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漫漫》贪吃妖精

35、第 35 章 木头人的卑

　　木府里，跪着一群郎中。木亦愤怒地用剑杀着一个又一个郎中。
　　“都没用，她若是醒不来，你们都得陪葬。”木亦用剑指着剩下活着的郎中。他已经失去了一次小妖，再也经不住失去第二次。
　　一群太医在木府门口就听见了木亦的威胁。其中一个胆子小的太医想溜走，却被门槛绊住了脚。门牙磕掉两颗。
　　府里的下人都现出原形，木府管家穿山甲长相跟跟鳄鱼一样，还有长长的尾巴。
　　“治不好人，谁都走不了。谁想走呀？”穿山甲问太医。太医们都摇着头，跟拨浪鼓一样，木府的公子杀人不眨眼，众所周知。
　　谁知，这群太医也是饭桶，跟江湖郎中一样，查不出小妖昏迷的原因。
　　看着小妖气息越来越弱，木亦把剑递给穿山甲，让他把地洞里的魔杀了。
　　穿山甲哆哆嗦嗦接过剑。那群太医刚松口气，木亦又看向他们。
　　“我知道谁能救她，我师父鬼医。”高太医跪下来求饶命。
　　“鬼医？听说过此人是练丹药的，不是早就死了吗？”木亦问他。
　　“公子刚才是不是给姑娘吃过丹药？那种丹药跟我师父所练的药很相似，里面都添加了一种香药。这种药服入人体内半个月香气都不会散去。”
　　“你师父现在人在何处？”木亦将高太医一把抓起来。
　　“那就要问公子的药从何而来？”
　　六神堂？这些药都是从六神堂买来的。
　　木亦下令，搜索六神堂。果然，在六神堂密室里发现了正在炼药的鬼医。
　　“哎呀，终于有人发现老头子了。”鬼医委屈的跟孩子一样哭起来。让木亦给他打开锁链。
　　木亦看了一眼，是千年寒铁打造的锁链。这种锁世上只有一个人才能打开，木亦认识这个人。还从那个人手里买过两条寒铁锁。
　　“鬼医帮我看个病人，只要她好，我便替你打开锁链，如果看不好，我定让你求死不能。”不等鬼医回答。木亦拖着鬼医就走。
　　鬼医大喊炼丹炉，炼丹炉。跟在后面的小妖怪不情愿的背起炼丹炉。
　　到了木府，鬼医看见地上跪着一群郎中太医就知道，病人肯定是一只脚踏入阎王殿的人。
　　果然，看见小妖奄奄一息的样子。鬼医就大吃一惊。让木亦给他解开铁链，他要马上给小妖医治。鬼医的双手伸到木亦跟前。木亦也无奈。
　　“千年寒铁打造的铁链只有金小铁才能打开。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你先替小妖医治。”木亦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他若不同意，木亦不介意用别的手段。
　　鬼医虽然被关了十年之久，不知外界情况，但明显感觉，这个木亦比二皇子还险恶。撇了一下嘴。开始替小妖把脉。刚搭上脉搏，鬼医的下巴惊的都快掉下来了。
　　“炼丹炉，快把我的炼丹炉拿来。其他人都出去。”当小妖怪把炼丹炉背来时，鬼医把木亦也请出去了。
　　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鬼医才偷偷打开炼丹炉的盖子，在炉子里摸索了一会，掏出来一个瓶子，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丹药。
　　“我老头子偷偷攒下点丹药还要拿来喂你。”鬼医伸手在小妖面前一晃。
　　小妖虚若的睁开眼睛。而此时的小妖不在是刚才熟睡的样子，现在的小妖身上布满了伤口，就连脸上都是血淋淋的。鬼医也是不忍心，最后还是把私藏的丹药喂给了小妖。吃了丹药，小妖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但疼痛感仍在。咬咬唇，小妖始终不发出吭声。
　　“真够倔强的，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多年还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女孩。你身上的伤口本应该是别人的吧？”鬼医看小妖不说话，又自顾自的说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替别人扛的伤害，把那个人受的伤都转移到你身上。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那个木头人的。”鬼医活了一百多岁，因为吃丹药的原因，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多岁，但说起话来还是像个老人。
　　木亦想起地洞里的魔不知道穿山甲杀死他没？看见木亦过来，穿山甲突然跪了下来。
　　“公子，我砍了他一百多剑，但他身上都没有伤口，连滴血都没有。”穿山甲如实回答。说着，马上给木亦做示范，只见穿山甲的剑穿过魔物的胸膛，但是不见一滴血，剑刃出来的时候，魔物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
　　木亦亲自拿起剑，注入十成的法力，剑刃穿过魔物的心脏。
　　这下激怒了魔物，魔物用尽全力扯铁链，铁链那头拴着的石柱子都碎裂开来，整个地洞摇摇晃晃。木亦先行离去。留下几个小妖怪和魔物，一声巨响，整个地洞坍塌，在木府的后花园，一座跟房子一样大的假山塌陷到地下。
　　木亦不管被掩埋的妖怪手下，撇下他们，匆匆赶来看小妖。吃了丹药的小妖本来伤口正在愈合，谁知，突然胸口和心脏部位开始出血，鬼医手忙脚乱的帮她止血。木亦进屋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他离开之前小妖好好的没有一点伤口，归来时，小妖全身是血。木亦单手掐着鬼医的脖子，鬼医连个话都说不出来。小妖看到后，用手支撑着，努力想坐起来。木亦看到后将鬼医丢到一边，赶忙去扶小妖。
