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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刘诗雯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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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雯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唐韵可的情景。
那时候她刚满二十，正是女孩风华正茂的年纪。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青春期的稚嫩，皮肤细腻，让刘诗雯自然联想到了历史书上面的瓷器插画。
当时唐韵可跟着自己的姑妈来到刘诗雯家里串门拜访。
她害羞，躲在妈妈的后面，唤了半天都不敢探出头。
自家妈妈来了脾气，笑骂道：“这孩子也真是的，又不是见老公。畏畏缩缩的干什么呢？”
“算了算了……”唐韵可的姑妈劝道：“孩子正是害羞的年纪。”
听到有人为自己撑腰，刘诗雯胆子也大了几分，公然回怼道：“对呀，对呀，这个姐姐长得那么好看，谁见了不会害羞啊！”
因着她这般没头没脑的话，逗得正在聊天的两个大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母亲身体如同筛子般，又笑又骂，时间不短表情却是多样。
不期然，自己的眼神还是碰撞她盈盈的笑眼。
干净清澈，似乎捧了两掬泉水，窝在眼睛那处。
但那水又是烫的，碰到了刘诗雯，淋得她从头红到脖子根。
透过回忆看她，即使隔着层岁月，刘诗雯难以抑制自己的心动。
六年过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大概还是像从前那般不愿在见到自己了吧。
刘诗雯扯唇苦笑，站起身，拍拍后面蹭上的灰尘。
……
一周以后。
“请进。”
在刘诗雯敲了三下门以后，里面便传来一道冷清的女声。她深吸一口气，端着步子慢慢走进去。
副总办公面积算大，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被擦得铮铮发亮。房间的总体格局以灰白黑为主，色调如同坐在里面的人一样冷清。
她将文件放在书桌上，努力镇定说道：“副总，这一周的行程规划我已经制定好了。还请您过目。”
文件堆里的人头也没抬淡淡说道：“放在旁边，等下有问题就叫你。”
“是。”当下刘诗雯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在副总交代的地方上面。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茶杯喝了口水。这水是早上接的，放到现在已经有些凉了。但刘诗雯不敢去茶水间，因为副总永远都会在最出乎意料的时候叫人。
果不其然，在坐下不超过三分钟以后，办公桌上面的内线电话便响起来。
在铃响第一声以后，刘诗雯便立刻挺直背部拿起话筒，问道：“喂，副总，请问有什么交代吗？”
“你来办公室一趟。”
“是。”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刘诗雯并没有觉得副总是在拿她寻开心。
毕竟，副总性格是出了名的不好。能忍下来的，不是超人就是非正常人。
而刘诗雯能忍下来，只是因为她是一名讨生活的普通人。
思量间，她已经走到了副总办公室的门口。如最开始那样，她礼貌地敲了三下门，直到里面喊声请进才走进去。
可这次，站在副总旁边的时候，刘诗雯明显看到她轻轻皱起眉头。
“以后敲门以后直接进来就好，太过仪式化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是。”她说完以后，抱歉性地鞠了一躬。
副总只是斜睨她一眼，面上表情并没有变得有多愉快。
“周三的出差怎么没有安排随行人员？”她不再计较敲门这事，换回工作问道。
“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由张秘书随行的吗？”张秘书即张嘉，副总工作方面的助手。而刘诗雯则主要负责副总的行程安排和交代吩咐，按理说来只是生活助理。
“张秘书忙着结婚，最近一些工作还需要你来交接。”
“是。”
“所以周三出差的人员安排……”副总说到这里，破天荒地让她接下去。
可刘诗雯脑子一直都不算灵活，空气凝固半晌，望着副总愈发难看的脸，她果断说道：“还听副总安排。”
话刚落下，空气便像断了线般没有下文。很明显，副总生气了。
刘诗雯也不开口辩解，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立在旁边。
良久，她才听见一道声音冷冷响起：“你也算是蠢得清新脱俗。”
嗯，作为一名专业助理，这话她权当是夸奖。
“周三出差就你了，除了脑子不灵活其他倒还行。”
想想房贷，想想存折，躁动的内心终于冷静下来。
“出去吧，中午出去吃，你安排司机接送。”
“是，请问需要派人跟从吗？”
“私宴，没必要。”
“是。”到这里，刘诗雯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长期踩高跟的脚踝隐隐作痛，从副总办公室出来以后，她倒也没有顾忌那么多，一瘸一拐地往回走。鞋跟不规则地与地板发出摩擦，声音支离破碎，极具刺耳。
