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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庙存身 破庙中宇文 ...

  •   破庙中宇文泰给他勉强铺个草垫,放他躺下。天已经黑透,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位小公子又负着伤不省人事,宇文泰也是有些无奈,只能落魄地暂时在这里一晚,宇文泰找来些干树杈,在破庙中生起了火,又怕黑衣人循光而至,只得又把破庙的门用草帘遮挡一番。宇文泰把一切弄完,再加上刚刚的打斗,早已是身心俱疲,不过眼下这位颜玉公子身负重伤,宇文泰又不得不给他处理伤口。
      这个男孩实在俊美,引得宇文泰多看了两眼:这个男孩个子还不到自己肩头,十二三岁的模样,却偏偏贴着个假胡子充大人,想来不禁有些好笑。“面容如此清秀,甚至比女孩还娇俏几分,也难怪尚书收他做义子,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看脸的”,宇文泰不禁叹了口气,人人都说我宇文泰面如冠玉,气度不凡,这孩子若是长大了,容貌定在我之上,不知迷倒多少少女,若真是就此死了,倒也可惜,何况刚刚还是为了救自己才中箭。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若不是为了护他,也不至于受伤。说到底,今天就不是特别顺利的一天,每次碰到高欢都要倒大霉。想来想去,宇文泰还是过来给他处理伤口,幸好随身带着金创药。
      然而打开血迹斑斑的衣服,宇文泰傻眼了,原来这公子竟是一个女孩!宇文泰慌忙间又把衣服包好,“颜玉颜玉,果然是颜如玉啊!” 宇文泰再度看着她昏迷的样子,竟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忍不住又看了一会。
      “如今我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男女授受不亲,这可如何是好?可是不处理伤口,万一失血过多,这姑娘命休矣”。行军打仗这么久,宇文泰尚不曾瞻前顾后这么久,如今却……
      思前想后,终还是顾不得世俗伦理,赶紧把衣服扯开,拔出暗箭,洒下秘制金创药,仔细包扎了一下。期间这卢小宛疼的呻吟不断,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然而大概是倦极,竟没有醒来。伤口包扎好后,卢小宛意识不清,一直喊冷,宇文泰无法,只好把她抱在怀里,只听她浑浑噩噩之中口里竟喃喃地说着什么“谢谢了,谢谢了······…”二人都十分困倦,就这样抱着一晚,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宇文泰就已经清醒了,怀里的小姑娘依然睡着,虽然估计十分疼痛,却睡的十分香甜。宇文泰自问是一个眼高于顶的男人,从未倾心任何女子,如今却对这女孩生出一种怜惜之情,又觉得此情此景竟有如此想法不免有些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但是怀中抱着一个如此娇小柔美的女孩,感觉确实十分美好,况她未醒,又不忍打扰。
      吹了一夜凉风,宇文泰不禁打个喷嚏,卢小宛一下惊醒,见到宇文泰抱着自己,不禁有些惊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了几下,仿佛在询问宇文泰昨天的事情。
      宇文泰又羞又窘,面色不是很好看,半晌才沉声说“昨晚你受了伤,我给你包扎的伤口,你一直喊冷,故此抱着你给你取暖,怕你感染风寒再病上添病,滚娘请相信,我宇文泰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会乘人之危,何况…” 何况在我宇文泰生来傲娇,一般的小姐还入不了我的法眼吧,“总之请姑娘相信,在下实在也是迫不得已,为救姑娘的命而已。”
      “天哪!”卢小宛惊叫一声,你一口一个姑娘的,我的秘密啊……
      女孩子就是麻烦,算我宇文泰昨天倒霉吧。
      “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女孩的秘密了?我的天!你可一定要给我保密啊!”
