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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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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日，两人像忘了这件事般，面上没提，心里却藏着个小疙瘩。虽然说话，但总像是隔了层玻璃套子。直到周六回去那天下午，唐韵可想到什么，在车开了一段距离以后问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刘诗雯知道明天她会请客吃饭并不想跟她碰面。
“没什么。”说到这里，唐韵可反倒扭捏起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明天就回去看看吧。”
刘诗雯盯着车窗外快速变幻的景色，敷衍地嗯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唐韵可却像是被人打开了话匣子，大概也是因为两人快要分开。愤怒过后理智回笼，她才发现自己还有好多问题没有提前弄清楚。
“对了……”她假意漫不经心道:“最近工作太忙没放个假给你，对象什么都不会介意吧？”
刘诗雯:“……”
见她没吭声，唐韵可继续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多嘴问一句，你如果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一秒，两秒……唐云肯默默数着拍子，心脏跳动的频率也不由加快。她咽了口唾沫，一句话而已，却撩人般紧张。
半晌，刘诗雯才瓮声瓮气地回答:“我单身。”
重生都没有比这件事还让唐韵可感到兴奋。她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可嘴角也愈发由不得自己，强行压下笑容，只觉得脸颊两边的肌肉酸涩。
没办法，唐韵可让自己悄咪咪小露一下牙齿，并且还多此一举地假意咳嗽。
“这些年，你都是自己一个人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太过愉悦。
刘诗雯淡淡嗯了声。
“会不会感到孤单”
会不会感到孤单？
当然会，看到别人两两成双，自己孤单一人的时候当然会；遇到朋友约会撇下自己一人吃饭逛街的时候当然会。
孤单这种情绪就像影子，低调不显却又在猛然一刻让人猝不及防。
可是，关于这些唐韵可没有知道的必要。
“副总，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唐韵可剩下的话被她的回答堵回嗓子眼里面，吐不出只能生生咽下。
车在道路上行驶，平稳且缓慢。
路上到底无聊，这次是刘诗雯先开了话匣子，“副总，我想八卦问一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唐韵可挑眉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向前开车。刘诗雯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她那个角度看去，只能瞧见唐韵可融于夕阳里柔顺的侧脸。
“嗯。”她轻哼了一声，话音里面藏着不符合年纪的羞涩。
“很久了吗”
“TA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刘诗雯转头不再看她，窗外的风景继续晃荡，绿意如同一条丝带逐渐延伸扩宽。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藏着难以掩盖的嫉妒，“那个人，还真是幸运啊！”
“可TA并没有意识到。”唐韵可轻轻叹息。
刘诗雯笑了笑，“不是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望着刘诗雯笑了笑。
很快，车便在刘诗雯的楼房前停下。
刘诗雯打开车门，说了声，“谢谢。”
右脚踏在水泥路上，后面便传来道声音。
“回去看看，说不定很多事情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很多事情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刘诗雯顿住，但后又觉得好笑。
夕阳打在她的身后，如同浓厚的油墨水彩。身姿真正的理解叫感同身受。她只是一个过客，用什么来体会局中人的心酸
转过头，刘诗雯礼貌性地道了声谢谢。
摇曳拖长，显得不大真切。
回到房间的时候，刘诗雯打开窗，看到唐韵可的车突兀地挤在那条小道上面。
她自己心绪正乱，自然是没办法生出其他的心思来揣摩唐韵可的心情。
作为上司下属，刘诗雯管不了那么宽。
也许，她正为自己的男朋友黯然伤神呢？或者两人在自己离开后用电话吵了一架。
越想越乱，如团毛线纠缠在一块。
刘诗雯不顾及夏天正热，将窗户关上。房间里面，只有一架小风扇孤寂地摇晃着。
散不了多少热气。
包包里面响起翁里翁气的震动，刘诗雯打开，看到手机屏幕上面的来电人。
“喂，妈，怎么了？”
“就是诗雯啊，我想确定你明天回来吗？”
“我刚刚才出差回来，太累了。明天还有活动……”她多此一举地添了句，“妈，真的不是我不想回来。”
刘母知道她的心意，也不再勉强。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
汽车在她家楼下停留一段时间，便扬尘而去。
包包里面响起手机的铃声，唐韵可戴上蓝牙接听。
“喂”
“嫂子，我是林言雅啊！”
声音刺耳尖锐，如同孩童淘气般吹响的银哨。
唐韵可脸上的反感加重，“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几年前制定的那个飞机场就要开始动工了。”
“所以呢？”她脸上裹着层薄霜，语气愈发敷衍。
问道这里，耳机里面却没有什么声音，只发出一段笑声填补两人对话间尴尬的空白。
“我作为妹妹，还不是担心这个工程太大，你吃不消吗？”
唐韵可的眉头加皱，“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冷冰冰，很不客气。
林言雅并没有被击退，而是厚着脸皮说道:“这样吧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个工程，也希望你能分我一杯羹。”
唐韵可没了耐心，丢下句，“你们林家都是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了!”说罢，便挂断电话不再理她。
手机被挂断不久后，又兀自响了一阵。不多时，便也消停下来。
……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五。
距离上班时间，唐韵可已经迟到整整一个小时。
刘诗雯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处理之前还有一部分没有结尾的工作。
有声音从乳白色的大理石传来，登登登的高跟鞋锐利从地板上擦过。
刘诗雯听到有人细细碎碎的招呼声——是副总来了。
正想着，脑海里的那个人似乎显现般，开始是个小点，灰黑色影子。到后面，轮廓如同一张单薄的剪影画，再后面，愈发深刻起来。
一天不见，刘诗雯发现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思念她。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她摇了摇头。但又不可否认，今天的唐韵可格外美丽。
简单的马尾高高扎起，随着动作晃荡出洒脱的弧度。黑色尖头高跟鞋藏着一双削瘦的脚，青色的筋络拔附在她嫩白几近透明的脚背上面。
过分用力的步伐，藏着凶气。
刘诗雯立刻起身低头，在她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恭敬地说道：“副总好。”
脚步声似乎被她的招呼吞落。
唐韵可没有再向前走。
顿了几秒，刘诗雯惶惶不安地抬起头。
她正在看着自己，紧皱眉头。
“副总，怎么了？”刘诗雯喉头滚动，紧张地咽下口水。
“你昨天是不是没有回家？”她莫名其妙地吐出这么一句。
刘诗雯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关联，但她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唐韵可深吸口气，胸膛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显然是在压抑着怒气。
“你昨天有什么事吗？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音量加大，空旷的房间有声音在回荡。
刘诗雯的办公桌在唐韵可的办公室外面，跟外面办公的同仁还隔着段距离。但刘诗雯知道，此刻的他们都已经竖起耳朵偷听。
面上发臊，她低下头，接受副总一大早说不出缘由的怒火。
唐韵可说到后面，也不再继续下去，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她的影子映在冰凉的地板上面，随着话语做出苍白的手势。
刘诗雯抬起头，看到她眼底下藏着一抹红。
心里就像咯着一颗小石子，来回碾动。
唐韵可花费一些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声音再次回复之前的冷清，“把之前的文件都做好给我看。”看了刘诗雯一眼，咬着牙说道：“没做完，不准休息。”
“是。”刘诗雯没有反抗。
一阵风过去，裹挟着她身上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刘诗雯坐下身来，再次拿起鼠标的手却感到格外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