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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茶楼相会 何人担得温 ...

  •   卢小宛回府后,一睡不醒,由于喝了很多美酒,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父亲卢云皓此时忙于公务,也不大管她,母亲刘氏也正在忙着给卢建阳订婚的事情,卢小宛自己在家无聊,吩咐小厨房摆饭后胡乱吃了点,便去看看大姐二姐绣花。本来姐妹之间感情也不是特别好,二姐又平白地老讥讽自己,卢小宛也懒得去讨没趣,就讪讪地走开了。又跑到弟弟乳母那里,陪着弟弟玩了一下午。不知为何,弟弟仿佛把从前的事情全部忘记了,只似乎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一般,在这个弟弟身上,她一点也找不到那个世界的感觉和影子。
      就这样过了一日,第二天傍晚十分不安分的卢小宛带着碧云红袖两个小丫头,又偷偷溜了出来,顾雷此次照旧作为暗卫在暗中保护。
      “你们说我哥哥近来不知为何,总是愁眉不展,真不知是何原因呢?”卢小宛联想哥哥近来行踪不定有时又闪烁其词的样子。
      “有吗?红袖没有发现大少爷有何异常啊?”
      “哎,果然谁的亲哥谁最关心啊!”卢小宛抬眼望了一眼红袖,摇摇头。
      “额,但是我最关心小姐呀,小姐的喜怒哀乐尽在掌握。”红袖笑嘻嘻地说道。
      也是,自己一个小姐身边的丫鬟,没的老关心大少爷算怎么回事,卢小宛又摇了摇头。“顾雷,你出来,我交给你个任务。”卢小宛四下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顾雷人影,一转身就看到他在身后了,这武功,果然是深不可测。
      “小姐请吩咐。”
      “哥哥今晚还没有回府,你去打探一下,看看哥哥近来都在忙些什么,在哪里,注意隐蔽别被他发现了。”卢小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外面看来她大大咧咧,又无忧无虑的,但是她十分关心家里的每一个亲人,也许是前世太过于渴望亲情,今生十分珍惜和家人的缘分。父母兄长的一颦一笑,都在她心中,她也总是让家人感受到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即使那两个颇有敌意的异母姐姐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在外人面前妹妹始终还是向着自己,关爱自己的。当然家里的父母亲人对她更是百般疼爱。
      “好,属下这就去办,只是小姐的安全问题?”
      “放心吧,有碧云在呢,再说今天是去三笑茶楼坐一会,听听曲,溜溜弯,大街上能有什么危险,又不去平民区。”卢小宛不以为然的说。
      顾雷略一思考,便不再说什么,闪身去办小姐交代的事情了,他这个人,办事总是十分靠谱,可以说是卢小宛最亲密又最最得力的帮手。
      卢小宛到了坊市,看见很多卖花灯饰品的,便也不去茶楼了,在街上流连起来,一会买点这,一会买点那,明明家里金银玉器应有尽有,她却还是流连这市井的并不贵重的步摇和发簪,搞得碧云和红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玩着,又见到宇文泰也在街市流连。
      “这么巧啊,宇文公子”卢小宛热情洋溢地过去打招呼。
      “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啊‘颜玉公子’,哈哈”宇文泰朗声大笑,其实自己早就看到她了,就是跟着她一路过来的,只是这小姑娘买东西买的忘乎所以,才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她买的都是一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花枝招展又鸡零狗碎的,真是看中什么就买什么,不过那欢喜雀跃的模样却很可爱。
      “太有缘了,我正好有许多问题想要请教你呢!咱们去茶楼喝一杯吧! ”卢小宛闪动着大眼睛说道。
      “好,颜公子请!”
      “请!”