      宇文泰先是一惊,后来又听她原来是说无关痛痒的“秘密”,便没有作声,点头称是。
      “你是不知道啊,我为了这重身份付出了多少!我未来的幸福生活都靠这个男儿身份了,还请公子万望保密啊!” 卢小宛心想,这下可坏了,秘密被发现了,一定要先稳住他才行,自己为了掩藏这个身份可以说错过了好多的宴会,付出那么多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让我娶你呢,宇文泰淡然一笑“姑娘放心,在下不会多事的。”宇文泰定定地看着她,天哪,她的眼睛真是清澈,清澈的就像一泓泉水,然而这清澈中又带着幽深,让人难以琢磨。
      “好吧,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在下卢小宛,是卢尚书的三女儿,咱们在一起也算经历一回生死,也算认识了,只是我将来还想在都城混下去,恳求公子以后还以公子相称,还有谢谢你昨天为我换药,为我取暖,大恩不言谢,待我回尚书府再感谢你吧”
      什么?宇文泰很是吃惊,想不到这位竟然是尚书的三女儿,那不就是刘远的外孙女?而且,更令人差异的是,她竟然如此落落大方,丝毫没有世家小姐的做作和忸怩之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本来还以为她惊讶的是·什么呢,昨晚之事,竟是我宇文泰多虑了。想到此处,宇文泰面色微红,不由一拱手:“在下宇文泰,昨天挟持小姐也是迫不得已,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昨晚换药,对小姐多加冒犯,实属为了救小姐性命,希望小姐勿怪”
      “没事没事,我了解,还要谢谢你才是”卢小宛心想,不就看个肩膀头嘛,夏天的时候在那个世界,还有人穿吊带裙、比基尼呢,要看一眼就冒犯,那天天派出所不用干别的了,到处调节纠纷吧。想到此处,卢小宛不禁大方一笑:“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小气的人,再说你也是为了救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小姐真是落落大方,实在令人欣赏”宇文泰此时对卢小宛由衷地产生了一种好感。
      “糟了,顾雷呢?”卢小宛大惊失色,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般。
      “谁是顾雷?”
      “昨晚保护我的侍从哥哥”
      “你那侍从武艺高强,他应该不会有事,估计他此刻正在找你,我看他对你极好,是你--哥哥?”
      “不是哥哥,是我外祖父给我的保护的人,从我八岁就保护我了,在我身边三年了,跟哥哥一般,不过他可是个老古板的哥哥”说着卢小宛撇撇嘴,“我还是要去找找他,那黑衣人那么凶恶,不知顾雷哥哥怎样了,即使他现在安然无恙,恐怕也担心我担心的要疯了”
      “他武功高出杀手许多,不会有事的,咳咳,那么你今年才十二岁吗?”她竟然如此担心一个侍从,宇文泰不禁对她生出一丝好奇之心。
      “额,是啊,哎,不过这是哪里啊,顾雷哥哥能找到我们吗?会不会再碰到黑衣人”卢小宛心有余悸,环顾四望,这庙外荒郊野外,杂树丛生,庙中心的地上还残留着昨日的灰烬。
      “嗯,不会,现在是白天,既然担心,那我们走吧,正好我的人也在找我,我去牵马,一会去最近的村里弄点吃的”说着宇文泰站了起来。
      “你的手也受伤了吗?”卢小宛看他手上也包了一块绢布止血。
      ”“一点小伤,无妨。”宇文泰站起身来“我去牵马”说着兀自走了出来,屋里卢小宛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打精神站了起来,走出门口,看到宇文泰正牵马过来,“卢小姐上马吧,我送你回府”
      “你不怕被抓了吗?”
      “没事,昨天一场误会,碰见了对头而已,想必今天已经解决了”
      “那么黑衣人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我宇文泰死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时也想不起来,卢小姐快上马吧”
      “叫我卢小宛就行啦,一口一个卢小姐的,你可真客气,不过一定要记得保守我的秘密哟!”
      “哈哈,好,卢小宛宛小姐”宇文泰摇摇头,到底是小孩子心性。
      卢小宛体虚,宇文泰扶她上了马,自己牵着马,去村镇找人家弄点吃的。
      一路上,卢小宛都是强打精神,实在虚弱的紧,但她就是这种活泼的性格,哪怕有三分的精力都不会用二分半,尽管病弱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宇文泰,你多大了?”
