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漫漫》贪吃妖精

40、第 40 章 “好像是宰

　　回去路上，闻到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小妖显出原形，变回黑猫，跑到那家人里查看。过一会回来一脸悲伤，“昨天那几个小孩子都死了，被挖了心。现在他们的母亲眼睛都快哭瞎了！”
　　“什么？谁会对几个孩子下如此毒的手？还有什么可疑的？”严必凡着急打听，
　　“他们应该刚死不久。”昨天晚上，小妖和青竹都没听到动静，今天中午出来找严必凡时落城还很安静，回来时就出了这种事。
　　“我进去看一下，你们赶快回去看锦娘。”严必凡说完，便推门进去。对着大门的正堂里，铺着一个破草席，上面并排躺着三个弱小的身体。都是昨日在街道上嬉戏的孩子，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生气。每个孩子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他们的胸膛都被生生剥开。
　　孩子的母亲还在哭泣，沉浸在悲伤中。就连身边多个人都不知道。
　　“我可以检查一下他们的尸体吗？”严必凡小声地问她。
　　“什么尸体他们没死，他们没死，他们中午还说要想吃肉。”妇人跪着过去，抱起一个最小的孩子在怀里：“娃儿乖，娃儿还没吃过肉呢！”说着，妇人撸起袖子，对着胳膊狠狠咬下去。
　　“你干什么？疯了吗？”严必凡上前阻止。然，妇人已经咬下自己的一块肉喃喃自语：“我娃儿快四岁了，还没吃过肉呢！”严必凡觉得头疼，捂着自己的脑袋，往事一幕幕再现。
　　落城每年都会用孩子或者女人祭祀。严必凡身为大祭司，深受落城人民的爱戴，同样，每个落城人又恨着他。活人祭祀不是严必凡定下的规矩，在他出生之前，这个规矩就存在了。每年用孩子或是女人祭祀，祈求落城风调雨顺，人民无病无灾。为了一个城市一年的安宁而牺牲一个人，严必凡觉得很值得。落城夹在三国之间，一直和平繁荣。他不愿面临生离死别，每次都是五个长老选择祭品。“找那些有残疾的，或者家里子嗣多的就可以了。”严必凡每次都这么交代长老们。每个祭品在祭天时都会遮住眼睛，捂住口，捆绑钉在祭台上。严必凡看不见他们流泪，听不见他们哭喊。而他们的亲人也是不允许送别的。
　　这就是生离死别，如此痛心。当初梦儿被长老们瞒着祭天，自己都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最后一面还不如不见，如果说非要这么痛。
　　严必凡给妇人留下一些银两便离开。那些银两够她埋葬几个孩子的了。
　　“臭道士，赶紧好起来，那些孩子的伤口像是厉鬼干的。”严必凡扯下茅草屋的旧帘子，整个茅草屋上面的茅草都往下落。严必凡进屋，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去外面拍打。”青竹半躺着，呛着他直咳嗽。小妖赶紧拿起杯子喂他喝水。
　　“干嘛让小妖伺候你，自己没手没脚只是受伤又不是残废。”严必凡看看房间，问：“锦娘呢？”
　　小妖扶着青竹躺下，两人都不说话。
　　严必凡扭头看着他俩。
　　“她走了。”青竹说着并咳嗽一声。
　　“走了？去哪了？”严必凡暴跳如雷“怎么就让她走了呢？知道不知道她怀着鬼胎，知道不知道今天惨死的几个孩子可能跟她有关系？”
　　“锦娘怀着孕怎么可能会杀人？她身子不怎么好。我们昨晚一直跟她在一起，中午为了寻找你才跟她分开，留她在这里等候。”
　　严必凡急得转圈“别忘了她怀的的是鬼胎，她之所以能怀鬼胎是因为她周围有一个鬼魂。那个鬼魂可是会杀人的。若是鬼魂挖了那些孩子的心脏给锦娘吃了，后果，你想一下，会加速鬼胎的发育，不用几个月，鬼胎就可以诞生。当初我说要强行给锦娘打掉鬼胎你死活不同意，现在好了，锦娘在哪？她去了哪儿？”
　　青竹很平静的回答：“云国。”
　　“云国也对，她本就是云国人。她一个女人走不远，还能追的上。”严必凡拉青竹起来。
　　“主人受伤还没有好，我留在这里照顾主人，等他伤好了我们再去找你。”小妖让青竹继续躺下。
　　看着青竹胸前又开始流血，严必凡知道他伤口裂开了，不再勉强。 “你们到了陈国可以去云皓天的王爷府找我。”
　　小妖点头。待严必凡走了，小妖赶紧解开青竹的衣服。青竹抓住她的手：“都说了不碍事。别看，我害羞。”
　　“有什么不能看的？”小妖不听，她就要看看主人的伤口。
　　“别闹了，去看看锦娘吧？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要是严必凡返回来就完了。”小妖听话，打开里屋的大缸。大缸里藏着锦娘，锦娘已经晕过去。严必凡在她额头上贴了符咒。她的嘴角还有血，手上还捧着半颗心脏，心脏不大，是个孩子的。
　　“我们必须马上带锦娘离开这里。很快，严必凡会发现上当的。严必凡往云国方向去了，那我们就去陈国？不能让他知道锦娘杀人。”青竹找着身上的钱袋，一个铜板都没有。