      “宇文公子,上次黑衣人夜袭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刚一落座卢小宛就开始发问。
      “上次我们是聚众讲佛,一点小事,本事那个将领误会了,以为是什么煽动起义,现在误会已经消除了”宇文泰风轻云淡地说。上次宇文部的鲜卑贵族花重金买通了高阳王,还令宇文泰的对头高欢降职查办,高欢一气之下辞职回家了。
      “额,这都可以”卢小宛小小的惊异了一下,不过这种骗小孩的话听听就好了,自己又不是不在现场。“不过既然是误会,消除了就好”卢小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啊,不过昨天实在太危险了,要是我不拦着你你就要去拦清河公主的马了,太危险了。”宇文泰心想,那马儿如此凶悍,卢小宛撞上去,不死也得落下残疾,再说清河公主又岂是好惹的?
      “是啊,明知道不该去,但是我就是见不得那小孩子受伤甚至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想到这里,卢小宛不禁想到了昨天宇文泰不为所动,冷眼旁观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一定要怪我没有救那个孩子,但是你只见到这一个孩子受伤死亡,却没有见到沃野千里,白骨累累的场面,救的了这一个又有什么用呢?”宇文泰叹了口气,何况清河公主如今权势滔天,跋扈得很,自己若开罪了权贵,或者太过高调,将来霸业难成,前路漫漫,坎坷无数,又怎么光复宇文家,又怎么拯救天下黎民于水火呢。这个国家已经开始腐烂了,若不彻底改变,黎民不可能得安。
      “你不救,也有人救啊”卢小宛不禁想到了陆凌云,他一袭白衣,潇洒俊逸,连侧脸都那么迷人,令人想到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也就是陆公子吧,换其他人不被公主打死,也会彻底得罪公主的”宇文泰见到卢小宛的神情,略有不爽。
      “清河公主虽然跋扈,但也没那么讨人厌,人长得毕竟很漂亮嘛,不过她既然是清河王的女儿,为何又会是公主呢?”卢小宛有些不解,只有帝女才能当公主呀。
      “哈哈,她确实很美”然而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她可不是公主么,真正的公主如今日子没一个好过的,她这个被赐封的公主倒是全洛阳一众贵女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其炙手可热的程度恐怕只有卢小姐你可以媲美了。”
      “额,我哪有,我很低调的,宇文公子取笑了”卢小宛心想,又讽刺我。“不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如今任城王昏聩,河间王贪腐,高阳王才能又有限,只有清河王,不贪污不奢靡,且智勇双全,可谓难得的贤王,在群臣中威望甚高。更为难得的是这位清河王是个硬骨头,宣武帝在位时候,他就公然和外戚高肇作对,高肇的妹妹可是当朝的皇后,但他从不畏惧权势。最后孝明帝即位之时,也是他想出办法诱杀高肇,才保得当今灵太后和皇上的安危。”
      “怪不得呢!”原来和外公一样,都是拥戴有功啊。胡太后对刘远十分信任,虽然刘远其人很是跋扈,屡遭弹劾,但是太后均置之不理,还惩治了上奏的人,久而久之,刘远的权势如日中天。
      “哈哈,不完全,”宇文泰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元怿王爷在新皇即位之时,才二十八岁,当时又刚刚死了王妃,咳咳,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元怿王爷相貌十分俊美,年轻时候应该不比那位名满京城的陆公子差吧”
      “所以?”
      “当时灵太后也不过二十五六岁,从此清河王就和太后相互扶持,保持着某种不可描述的关系。”
      “天哪,那天下人不知道吗?”清河王贵为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犯得着如此毁了自己的贤名和清誉吗,卢小宛有些惊讶,这种事情搞不好千载骂名都留得。
      “早就人尽皆知了,清河王贤名犹在,但这件事却成为他人生中的一大污点。然而巍巍皇权,不可挑战。”宇文泰微微一笑。
      “我以为不是,想想之前他权势不足时尚且不畏强权,如今权倾朝野岂有畏惧之理?我想一定是因为爱情,那灵太后能得先帝宠爱,能让先帝废除立子杀母这一祖制,想必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卢小宛叹了口气,“感情总是难以控制的。”
      “爱情?”宇文泰摇了摇头没有作声,爱情在功业和权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小女孩的臆想罢了。“也许吧,只是爱情的样子,我还不曾见到过。”
      “我想爱情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情感,从古至今不断有人讴歌和赞美。宇文公子将来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的,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卢小宛真诚而又狡黠的说。
      “哈哈,也许吧,但是爱情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宇文泰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地迅速闪过很多场景,想起那夜破庙中奄奄一息的俊美公子,那骄矜可爱的吟诗公子,那双灵动的双眼,那令人迷醉的笑容,竟有一丝失神。
      “你说清河公主和我哪个长得好看?”卢小宛冷不防来这么一问。
      “这--”宇文泰回过神来,仔细端详一下眼前这位身着男装的公子,一则你现在不施粉黛,穿着一身男装,二则你似乎—似乎尚未发育完全,如此看来,似乎清河公主更胜一筹,不过我觉得她美则美矣,眼神空洞,不像你这么有意思,这么的古灵精怪。“自然是你可爱些。”宇文泰说完自己都有些吃惊,自己何时会说这样的话出来。不过随后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比陆凌云如何?”
