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雀难行》月上眠

42、花魁的邀约 朱雀和玄武

　　先前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水面突然热闹了起来，那些船只就像突然出现一样，一个个往中间涌，朱雀看着一只只船靠近，甚是惊奇，‘这花魁竟是有这般魅力，得好好看一下了！’
　　“两位要到外面来观看表演么，花魁表演应该就要开始了！”船家好心得提醒着。
　　“好嘞”朱雀转过头问玄武，“我们出去吗？”
　　玄武点了点头，便随朱雀走出船篷。

　　其他船里的人也出来了，一时河面沸沸扬扬。
　　“听说今天是郝思思啊！”一位白衣束发的年轻人说道。
　　“哦，兄台有确切的消息？”另一位黑衣青年问道。
　　“是啊，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表演？”白衣青年回答。
　　“反正只要她们三个中有人来，这表演就不用怀疑。”另一位黄衣青年答道。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都是相熟之人，朱雀望向中间那艘船，几位穿着粉衣的姑娘鱼贯而出，一时间，空旷的甲板上一片潋滟风情，音乐声由舒缓变得急促，一声敲响后，一位衣着华美的蒙面女子从船中跃出，周围的姑娘纷纷散开。
　　女子的脸大部分藏在粉红的薄纱下面，只有一双眼睛玲珑娇媚，她微闭双眼然后睁开，只这么淡淡得一眼，竟是无限春波荡漾开来，周围响起了一阵吆喝声，一个个男子站在船头直了眼睛！

　　‘这姑娘确实长得不错，不过比起天宫的众多仙女，也不过如此！’朱雀看了两眼便兴趣缺缺了，玄武倒是看得认真，朱雀有些惊讶！

　　女子踩着鼓点，像一只蝴蝶一样轻盈跳跃，周围的伴舞不知何时一个个手拿花篮，将篮里的花瓣一片片抛向空中，中间的那位女子甩出两根丝带，丝带套住河中渐渐迫近的另一艘大船，一个轻盈转身，这女子竟然拉着这丝带从这条船上飞到了另一条船上，周围的那些前来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女子到了另一艘船上并不停止，而是随手一挥，将丝带连同最外面的衣服一起抛开，没了粉色的纱裙的遮掩，里面鲜红的裙子展露无余，女子旋转起来，整个水面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船上的音乐渐趋高潮，激越的旋律让这舞蹈更加热烈。

　　女子转得很急，但是却并不乱，飞扬的发丝在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红色的裙摆上的浅金花纹若隐若现，就像萤火一般，周围的那些男子已经看呆了，一个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更让朱雀不解得是玄武竟然也看得十分认真，这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两只船头相靠，那些留在之前那艘船上的姑娘两边排开，将跳舞的女子围在中间，两个船合起来形成更大的舞台，女子轻纱掩面，急转跳跃 ，竟是没有引起船只的一丝晃动。此时，空气中花香弥漫，氤氲在每一位观看者的心头。
　　中间女子垂眸鞠躬，一舞完毕，围观的人们纷纷鼓掌，女子已经回到船里，鼓掌声依然没有停止。

　　“郝思思真是太美了，平时就算是花钱去元青楼，也未必看得到她的表演，今天真是太赚了。”一位白衣青年感叹道。
　　“是啊，是啊，今天能有幸看到三大花魁之首的郝思思的表演，真是此生无憾啊！”另一位白衣青年附和。

　　“就是不知道今天谁那么走运能得到她的垂青了”
　　“听说花魁在表演的时候就已经观察好了，表演之后会请侍从来船上邀约。”
　　“是吗，有什么条件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十分激烈......

　　“你们别争了，肯定是我！”一位紫衣华袍，头戴冠玉的青年胸有成竹得说道，其他声音一下子停顿了。

　　朱雀看着这场面十分想笑，玄武侧头对他说了一句，“这位姑娘应该会邀请我们入船。”
　　“啊？”朱雀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玄武对这事也这么有兴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知道？”
　　“你等着看吧！”玄武说完便回到船舱。

　　朱雀看着笃定的玄武，一时无话，只是一碗碗得喝着船家的提供的酒，玄武有些意外，朱雀怎么这个时候又对这花魁兴致缺缺了，之前不是还很有热情么？
　　不消片刻，一只小船靠近，一个小厮从船上下来进入他们的船上，“我们家小姐邀您一起喝酒！”这位小厮向玄武拱了拱手说道。

　　朱雀瞥了一眼，心里有股无名火。
　　“朱雀，走吧！”玄武看着似乎十分不悦的朱雀，有些讨好道。
　　可惜，他的好意用错了地方。

　　“额，我们家小姐是邀您一聚。”小厮脸色有些难堪。
　　“那我不去了”玄武有些为难。
　　“去，怎么不去，这么好的一睹花魁姿容的机会，怎能浪费，你们家小姐应该不会吝啬多邀请一个喝酒的人吧？”朱雀盯着小厮说道。
　　“那，有请二位公子上船。”