　　鬼医坐在地上喘着气 “人我不治疗了。若是她的心上人再受伤，你就等着给你的小妖姑娘收尸吧。”鬼医索性不治了。
　　木亦心中本有所怀疑，联想到鬼医的话，他只觉得心好痛。木亦哭着问小妖：“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了那个人可以不要自己的命。木头人没有心，但我却感觉自己的心被你的猫爪子抓得碎碎的。”
　　“木亦，对不起，我不可能爱上别人的。从我和主人定下契约的那一刻，主人就是我的全部。……”小妖的话还没说完，又从嘴里吐出好多鲜血。木亦的脸上身上都沾满她的血。
　　木亦放声大哭，抱着小妖跪下并不住给鬼医磕头，让鬼医赶紧医治。鬼医摇头，没救了。“她在幻境中还不忘那个人，当那个人遇到危险时，她从幻境中出来，执意要替那个人换命。”
　　抚摸着小妖的脸庞，“没有你，我还活着做什么，早知道不杀他了。”木亦悔的心肠都碎了。
　　屋外一阵巨风，门窗都被风刮掉了。魔物出现在木亦的眼前。只见那魔物张开翅膀，顺势刮起黑烟，他要跟木亦决斗。
　　“不必了，我认输，我始终得不到小妖的爱。这是解药。你吃的。求求你救救小妖。”木亦颤抖着从葫芦里倒出一颗药。那个葫芦原本还是青竹的。不可思议，那个魔物吃下解药后变成了青竹的模样。
　　青竹咬破自己手上的血管，红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掰开小妖的嘴，青竹把手腕放在小妖嘴边。青竹捡到小妖时，还不知道怎么喂小猫，没有母猫奶水，七八岁的青竹每日就给小黑猫喂血，直到小妖长大。
　　这种味道，小妖很熟悉，是主人来了吗？用尽最后力气，小妖睁开眼睛，挤出一个微笑，还来不及喊青竹一声主人，小妖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小妖！”“小妖！”青竹和木亦齐声喊着。
　　两人争抢着小妖，最后，木亦放弃了。
　　“她真的是很倔强，我虽然强留她在身边，但从不敢触碰她，我怕她受伤害，但到头来还是我伤害了她，青竹，我真的很羡慕你。如果有来世，别让我碰见你，可惜，小妖没有来世。”木亦说完，将小妖放在青竹怀里。
　　青竹问木亦“你听说过灵珠吗？我在落城上神殿的暗阁里看到过一本书，上面记载着灵珠能使人起死回生，之前，我就是跟海神交换的水灵珠。”
　　“木灵珠我有。青竹请对小妖好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我还会回来的。”
　　木亦流着泪微笑着，身体越来越僵硬。最后，木亦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偶。一颗透明的绿色珠子从木头人身上飞出来。原来木灵珠真的在木亦身上。青竹接过珠子，放在小妖嘴里。
　　鬼医在旁边流着口水。“那个可是木灵珠？”
　　青竹蔑视的看了他一眼：“木灵珠的事你敢说出去，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世上。”说着，用牙齿咬着一块布包裹着流着血的手腕。
　　“所以，那个真的是木灵珠？”灵珠的事他听说过，当初二皇子跟火王将他捉住时就逼他炼制长生不老药，偏偏鬼医不会炼此药，要是会炼长生不老药他早成神仙了。听火王提起过灵珠能使人起死回生。一颗灵珠能还人一次生命，但前提是拥有灵珠的主人要牺牲自己的性命。
　　小妖已经醒来，变成了黑猫，青竹抱着她准备出去，鬼医赶紧跟上。
　　黑猫喵喵两声，青竹停下来，鬼医见他停下，赶紧解释：“你看你也被千年寒铁铁链锁着，我也锁着，咱俩一起去找那个金小铁解开铁链吧？”青竹好像没听他说话，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木头人。那个木头人雕刻的跟木亦一模一样。木头人的心脏部位有一道猫抓痕。青竹想起来了，小妖小时候从一堆废柴里捡过来一个木头人，脏兮兮的。记得木头人的后面隐约还有两个名字，当时太脏，看不清楚。青竹嫌弃木头人脏，就给小妖丢弃了。还告诉她以后不准随便捡垃圾。
　　青竹拿着木亦变成的木头人，将之翻过来，后面刻着：木如风，亦之远。木亦便是取两个人的姓。那个木如风就是木长老了。青竹在落城上神殿的密室里翻到过一个禁 书，里面记载着灵珠的用途还提及过木长老的禁忌之恋。
　　鬼医跟在青竹的后面，青竹也未赶他走。刚出木府大门，就遇到锦娘。
　　“我怀孕了。”锦娘站在门外看着青竹怀里的黑猫，好像这句话是对黑猫说的，而不是对青竹。
　　黑猫跳到青竹的肩膀上，小声地对青竹说话。只见青竹点点头，他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锦娘，对不起。我不是人类。你我本就无缘，好好保重自己。就此别过。”青竹说完，从锦娘身边擦肩而过。
　　一幅画像从远处飘落在锦娘脚下，画上画的是锦娘在桃花树下翩翩起舞。是前些日子青竹为锦娘画的。锦娘只觉得一切都是笑话，捡起画像撕个粉碎。她没有仔细看，在画像的一角，落款是风哲野不是青竹。
　　“哎呀，本该去投胎的人还留在世上，除了我还有谁呢？”黑猫对青竹说话，脑袋却扭像一边的空气。
　　“你看的见我？”空气中有人说话，但只有黑猫能听见。
　　“我家主人不欠锦娘的，亏欠锦娘的也不是主人。”黑猫接着说。
　　青竹点着黑猫的鼻子，这猫胡言乱语什么。
　　风哲野缥缈的身影远去，看样子是去看锦娘了，他一直都在偷偷保护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