      “其实你长得很不错,丰姿英伟,比起陆公子嘛,他清新飘逸,白衣飘飘,而你内敛深沉,给人一种沉着坚毅的感觉,你俩都是难得的美男子,不过他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你倒显得有些成熟了。”卢小宛说得一本正经。
      “哈哈,这倒不像花痴少女该说的话了,但还是谢谢卢小姐的溢美之词。”不过听了卢小宛这样客观的评价,宇文泰心中还是很高兴的,陆凌云能受到洛阳全体少女的瞩目,除了长得帅更多的还是因为才名在外,再加上家世显赫,又是国子学堂的红人,自然顺理成章成了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而他宇文泰,一向低调谨慎,平时总是刻意隐藏自己,籍籍无名,自然谈不上有多么备受青睐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看—陆公子,过来这边一起!”卢小宛看到陆凌云进了茶楼,连忙喊他过来,反正自己现在是男装,陆公子根本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红晕,即使看到了也不会多想的,自己对这个善良又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实在是充满好感,他转身抬眸的那一刻,卢小宛一瞬间就变得心情好好。
      卢小宛一向来三笑茶楼都在这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是全楼的最佳位置,可以看到一楼的大门口,又有帘幕遮挡,只要打开帘幕,一楼的情况尽收眼底,视野非常开阔又不会被偷窥了隐私。
      “这陆二公子最近真是好兴致。”宇文泰看向门口,陆凌云今日仍然一袭白衣,腰间环佩玎珰,风采依旧。
      “是啊,原来感觉他都不怎么出来玩呢!”卢小宛有些后悔这么晚认识他呢。
      “我也不常来这里。”宇文泰端起茶杯,若有所思。
      陆凌云看见二楼的卢小宛和宇文泰在摆手,便信步踏上二楼,“二位好兴致。”看见卢小宛和宇文泰喝茶,他也并不客气,一撩衣服,坐了下来。
      “昨天玩的真是太开心了,陆公子文采斐然,小弟实在佩服。”卢小宛拱拱手,昨天的诗词比赛,陆公子显然有意让自己,不然,凭他的文采,自己连四成的头筹都拔不到。
      “承让了,昨天我也很开心,不,是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颜公子诗作的也非常好,立意清新,文采卓尔不群,陆某也很佩服,昨晚可是你赢了。”陆凌云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脑海中浮现出昨天颜玉言笑晏晏的样子,尤其是喝多了美酒那醉醺醺的模样,较平时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采。
      “真的呀,那你们几个可得每个人答应我一个条件呢,不过放心,不会是违背道义的事情哦”
      “好,颜公子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即可,我能做到的尽可能做到。”
      “今天令弟怎么没有过来?”宇文泰问道。
      “我这弟弟顽劣一些,家父最近罚他在家禁足,请了先生在家教他经史和武术”
      “那你不用去国子学堂吗?”卢小宛好奇地问。
      “哈哈,我不用再去了,我已经从国子学堂毕业了,很快就会授予官职了。杨衒之和穆华川也很快会授予官职,基本上职位都定下来了。”
      “哇,厉害了,实在是年轻有为啊。”卢小宛立马星星眼,有才有貌,真是难得。
      “哈哈,那要恭喜陆兄了”宇文泰也笑了,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像陆凌云这样颇有才气的人为官尚可,但是那些纨绔子弟也将会承袭家族的爵位,官职,下层的人民生生世世都不能为官,社会贫富差距不断拉大,长此以往,怎么能长治久安呢。
      卢小宛可没有想那么多,她只顾着心情大好的大吃二喝。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清河公主就驾到了,陆凌云一见仿佛如临大敌,起身就要告辞。
      “凌云哥哥,为何见我就走,我有那么让你不喜欢吗?”元孟葳有些委屈,“我今天可是找了你一天呢!”