      “正是弱冠之年”
      “才和我哥哥一样大,你和家兄一样,一看就成熟稳重,那你要起义吗?”
      “……你家中还有兄长,可是卢建阳?”宇文泰忙转换话题。
      “是啊,你也认识家兄?”卢小宛有些惊讶。
      “不,在下家境清贫,不曾与你们这些达官子弟相交往,只不过是你哥哥太有名了,尚书长子,家境显赫,谁人不知?”
      “家境清贫?你是要起义吗?”卢小宛还是揪住这个话题。
      “…不,只是如今民不聊生,我确实想改变这个局面……”她可真是执着。
      “起义这种事,如星星之火,不燎原怎么能罢休呢,现在已经遍地烽烟了,我听父亲说尔朱荣和葛荣的势力最为强大,你是哪一伙的?”
      “你父亲这么说呀?”宇文泰避重就轻地聊着,心想这卢小姐真是自来熟。
      不过聊了几句后宇文泰就发现,其实她的话并不是问句,只不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而已,并不急于知道答案,自己聊的还蛮开心的。
      “哪个军阀都无所谓,活一天有一天的潇洒,你们大人的事情和我这个小孩子无关。”卢小宛眼神空洞,深情疲倦,在马上放空自己,如今在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好牵挂担忧的了,这真好。
      “只怕到时候身不由己”
      “所以才要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卢小姐真是活泼健谈。”宇文泰笑。
      “嘻嘻,你是说我话多吗?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好朋友嘛”你长得那么帅还一直板着脸,真不知道心里有多少愁苦的大事。
      “说说你吧,你为什么装成男儿,为什么给自己起个化名?那位在坊市流连的颜公子真就是你吗?”宇文泰突然对此感到好奇。
      “还望宇文公子给我保密呢……”卢小宛虚弱至极,声音越发小了,话没有说完卢小宛一头从马上栽倒,宇文泰回身拦了一下没有拦住,卢小宛还是重重摔了一跤,就此昏迷。
      “怎么会这样?嗯?到底女孩子,中一箭就这么脆弱吗?昨天看伤口也不深,而且已经上了上好的金创药了。”宇文泰皱眉,按道理说不该如此,但是他不敢怠慢,还是迅速抱起卢小宛上了马,也不牵马去村里了,而且快马返回洛阳城里就医。
      才刚启程一段,只见前方路上昨天卢小宛的那个侍从一脸疲惫,横剑拦下了宇文泰:“我家公子怎样了?”
      “公子?”宇文泰冷哼了一声,心想,身边人都这么认真“她昨晚受了箭伤,眼下有点昏迷。”
      “什么?公子受伤了?”顾雷惊骇。
      “伤口不深,已经……”
      “竟然受伤了!你是怎么照顾公子的!那黑衣人明显冲你们来的,若不是我顾忌公子安全,怎会将她交付与你,还保全了你的性命!”顾雷有些震怒。
      “昨日多亏兄台拦住那凶徒,宇文泰在此谢过了,你家公子无妨,箭头五毒,我已经查过了。”宇文泰还想再说什么,顾雷却早已怒气冲冲。
      “快把公子交给我,我家公子不能受伤!”顾雷迅速下马,把卢小宛夺过抱到自己的马上“我家公子年幼时候中过附子的剧毒,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余毒依然未清,身体一向不好,有伤口难以愈合,只怕血流不止,她实在经不起任何伤害了”顾雷飞身上马,赶快催动马儿快跑。
      “原来如此”宇文泰仔细一看,卢小宛的伤口果然流血不止,血渍已经浸泡道锦袍之外了。虽然此番被他责怪但宇文泰并不气恼,也不怠慢,二人催马加鞭,赶往洛阳城,他眼见顾雷双眼布满血丝,不用说,顾雷昨晚一定是一个人找了一夜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况且昨晚没有他自己一行人恐怕也难以脱身,便又开口问道:“敢问兄台我的侍从们都怎么样了?”
