肯定走了正门,后门老夫人留着透气,小的只能走偏门了。”
“也罢,你就从这走吧。”庆儿侧身让路,孟欣也跟着她侧了身。
孟欣低头向草席看去,看形状像是个人,这样的东西她也是见过的。在清平村,那些没儿没女的鳏夫、光棍,死后无人料理,乡长就会带两个人上报县衙,从县衙领几贯钱,用草席把这些鳏夫、光棍裹起来,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久而久之那些地方已经成了乱葬岗。
只是不知这一个被抬出去的是钱家的哪一个仆人。
庆儿将孟欣领到大堂就退下去了,媒人跟在钱大富的身后一起进了大堂。
按规矩拜了父母天地,钱大富留在前面接受恭贺,孟欣随着新来的丫鬟回到了新房之中。
“如意,这里没什么事,你下去吧。”不习惯被人盯着的孟欣一回新房就把放丫鬟如意出去了。
新房处处透出新婚的气息,那一床大红的鸳鸯龙凤被更是红的刺眼,桌上摆着龙凤烛,旁边是一壶酒,一盘子的瓜果,个个娇艳欲滴。
从起床就滴米未沾的孟欣当下也不矫情,拿起不认识名字的果子放嘴里就啃。
有脚步声靠近,孟欣悄悄起身站在窗户边上。
“晦气,晦气个屁!昨晚上刚死了人,今儿个就成了新房,也不怕半夜厉鬼来索命!”
“嘘,你小点声,忘了老夫人怎么交待的?不管进来多少人,都只能在这院子里,这是第几个了?”
交谈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在孟欣自小耳力过人,紧紧贴在窗户上,还是能听的清楚。
“新进来的这位听说生的极好,又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就是不知道能活多久,倒是便宜了钱大色鬼。”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你要有钱也能三妻四妾的娶,就是不知道你这身体受不受得住。我们老爷可是个会玩的。”
“是挺会玩得,尤其是床上,玩得各个都活不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间或夹杂着猥琐的笑声。
孟欣听着下人肆无忌惮的交谈,心中有些不安,环视房间四周,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三个大衣柜,每个衣柜下面都有两个抽屉。
孟欣开始逐一的打开柜子,里面空无一物,抽屉里也是一样。
孟欣开始思索了起来,听下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钱大富好女色,并且喜欢在床上做些匪夷所思的事,若这话属实,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孟欣更加仔细地寻找起来,衣柜后面,床上床下,喜被里外都被孟欣摸了个便,还是什么都没有。正当孟欣准备放弃时,孟欣手碰到了床头的墙壁上,与周围明显粗糙的木材相比,这个地方明显要光滑许多。
果然,这是一个暗格。
孟欣用手将暗格打开,发现里面有一个约十寸长的箱子,孟欣有心将箱子打开来看一看,却又听到如意在外面请安。
“姨娘,老夫人叫您过去。”
将一切恢复原样的孟欣,把盖头往头上一盖,在如意的带领下一路摸索着来到老夫人的面前。
孟欣站在门口向老夫人行了个礼,问候道,“老夫人好。”
老夫人却是不理,只自顾自的让丫鬟给她捶背。虽是初春时节,但寒气依旧逼人,孟欣被冷风吹得直哆嗦,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慢悠悠得让孟欣进了屋。
“将盖头掀了,脸抬起来我瞧瞧。”
孟欣这才让老夫人看到自己的长相,老夫人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模样生的是不错,若是能生个一儿半女就留下吧。”
孟欣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不说大户人家,普通人家对子嗣也是颇为看中的,她到钱家也有几个时辰,一句童言稚语都没听到,想来或许是钱夫人生不了,也难怪钱夫人一忍再忍钱大富随便把女人领进门了。
而老夫人,恐怕对钱大富的做法不但不会横加劝阻,更有可能在后面推波助澜,她要个孙子,至于是谁生的重要吗?只要是钱家的种就行。
老夫人对以前的妾室怕是十分不满意,无非是因为大多都是钱大富从青楼领会来的,就算有了孩子,谁能肯定就是钱大富的?所以她坐看钱大富折磨死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行了,下去吧。”
得到了老夫人的准许,孟欣回到了新房,确定房间四周没有人以后,孟欣再次打开了暗格。
咔哒一声,箱子被打开的同时,若隐若现的血腥气就传了出来,孟欣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看了下去。
带血的鞭子,粗布绳结,玉柱,匕首等伤人的东西一应俱全,丝丝血迹爬在上面,孟欣心中猜测,莫非之前的女人都是死在这些东西上面。
孟欣虽未经人事,但这些东西的用法孟氏给她带过来的册子上都是有的。嫁过来之前,孟氏千叮咛万嘱咐,这册子在新婚当夜才能翻开,孟欣觉得奇怪,便提前偷摸的看了一眼。
现下,孟欣倒是明白了,钱大富一个又一个娶女人的原因了。
孟欣把箱子合上放回暗格里,又把暗格关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将一切恢复原样。
孟欣知自己是被卖出来了,她也认命,做了人家小的,以后再生个孩子,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可是现在,她不想认命了,她要活下去,把所有的聘礼退回来,纵使现在父母怨他,她也不能退缩,她那不长进的哥哥,孟欣是绝不相信会有让父母颐养天年的。
孟欣要不要逃?当然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