　　“你的身体……”小妖很是担心青竹。
　　“吃了桃树精的内丹，死不了。”因为没有钱，最后青竹偷了别人一辆马车，带着小妖跟锦娘日夜兼程的赶路。
　　严必凡一路用法力飞行，到了云国边界也没见到锦娘的人影。
　　“锦娘不会没来云国吧？”看着戒备森严的云国边防，严必凡点点头，又被骗了。这个青竹说谎从来不带眨眼睛的。严必凡气的踢着脚下的石头。
　　来的时候严必凡不分白天夜晚的一直用法力飞行，现在已经没有法力再飞了。再次回到落城的茅草屋已经是几天后。空空的茅草屋，小妖和青竹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转身来到那个妇人家，妇人已经上吊身亡也不知道多少天。
　　“锦娘和她的孩子必须死。”严必凡下定决心，不管青竹如何阻拦，他都要杀了锦娘。鬼胎决不能出世。
　　严必凡一路追到陈国，经过一个多月的追赶，终于发现了锦娘的踪迹。青竹和小妖却拼死阻拦他杀锦娘。
　　“死去的那几个孩子都是被锦娘害死的，用童男童女的心来使腹中胎儿加速成长，这不是一个女子能想到的，现在是锦娘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弱女子，一旦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世，那必将是一场灾难。”严必凡和青竹对打着，叫他让开。
　　青竹挡在锦娘前面，不让严必凡伤害她。“一切只是你的猜测，你又没有亲眼看到她杀人。”青竹始终不让步，不准严必凡伤害她。
　　“如果她没杀害那些孩子，你带她跑什么？你看她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这根本不是怀孕四个月应该有的现象。看着像七八个月了。”严必凡十分肯定锦娘肚子里的鬼胎因为食了童男童女心脏的关系，已经快速在发育。如果再让锦娘吃掉孩子心脏，不出多日鬼胎就可诞生。
　　“也许是双胞胎或者多胞胎所以肚子才比较大呢？”青竹依旧不肯承认。
　　“你就自欺欺人吧！”严必凡不再跟青竹搏斗，直接一个翻身，想去攻击锦娘。小妖一直在锦娘身边守护着她，看严必凡过来，小妖站在锦娘面前，张开双臂，护着锦娘。严必凡的拳头停在小妖的鼻子前。“让开。”严必凡低吼道，刚刚差点就伤到了小妖。
　　“如果我让开，锦娘会受伤甚至会死去，那样，主人会很自责。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吗？”小妖看着他。
　　严必凡收起拳头，“没有，没有别的方法，在那之前，只需打掉鬼胎，可是现在，鬼胎已经完全发育了。像是七八个月的胎儿了，只怕落地还会哭出声呢！鬼胎诞生，世间百鬼都会聚集过来。告诉我，在路上，她又杀了多少孩子？”
　　那些惨死的孩子面孔浮现在小妖脑海中。她跟青竹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夜晚，两人轮流看着锦娘，即使这样，仍然有孩子死亡。有人在暗中一直帮着锦娘送来孩子的心脏，小妖知道是那个假扮主人的鬼。
　　“那些孩子都不是她杀死的。是那个鬼干的。现在打掉胎儿来的及吗？孩子还没有出世，之前我跟主人试过了，普通的堕胎药根本没有用。”小妖解释着。
　　“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法力可是在你们之上呢！只能净化胎儿了！莫离应该有办法吧，她以前擅长法术治疗。我打听过，她现在好像也在陈国。”严必凡无奈。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锦娘浑浑噩噩，像是失了神志。严必凡带着他们来到国公府。说明来意后，韩子凌安排他们住下。严必凡在锦娘的房间贴了许多符纸。
　　“小妖，你不是能看见那个鬼魂吗？你留在这里，不要让那个鬼魂靠近，我和青竹出去找莫离，马上快到月圆之夜了。如果月圆之夜还没有找到莫离或者我们没能赶回来，这些符咒就会起作用。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触碰这些符咒。尤其是你，小妖千万不要碰到这些符咒，你只需要在房间外面守着，无论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进去。我在里面设了阵法。”严必凡心里很不安。小妖让他放心去吧。
　　一日，两日，三日，严必凡和青竹还是未能找到莫离。
　　严必凡来到当初和莫离吵架的那个小饭店。那次，自己撇下莫离赶着马车来到这里，被后面追来的莫离踹了一脚，现在真希望她能再踹自己一下。
　　“咦？你是谁呀？我们是不是见过？”旁边一位小姑娘问他。
　　严必凡一看，是宰相府里的小小姐，陈香君。便没好气地对她说了一声：“不是说要嫁给我吗？这么快就忘了我？”