上午这么一趟来回，等到刘诗雯喘口气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一点半——午休时间。
她与身在财务部的闺蜜顾嫣一同携手去员工食堂。
“话说，刘大助理，工作一周以来的生活可还满意啊？”刚一落座，顾嫣将托盘放在旁边，一脸八卦脸兴奋说道：“常言伴君如伴虎，每天都过得很精彩吧。”
“嗯，是挺精彩的。”刘诗雯略带疲惫地拆开一次性筷子外面的塑料袋，“你要不要跟我换一下，也过得精彩点。”
“别！”顾嫣听到这话，三秒变脸摆手，“谁不知道我们副总性格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得亏是你这种面包，搓捏揉都无所谓。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撂摊子走人了。”
“我倒是想撂摊呢。”刘诗雯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可是二本毕业工作难找，高不成低不就，能进唐氏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这份工资可观，为了这些自然是要坚持下去。”
顾嫣听完她说的话，也不回答，只是凑到她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瞧。
“你干嘛！”刘诗雯下意识后退，瞪着她说道。
“只是觉得奇怪。”顾嫣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按你这么说，唐氏对你那么重要，你应该是感恩戴德的。可现在我只能从你脸上看到满脸的惆怅。这不是正确地打开方式。”
刘诗雯难得没有啐她，反倒将筷子搁在托盘上面，满脸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让顾嫣感到更惊悚。
“后天周三，我要跟副总一起出差。”
空气凝滞几秒，后传来一阵阵响亮的笑声。周围正在吃饭的同时停下手中动作，同时往她们这边看来。
刘诗雯觉得尴尬，迅速将顾嫣的嘴巴捂上，“你收敛点，大家都看着呢！”
“对不起！”顾嫣抹了把眼角的泪花，“天，还笑出泪来了。”
刘诗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侧头没有说话。
顾嫣瞧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一轮，“你也真够幸运的，刚来张秘书就结婚。还没摸透副总的性格就要跑去跟她出差。诶，我们是建筑公司，跑的都是大山村庄。你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会跟副总住一间房。”
“你夸张了吧。”刘诗雯说这话的时候，心底也在发虚。
顾嫣不跟她争论这个问题，只是眨眼道：“实践才能证明对错。”
***
下班回到家中，天空已经蒙上层紫蓝色的薄纱。
刘诗雯手中提着外卖，打开巴掌大的出租房门。屋子里闷着股热气，，她放下晚餐便将唯一一张窗户打开。有风吹来，淡了些燥热。
发黄的风扇吹的时候还发出轻轻浅浅的声响。刘诗雯后背沁着汗，衣服与肌肤黏在一起，风吹来的时候，下意识抖了抖。
她正饿得难受，打开外卖包装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正隔着层布料震动。掏出来，看到是自己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有什么事吗？”
刘母听到她的问题，不回答而是先将她骂了顿，“怎么说话的，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啦？”
“好吧，我错了。”刘诗雯改口问道：“那你吃了吗？”
“没有，你呢？”
“正在吃呢。”
“自己做的？”
“不是，外卖。”外包装拆开，丢在一旁的桌上。刘诗雯先刨了几口饭，嘴巴含糊不清。
“不是跟你说能自己做就不要吃外卖吗？那东西不健康，没有什么比家里做的健康。”刘母听到她的回答，又是心疼又是发气，音量比刚才也大了几分。
刘诗雯立刻将筷子放下，认真解释道：“我们工作特别忙，刚刚才下班。工作量又大，实在没有时间精力去想做什么。而且我的出租屋这边没有冰箱，饭菜放一晚上就会变坏。”
刘母知道毕业生大部分都要这样，到也没说什么，幽幽叹了口气，“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嘴碎，还是忍不住啰嗦了句。
“对了……”东拉西扯，刘母差点忘了正事，“你这个周日回家吃饭吗？听说刘舒雅的表姐要请客吃饭。”
刘舒雅的表姐……刘诗雯皱了皱眉头。
在遇到跟她有关问题的时候，刘诗雯总是格外冷静决绝。
包括说起谎来，也是相当不含糊，“妈，我们周日上午加班，而且下午的时候还跟同事约好一起出去逛街。晚上领导酒席你也要参加，你知道刚工作一些人情世故想托也托不掉的。”
刘母想了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没错，一顿饭不吃也没关系。但工作方面尽量跟同事处好关系。”
“那就这样了。”
“嗯，拜拜。”
挂断电话，望着盒饭，刘诗雯一时间倒吃不下去。
现在自己还能清晰记得那天两人见面时，她说的话。
“过去我们再也不谈，现在我们从头开始。”
她……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