      “都受伤了吧,我见有两个伤的很重”
      “阁下武功真是高强”
      “谬赞了,你的侍卫们也都很护主”
      “阁下的忠心只怕不属于我的侍从。”
      二人一路无话。快到洛阳城宇文泰的侍卫并着其他人也过来找他,“公子,你怎么样?”昨晚的灰衣侍从焦急地问
      “回去说”宇文泰面色凝重,“谁受伤了?”
      “承德战死了,承海受了重伤”灰衣侍从面露哀戚之色
      宇文泰叹了口气,又对顾雷说道“兄台就此别过了,好好照顾你家公子吧!”
      “别过”顾雷连马都没有停下,依旧一路快马扬鞭奔赴洛阳。
      洛阳城内,顾雷把卢小宛直接送到了洛阳最好的大夫赛华佗穆景家里,又赶快飞鸽传书给卢家,刚到大夫家里,卢夫人就带着几名家眷丫鬟匆匆赶来。这位穆大夫十分有名,但是却从不出诊,千金难求,所有有诚意的患者都要赶来求医,有时要花费千金,有时却又分文不取,确实既古怪又罕见。
      碧云和红袖昨晚在茶楼等了许久,不见小姐归来,料想宴会早已经结束了,不敢久留,但也不敢回去,又担心又惊惧,最后还是家里家丁找到茶楼把他们两个带回去的。回府以后二人如实禀告,卢尚书又惊又怒,马上悄悄派家丁出去寻找,卢夫人刘氏更是十分担心,两个丫头在柴房跪了一夜,红袖啼哭不止,碧云心里也五味陈杂。卢府乱作一团,连任城王和高阳王都被惊动了,也悄悄遣人寻找一夜,所以顾雷一进洛阳城就被寻到,还没等飞鸽传书到达卢府,卢夫人就已经赶到穆大夫家里了。
      “穆神医,我女儿怎么样了?”卢尚书处理了家里的杂事也焦急地赶到穆大夫家里,与之同来的还有刚刚成年的卢家嫡长子卢建阳。
      “卢小姐此次伤口处理的比较及时,但是附子余毒未清,似乎已经积聚多年,所以令爱体质孱弱,稍有风吹草动即可危及生命。好在这次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在要害,她只是有些失血过多,否则老夫也回天乏术了”穆大夫头也不抬地说。
      听闻此话,一家人稍稍放宽心,神医既然如此说,看来是没有大危险。但是卢建阳心里却有些自责,当年八岁的妹妹不顾自己的安危拼死维护自己,喝下附子汤,才导致身体孱弱至此。也正是妹妹以此必死决心维护自己,继母才对自己手下留情,有如今的好日子过。妹妹从小早慧早熟,虽然冰雪聪明却又十分贪玩,虽然集万千宠爱却从不自骄自傲,虽然任性妄为却又待人十分真诚,在这个家里,妹妹是全家的润滑剂,也是自己和继母和睦相处的纽带。
      “宛儿如此贪玩,都是你纵容的!竟然装病不去参加王妃的宴会,还溜到坊市去玩,你看看这穿的什么衣服!越来越胆大包天,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得知女儿并无危险,卢尚书紧张的心放了下来,却转而愤怒地责怪刘氏,刘氏见女儿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从一进门就梨花带雨地哭起来。
      “父亲不要责怪母亲,都是孩儿平时把这妹妹宠惯坏了,也都是孩儿把妹妹带去王子坊游玩的,母亲并不知情。”卢建阳平时在家里少言寡语,却和妹妹感情十分要好,但凡涉及到妹妹的事情,他总是尽力维护,甚至连带着维护继母。
      “我还没骂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些无法无天的事,你这哥哥只一味袒护她,以为是为她好吗?这是在害她!你看看她现在,越来越没个样了!”卢尚书见长子每次都为女儿脱罪,甚至维护继母,虽然面上十分不悦,但心里还是有些宽慰,于他而言,没有比家族和睦更重要了。
      “老爷,是妾身不好,妾身平时太过宠惯她了,以后会对她严加看管”刘氏抹抹眼泪,心想,平时谁最宠惯孩子,自己心里没数吗?宠出事了,开始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但是这话,她心里只能腹诽。
      “父亲大人,妹妹娇憨可爱,难免多宠她一些,就是任性妄为一点,以后我也多管教她。您不要太生气了,好在这次没有大碍,一会仔细盘问一下顾雷发生了何事,这次的事只是意外。”卢建阳道。
      “这次没有大碍,下次有就晚了”卢尚书依然气冲冲地说。正要再说什么,卢小宛却在穆大夫施针之后悠悠醒转。
      “宛儿,你感觉怎么样?”卢尚书赶忙过来,卢夫人在床边道了句“阿弥陀佛!”卢建阳也过来眼睛幽幽地望着妹妹,满含无限爱怜之情。旁边张妈妈和碧云红袖都垂手立在两边,难掩欣喜之色。
      “爹,娘,哥哥!”卢小宛醒来后一见满屋子的人,都是自己的至亲骨肉,不由得眼泪掉下来。
      “孩子,你怎么了,跟爹说说,哪里疼?谁欺负你了?”