　　“严必凡？你怎么长那么高了？”陈香君跳了起来：“你吃了什么神丹妙药长那么高了？”说着，还拉起严必凡的袖子。
　　“没空理你！我要找人。”严必凡甩掉陈香君的手。他现在要抓紧找莫离。
　　“要找什么人，我让我爹帮你，你到底吃了什么药？我也想长高哦！”陈香君再次拉扯严必凡的衣袖。旁边的丫鬟张大嘴巴，却不敢提醒。
　　严必凡扬起胳膊，这小丫头刚才去了什么地方，两手脏兮兮的。无意间，严必凡看见一个带斗篷和面纱的女子。那女子举手投足间像极了莫离。
　　严必凡赶忙追了过去，那女子却忽然不见人影。
　　陈香君蹲在地上哇哇大哭。严必凡觉得头疼，宰相家的小魔头，惹上就甩不掉。非要严必凡背着她回府。
　　“自己有腿走回去。”严必凡才不背她呢！
　　“我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腿疼。”陈香君委屈的撅着嘴巴。
　　“坐轿子回去。你不有钱吗？”
　　“买糖糕吃了，还买了桂花糕，豆沙饼。”陈香君伸开双手，上面还沾有糖稀，粘粘糊糊的。
　　严必凡扶额，服了这个小魔女。掏出钱袋来，出来的时候，韩子凌给了他一些银两。
　　“你真的是严哥哥，可是我送你的香囊怎么成装银子的钱袋了？”陈香君不解。
　　“里面的桂花我做成吃的了，还有这个香囊够大。”陈香君送给严必凡的香囊里面装满晒干的桂花，满满一大包，那个香囊大的跟大饼一样，严必凡觉得当钱袋最好不过。
　　“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要找人。”严必凡将整个钱袋都给了陈香君，算是物归原主。
　　“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完。你等等我啊！”陈香君赶上去，不小心被小店的门槛绊倒。
　　严必凡伸手接过，将她护在怀里。
　　此情此景，落入莫离的眼中。
　　“还真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刚才，莫离隐约听见有人喊她，便回来看看。
　　闻言，严必凡松手，“噗通。”陈香君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开始放声哭起来。
　　严必凡想去追莫离，却被陈香兰抱住了腿，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角还挂着泪珠。等严必凡扶起陈香君，哪里还有莫离的影子？“莫离……”严必凡站在大街上放声大喊。来往的行人都停下来观看。
　　“你在找那个叫莫离的女人吗？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陈香兰抬头问严必凡。
　　“什么关系你管得着么！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善妒！。”严必凡敲着陈香兰的鼻子。
　　“那个丑女人有我漂亮吗？”陈香君不服气，“我爹我娘包括我家所有下人都说我阿姐是陈国第一美女，我是第二。等我长大了，说不定还能超过阿姐呢！”
　　“你不仅善妒，还很自恋。那个莫离你见过的，去年给你姐姐看病的那位姑娘。难道不比你漂亮吗？”严必凡弯下腰问陈香君。这是严必凡第一次承认莫离漂亮。只是为了气气陈香君。
　　“那你就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陈香君仰着头，一脸挑衅。
　　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但严必凡还是抱有期望，跟陈香君商量着“你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告诉我！”
　　“我现在生气不想说。你要哄我。”陈香君盘算着等会让严必凡带她到处玩。然而，算盘落空。严必凡不是一般人，不按套路出牌。
　　只见他摘片树叶，变成一只老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小老鼠，我不怕，就算是条蛇我也不怕。”陈香君掐着腰，当初她不知道玩死多少小动物。夸夸她比莫离漂亮有那么难吗？
　　“是吗？”严必凡呵呵哒，只见小老鼠瞬间变成一条蛇，对着陈香君吐着信子。
　　陈香兰额头冒着汗，嘴里依旧说着不怕。当严必凡把那条青蛇扔在陈香兰身上时，小魔女晕了过去。跟来的丫鬟大叫一声，看见青蛇爬到脚边，也吓晕过去。
　　“我就说没有女孩不怕蛇。但没想到这么怕！”严必凡拍拍陈香君的小脸。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
　　“这人居然拿蛇吓小姑娘。”
　　“好像是宰相家的小姐，这人可真大胆，死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