      “哦,主要是我一会要和颜公子去办一些事情,都是一些男子,不大方便。”陆凌云表情颇为尴尬,他当然知道公主一直在找自己,可是自己实在不喜欢这位嚣张跋扈又内心空洞的公主,何况清河王和灵太后的叔嫂□□之事,天下皆知,他陆家钟鸣鼎食之家,名门望族,怎可求娶这样门风败坏的公主呢!
      “哦,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跟我抢凌云哥哥啊”公主翻了个白眼,一把抽出宝剑,“敢不敢跟我比试一下武艺?”
      她这一比划不要紧,旁边碧云立马冲上来横刀拦在公主的剑上,一时间气氛变得很尴尬。
      “还不快退下,公主和我闹着玩呢!”卢小宛心想这下可坏了,自己此刻若说陆公子没和自己约好去办事,那显然是陆公子说谎了,陷公子于不义,自己若应承下来,自己一来身体不好,如今受伤初愈,刀剑无眼,弄伤了岂不出丑,本来尚可推辞一番,碧云此举实在是太莽撞了。
      碧云此刻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退在一边忙说“是属下莽撞,请公主责罚,但是我家公子伤寒初愈,恐不适宜舞刀弄剑。”
      “哼,你这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还没有人敢拿剑指着本公主呢!”元孟蕤气哼哼地说,“看你也长得眉清目秀的,你若站着不动受我三鞭,我就饶了你。你家公子胆小,竟连我这女子也不如,枉为我大魏男儿,不比就算了。”
      “公主息怒,是在下治下不严得罪了公主,在下愿意赔罪,公主说比什么就比什么吧,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放过在下的侍从。”
      “这才像样嘛,我大魏男儿,岂能如此窝囊,既然你们主仆二人一个忠心护主,一个体恤下人,我便成全你们”公主嘴角露出得意的一笑。
      “颜公子身体可能抗住?”宇文泰不禁有些担心,那日卢小宛奄奄一息从马上栽倒的情景历历在目,何况顾雷曾说她年幼时中过附子汤剧毒,余毒未清,不可受伤,一旦受伤伤口极难愈合,上次她受伤几乎九死一生。宇文泰又回想到土地庙中那一夜,面色微微有些发红,不禁劝阻道“陆公子说是要和在下去办事,不是颜公子,公主要比试,在下愿意奉陪。”
      “你是谁?你又算什么人物!“清河公主看了宇文泰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下宇文泰,籍籍无名的人物。”
      ”本公主岂是随意和人动手的?我跟他比试是给他面子,他别是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比不过吧?我今日就要和他比试,颜玉,你若是害怕我就叫你的侍从们过来代替你受过”清河公主又拿起宝剑指着卢小宛。
      “好好好,公主息怒,在下愿意奉陪,”卢小宛的心里飘过一万只羊驼,你还弱女子?那里弱,弱的是我吧,宇文泰虽然好心但是公主又岂是随意买账的人,为此得罪公主倒是自己的不是了。如此看来只好硬着头皮了比试一番了。
      “此事因我而起,颜公子大病初愈,公主又何必咄咄逼人。”陆凌云不禁皱眉,这公主实在忒嚣张了一些。不过他并不知道卢小宛的身体什么情况,想来饶是风寒初愈,一个男孩总不至于被公主这三脚猫的功夫给吓住,毕竟世家的公子也都是练过的,因此心下也有些想看看颜公子是不是不光诗文出众,是否身手也十分了得。
      “凌云哥哥,其实我本来只是吓唬一下他,但是你看众人都向着他,那我就偏要比试,这和你没关系。”公主依旧不依不饶,众人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首先比试刀剑,碧云和红袖实在是为自家小姐捏了一把冷汗。然而卢小宛虽然底子弱,但是教她的都是名家,所学一招一式尽是精华所在,虽绵软无力,却也可以应付一阵。公主虽然攻势强劲,毕竟也是女孩子,何况长在深宫之中,并不曾得到太多高人指点,因此一时半会却也难分高下。
      然而时间一久,卢小宛渐渐体力不支,落了下风,被公主一剑刺来,躲闪不及,险些刮坏手臂。随后公主见状攻势渐快,陆凌云一见卢小宛有危险,刚要前去施救,宇文泰却早已上前去,仗剑一挡,一个转身,把卢小宛抱到身后。