      “娘在这里,不要怕,昨晚发生了什么?”
      “妹妹!”哥哥也关切地叫了一声。
      卢小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卢尚书等人又面色凝重,这是怎么了?
      卢小宛抽抽嗒嗒地哭个不停“我真幸福,我……没什么……事,就是……太幸福了”众人“哎”了一声,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傻孩子,吓死爹了”
      “大家……对我太好了,我……让……大家……担心了”卢小宛继续断断续续地哭,“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像块宝,孤儿像根草,我想一辈子都在父母的疼爱中生活。”这话倒是不假,在前世,自己何曾得到如此多的宠爱,从小当医生的母亲忙工作,武警父亲常年不在家,自己都是和保姆在一起生活,后来弟弟出生,奶奶才从乡下过来,由此享受了几年祖孙的温情,然而一场地震,却让自己失去双亲,温情再也不在,从此茕茕孑立,孤苦无依,那种感觉,今生今世,再也不要体会了。
      卢尚书摸摸女儿的头,此时此刻,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说来说去都是自己最宠女儿,可是女儿懂事又机灵,可爱的闪闪发光,由不得人不疼爱:“傻孩子,爹娘怎么会永远陪着你呢,你早晚要嫁人”想到此处,卢尚书心头竟略过一丝哀伤,仿佛女儿真的要家人一般,虽说大女儿的出嫁日期已经订好,自己却不曾有这样眷恋之感。
      “宛儿不要嫁人,不要长大,”说着卢小宛又哭了起来。
      “好好好,养好身体最重要”……
      穆大夫心想,这卢尚书平日里老奸巨猾,想不到竟然是个女儿奴,这卢小姐到底何方神圣,竟然小小年纪,一举一动,一屋子人为她担心,看来这也不仅仅是身份尊贵那么简单了,身份只是一个人最开始所拥有的,但是真正能得到爱的只有爱了,想来这个孩子定是个善解人意的贴心小棉袄吧。
      卢小宛此次因祸得福,虽受伤却得穆神医神药,穆神医对照她的身体情况开了祛毒调理身体的药剂,只需要服食一年即可完全解了那附子之毒。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世间之事,总是盛极必衰,乐极必悲,山重水复之际却又柳暗花明。然而卢小宛却被罚三个月禁闭,卢尚书严令禁止其出府。卢小宛只好在家做做功课,把家里的各种老师都请过来,满满地安排好了日程。惹了这么大祸,起码要装装样子啊。
      顾雷无事不会进入内宅,基本都在二门之外,这就意味着很可能三个月见不到小姐,想一想,心里不禁有些失望,至于惩罚和奖赏,功过相抵,倒也无事。
      碧云和红袖虽然也受了一些惩罚,无非是照顾小姐之类的,煎汤熬药不在话下。这期间,红袖为了给小姐解闷,找来一些文学故事来读,卢小宛一看,傻眼了,这大魏的小说实在太无聊了,还不如自己编几个,于是三个月就一边调理身体,一边学习功课,一边写故事,倒也乖巧的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破庙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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