　　朱雀和玄武在一众羡慕嫉妒的眼神和愤愤不平的声音里上了花魁的船，不过当大家看见朱雀和玄武的长相，一时都噤了声。

　　“两位先坐，我去告知一下我家小姐。”小厮退到内堂，朱雀和玄武隔着一张座椅坐着，玄武有些不能理解朱雀的情绪，不是他很想看着花魁么，所以玄武才略施了仙法，让那花魁将视线注意到他们这边的。

　　“两位公子，幸会。”郝思思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内堂出来了，揭掉面纱的她更加美艳动人。
　　“嗯”玄武点了点头，朱雀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这还是第一次朱雀对一个女子如此淡漠甚至是无礼，玄武有些惊讶。

　　“是不是我让两位久等了呀？”郝思思还是十分温文有礼。
　　“没有”玄武觉得有点尴尬，他很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而朱雀现显然故意与他唱反调。
　　“不知二位公子姓名，可否告知小女子呢？”
　　“我叫玄清，他是朱云飞。”虽然是朱雀胡诌的两个名字，他倒是听了就记住了，这会面对郝思思的问题，便能脱口而出。

　　“原来是玄公子和朱公子，小女子郝思思，你们可以叫我思思。”郝思思性格倒是温婉随和，这样交谈着，玄武渐渐不那么尴尬，只是朱雀对酒的兴趣似乎极为浓烈，竟是一句话都没开腔，只顾着喝酒。

　　玄武有些不好意思，“我朋友喜欢喝酒，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朋友倒是大方随性，如果这酒他喜欢，就多喝有些吧！”
　　朱雀清楚得知道，如果此时自己不喝酒，就得暴走了。他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玄武和郝思思，心里生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喝进去的酒也一点滋味都没有，只是不喝吧，更加烦闷。

　　“两位公子是哪里人士啊？”
　　玄武看了看朱雀，希望他能说句话，可惜朱雀一点眼神都不往他这边瞟，“我们北边来的。”
　　“北边？”郝思思看出玄武似乎并不愿意如实以告，也就不再追问。

　　“不知两位公子会在这里呆多久呢？”
　　“应该明天就回离开。”玄武斟酌着说道。
　　“这么快吗？”郝思思神情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恢复笑脸，“既然有幸邀请两位上船，也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得喝酒，我给两位演奏一曲吧，两位稍等一下！”

　　说完，郝思思进入内堂，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把琵琶，郝思思端坐在玄武和朱雀对面，她轻轻拨弄琵琶，一段略带伤感的旋律在空气里荡开，朱雀听着渐渐入神。
　　一曲过后，朱雀突然回过神来，“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求不得》”郝思思轻轻得答道。

　　‘求不得，原来是求而不得啊，难怪！’“谢谢你！”朱雀举起酒杯表达谢意。
　　思思放下琵琶，也拿起酒杯回敬，两人竟然因为这音乐有了这番默契，玄武有些松了一口气。
　　“这个曲子是郝小姐您自己谱的么？”朱雀问道。
　　“是的”郝思思答道。

　　“可否告知做此曲的缘由？”
　　郝思思顿了一下，她有些恍惚，“因为一个故人”，郝思思谈了一口气。
　　“我能听到你对这位故人的情感，不知可否讲一讲你们的故事。”

　　朱雀的认真让玄武有些不明所以，他想要朱雀不要再问了，可是朱雀似乎今天有意不理他。
　　郝思思没有立即回答，她又拿起了酒杯，喝了一杯后缓缓说道，“他去世了”。

　　“不好意思”朱雀有些抱歉，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只能说好奇心有时真的很坏事。
　　“没事，如果你不问起，我都快忘记了。”郝思思有些伤感，她懒懒得喝着酒，似乎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去。

　　突然 ，郝思思站了起来，走到朱雀的面前，“他和你有些像呢，他很爱笑，你应该也爱笑的，对吧？”
　　朱雀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近在眼前的郝思思，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可以笑一下吗？”
　　郝思思满是伤感的的脸就在眼前，朱雀有些勉强挤出一些笑容。

　　“不是这样子，不是这样子的！”郝思思的神情更加痛苦。
　　“你没事吧”朱雀有些担心了。
　　“我没事”郝思思似乎突然清醒过来，“不好意思”。

　　待到郝思思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朱雀松了一口气。“思思小姐，咱们不谈这些伤感的往事，只喝酒怎么样，我敬你一杯！”朱雀的脸上出现他标志性的笑容。
　　郝思思一时似乎痴了，“好”。

　　此时，玄武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看着他们喝得忘乎所以，他有些难以言说的寂寞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