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鲜贝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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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问话不过是在打太极，再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周母又一直被周康盛压着，到了问话结束，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关菱和赵伟一起把人送到警局门口，赵伟看着周康盛的背影：“周康盛明显有问题，不想让我们知道。”
关菱用手扇着风，驱赶着夏日的热气：“没有办法，当老板的总是考虑的比较多，不过总算我们有了一号嫌疑人——一个女人。”
关菱低头给老李发了个短信，确认解剖室内的情况。看到回复中说尸检还没有结束。给赵伟简单安排了工作后，跟着出了警局。
另一头的周康盛紧拉着妻子的手走回了车上，直到二人在车内坐稳，确定再也没人看得到之后，才猛地甩开她的手。
“孟秋，我劝你不要乱说话。”
周母从刚才一直压抑着的情绪此时彻底爆发：“怎么叫乱说话！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肯定是那个女人杀了诚诚。”
“够了！”周康盛转过头，怒视着她，“你还想闹到什么地步？那件事被人知道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要是想保住儿子的名声，就老老实实的闭嘴。”
“什么儿子的名声，我看你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公司吧！”
啪——
周康盛一巴掌挥了过去，孟秋原本搭理的整齐典雅的盘发也散落了一脸。
“如果不是你慈母多败儿，诚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当初的事情我已经找人抹掉了痕迹，只要你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周母捂着脸，像是不相信丈夫居然动手打了她，半天终于哭出了声音。
啜泣声在车厢内回荡着，想着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凶手，和妻子失去儿子的心情。周康盛到底是不忍心，拉过妻子的手，轻声诱哄安稳着：“好了，警察会破案的，不会放过凶手的，那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诚诚如果还在，也不会希望别人知道的。”
*
还没有到放学时间，二中门口除了偶尔有几个早退请假的学生外，只有三三两两的小摊贩，提前摆好摊子等着学生放学。
关菱坐在车里静等着，她来之前看过今天的课程表，知道自己要等的人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
果不其然，正在她来回打量的时候，学校门口走出来一人。
“小楚。”关菱连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俞楚头也不抬的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完全没听到关菱叫她的声音。
关菱苦笑了下：“俞老师。”
俞楚终于扭过头：“什么事？”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一下，不知道你这会方不方便，我请你吃饭。”
“不方便。”说完，俞楚就要低头走开。
关菱连忙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腕：“我是真的有事，关于案件有些问题想问你。”
没想到俞楚仿佛触电一般猛地挥开关菱的手：“不要碰我！”
“好好。”关菱退后一步，举起双手投降道，“我不碰你，我真的只是有关于案件的问题想问你。哪怕你今天不同意，明天我还是会来你们学校。”
俞楚低着头，心中的天平在不断徘徊着。
是今天答应她一起吃饭，还是明天继续被纠缠？最终，内心中想要一劳永逸的想法占了上风，她不想以后每天都有警察在门口等着自己放学。
“好，你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吧，明天不要再来找我了。”
“先上车吧。”
关菱抢先一步帮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才转身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想吃什么？”
“随便，能快一点结束的就行。”
言下之意就是她希望能够早点结束，早点回家。
看着俞楚这么急切的想要摆脱自己的样子，关菱突然发现自己今天苦笑的次数有点多，她是真的没想到俞楚会反弹的这么厉害，早知道她当初就不会那么莽撞……
*
七月的最后一天。
关菱刚刚拿到俞楚的档案，就迫不及待的找上了门。
楼道里难闻的气味几乎已经消散，只有偶尔飘过鼻尖的腐败味还在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关菱站在301的门口，放下敲门的手。
就在她已经做好准备要等上半个小时才有人开门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什么事？”门内的人一如既往带着一副大眼镜，只是今天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明显不同于上次刚睡醒的样子。
“呃，我是……”关菱难得有几分紧张。
“我知道你是谁，不是案子已经破了吗？关队长还有什么事？”
关菱有些意外对方居然还记得自己：“可以让我进去说吗？”
俞楚皱眉想了下，往内侧了下身子：“进来吧。”
关菱进了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室内的布置。
这是一套和对门302几乎完全一样的房间，只是方向相反。俞楚的屋内却要简单得多，墙上刷着米白色的乳胶漆。室内的家具则多是深色为主。
“关队长喝点什么？家里只有白开水和咖啡。”俞楚的声音从厨房内传出。
“水就可以了。”
片刻过后，俞楚端着两杯白水走了过来，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关菱。
“现在可以说了吧，关队长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关菱低头喝了口水：“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不用叫我关队长这么生疏，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关姐或者名字都可以。我就叫你小楚好了。”
说完话后，半天没有人回应。关菱扭过头，就看到俞楚睁大眼睛透过那个黑色框镜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外星人一样。
完全不能理解只是见过一面的警队队长怎么突然就和自己熟悉到可以直呼名字了，哦不对，小楚甚至已经不算是大名，而是更加亲密的小名。
关菱被自己脑中的想象逗乐了，放下水杯，说道：“其实我和你还算有一些渊源，十年前我在警院上学的时候——”
砰——
俞楚把手中的水杯猛地一下放在茶几上，杯中的水撒的桌面上到处都是，她却没有想要擦干净的意思。
“关队长想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你请回吧。”俞楚声音冷淡的说道。
关菱没想到自己刚开了口就被对方拒绝，忙解释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我知道你是俞老师的女儿，俞老师以前帮了我很多，我想帮他照顾你而已。”
“不用了！”俞楚站起身，不再看向关菱，“我不认识关队长口中的俞老师，更不需要你的照顾。如果关队长想说的就是这些，请回吧。”
哪怕是面对最穷凶极恶的犯人时，关菱都不曾如现在一般手足无措过。
她甚至不知道俞楚究竟是为什么生气。
“小楚，我……”
“关队长。”俞楚已经走到门口打开大门，“我们并不熟，请你不要叫我小楚。你如果再不走，我就要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
关菱收起回忆，看向对面静坐着一声不吭的俞楚。
“小楚，这里的粥做得很好，你看一下你喜欢哪个？”说着，关菱把手中的菜单递了过去。
虽然俞楚说过不让关菱叫她小楚，可是关菱完全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俞楚没有接过菜单，低头拨弄着桌上的餐巾纸：“都可以，关队长先说今天是什么事吧，如果和那天要说的一样，那我们也没必要吃这顿饭。”
“不是，今天是有正事想问你。”关菱正色道，“不过先点了菜，我们边吃边说吧。上一次是我鲁莽了，我道歉。”
俞楚有些意外于她的好说话，想到自己三番五次对关菱不甚友好的态度，关菱不仅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一如往常，终于忍不住软下口气。
“我要鲜贝粥。”
关菱听出对方态度软化，暗自偷笑了下。
“主食吃点什么？烧麦和虾饺都不错，还有……”
随着关菱不停的介绍，俞楚终于算是打开了话匣子，虽然本来就不是善于言谈的人，但终归不是关菱一个人唱独角戏，两人的轻声细语渐渐传了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鲜贝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