      “公主,你已经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清河公主被刚刚宇文泰那一挡,震得虎口发麻,十分不爽。本想把颜玉踢倒在地以泄愤,倒也无心伤他,只是现在没见他当众出丑自己还反被震了一下,心下愤懑难平,“好,这局我胜利了,没想到颜公子如此不堪一击。颜公子可敢再跟我比赛一局赛马?可是你说的要陪我比试到底?”
      “公主殿下,这颜公子大病初愈,体力不支,就不要为难他了吧”陆凌云微微有些愠色。
      “那好吧,那颜玉你记着,他日你身体复原了,要跟我一决高下!”公主见陆凌云与他说情,虽心中仍然有些恼怒,但还是作罢了。否则倒显得自己太小气了。这位公主从小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一直忙于政务对自己少有照料,家里的哥哥们平时也对自己多加忍让,下人们更是对自己战战兢兢,小的时候自己只有努力地作出点大动静才能博得父亲的一些关怀,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样桀骜不驯又跋扈专横的性格。近年来又有太后恩宠,清河郡主荣升成公主,再加上她又有美貌傍身,因此近来越发乖戾了许多。昔年她还曾失手在皇宫里打了皇帝的一个贵人,但是她的皇帝堂兄居然都没有生气,由此以后,这位清河公主更加天不怕地不怕,把皇家的恩宠当成了护身符,越发地任性妄为了。
      “好,他日定让公主比个痛快。”卢小宛说这话有些心虚,此刻刚刚比划那一阵,卢小宛已经严重体力不支,衣服下面早就湿透了,但是还是佯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没事吧?”陆凌云投来关切的目光。
      “没事,刚刚多亏宇文公子,实在太感谢了。”卢小宛不禁想到宇文泰三番五次救自己,心中十分感激,有那么一瞬间自己也很欣赏这个深沉内敛的公子,眉梢间竟带了一丝情义。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宇文泰心中也十分流连刚刚那一抱,加速的心跳似乎快令他窒息。作为一个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男欢女爱实属正常,他又很少接触其他女孩子,如今这一个又是那么地—与众不同。那一晚的接触再加上如今的相处,让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了。但是他很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情感,爱情于他,实在是多余的东西。“在下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几位了。”宇文泰起身告辞。
      “额,这就要走了吗?”卢小宛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似乎希望他可以再留下一会。
      “是的,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再会。”宇文泰尽量避开卢小宛灼热的目光,带着侍从离去了。
      经历了刚才的小风波,卢小宛也兴趣索然,闲聊了几句就准备回家了。
      陆凌云身边还有一个难缠的公主,虽然公主美貌,但是实在是男女有别,很难玩到一起去,又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他陆家可是十分爱惜羽毛的,粘上这公主岂不毁名声,万一被传出什么闲话,他陆家的脸面又何存,因此也谎称家中有事。
      公主刚刚咄咄逼人,如今大家不欢而散,她虽心中有几分不爽,却也无可奈何,正巧太后派人来寻她,她便也由此进宫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茶楼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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