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雀难行》月上眠

39、初到人间 这里的人们

　　前一天晚上睡得很不好，朱雀现在的情绪很是低落，昨晚玄武在温泉室打坐了一宿，脸色有些泛白。
　　“玄武哥，你一晚没睡么？”朱雀有些担心得问道。

　　“没事的，温泉室晚上的环境十分适合我修炼，浪费就太可惜了。”玄武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刚刚被水弄乱的衣服瞬间变得严整。“以前和师傅在极地修行，经常看到师傅闭关修炼，一闭关就是好多年，而且师傅是个武痴，兴致来了，完全不管白天黑夜，我是到不了他的境界，所以总是无法达到师傅的修为！”

　　朱雀听着玄武说着那位从未谋面的仙君，既是羡慕又是嫉妒。“玄武哥，你没必要和你师傅一样的！”
　　朱雀说了一句看起来十分唐突的话，不过玄武倒是能理解他的意思，“是啊，也许我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师傅的境界，师傅当初看上我，就是因为觉得我够冷漠变态，他觉得我可以成为他的接班人，可惜要让他失望了。好了，不说了，不是要去人间一趟么？咱们现在出发吧！”

　　一说到去人间，朱雀眼睛一亮，“现在就去吗？太好了！”朱雀觉得自己像是放出笼的鸟儿，准备着飞向无边的天际。
　　不消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人间一个繁华的街市，这里的人们满面含笑，街市太平，繁华的商业活动让这条并不十分大的街市无比热闹，周围此起彼伏得响起商贩的叫卖声，这里比起天街，有了一份人间独有的热闹与喧嚣。
　　玄武和朱雀走在街上，不时收到姑娘们投来的含羞的观望，对于这些普通的百姓而言，玄武与朱雀的长相确实少见。

　　他们经过一个酒肆，被门前热情的小二拦住，“两位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朱雀到了这样的地方，就像鱼到了水里，那叫一个欢快。
　　“以二位长相不凡，若是这个地方的人，我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肯定不是本地人。”店小二无比自信得回到。
　　“哈哈，我们确实不是本地人，只是刚好到了这里。”朱雀性子豪爽。

　　“既然是游玩到此，那一定得品尝这里的美酒美食，我们店的汾酒和烧花鸡可是远近闻名，两位要不要试一下啊！”
　　“好嘞”朱雀已经好久没有享受景致的美食，现在更是跃跃欲试，“玄武哥，咱们就这家吧！”
　　“嗯”玄武点了点头。

　　这小二眼睛也厉，看到朱雀和身后的人商量，就知道这两人里恐怕得后面那人说了算。
　　于是视线转向了玄武，“来来来，二位刚快进来，我给二位推荐二楼临街的包间怎么样啊，两位可以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街市风光。”
　　玄武明白小二的意思，于是将头转向朱雀，“你觉得呢？”
　　“好啊好啊！”朱雀完全没注意这些细节，只是无比兴奋。
　　小二有些疑惑，到底是谁说了算呢！

　　朱雀和玄武很快被带到包房，也就自然为他们过滤掉了周围满是惊奇的窥探。
　　“两位初来，不如我给二位推荐一些我们这里的特色菜肴？”这次小二已经很有眼色得向玄武和朱雀‘平分视线’。
　　“可以”朱雀很是好说话，玄武也不在意，反正吃与不吃，吃什么对他而言，差别不是很大。

　　等到他们在窗边坐定，朱雀终于有了一丝真切感。“终于来人间了，这里太好玩了，比天街有意思多了。”
　　玄武看着对面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朱雀，有些莞尔，“怎么，开始嫌弃起天街了？”
　　“也不是，只是觉得这里和天街比起来生动了许多，也许这就是人类的......”
　　玄武看朱雀好久没说话，“怎么？”

　　“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比较合适，我只知道这里的售卖是热闹的，人们非常热情，不像我们那，大家都彬彬有礼，不会高声喧哗，即使是卖东西，也是全凭喜爱。彼此之间的距离其实蛮远的！”
　　玄武想起了自己，他觉得朱雀的话是对的，活了那么多岁，早就看透了很多东西，也淡忘了很多东西，哪会像人一样，这样热热闹闹，满怀希望得活着。

　　“客官，这是我们这上好的汾酒，你们先尝尝，饭菜立马也会上来。”店小二很有眼色得为他们盏了两杯。
　　“好的，你去忙吧！”朱雀拿起一杯放在鼻前闻了闻，酒香浓郁，竟是不输杜娘的琼露，小品一口，舌尖微辣，可见浓度很高，酒水入喉，满腹芬芳，一杯下肚，朱雀竟是有些上脸，浓度这么高，玄武哥会不会喝不惯。朱雀看向玄武，发现他平日白皙的面庞已经爬满了酒色，眼角也是微微泛红，这样的玄武别有一番韵味，朱雀有些不敢看了。

　　他伸手拿掉玄武想要再次举起的酒杯，“玄武哥，这酒浓度有些高，你别喝太多了。”
　　此时，店小二已经端了两道菜上来，看着两位都有些微醺，十分好笑得道，“看来二位不胜酒力，不过两位请放心，这酒啊，只是初上口劲味足，越喝就越好喝！二位客官先慢用，剩下的也会很快上来！”

　　“这酒好喝”玄武抢过酒杯，竟是有一丝孩子气，看着玄武脸上泛起的微笑，朱雀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酒沉醉还是因这人而微醺。
　　人间的食物没有像天界做得那般在乎色泽，但味道却很不错，朱雀夹起一块色泽焦黄的鸡肉，这肉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咸中带甜，十分奇特，他夹了一块给玄武，“玄武哥，你也尝尝。”
　　玄武夹起碗中的鸡块，吃了一口，确实味道不错。

　　当最后一道菜上齐，店小二点了点菜单，然后对朱雀和玄武说道，“菜已经上齐了，二位慢慢品尝，有什么需要的传唤一声！”
　　看着一桌冒着热气的食物，朱雀简直像是饿狼扑食，他感觉每一样都那么合口，这些菜肴简直是深得他意，“苏五哥，哦门以后经常了龙间吧”（玄武哥，我们以后经常来人间！）
　　玄武仔细一想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是开始留恋人间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就再来吧！”
　　“玄武哥，你真好”朱雀吃得满嘴是油，一点神仙的姿态都没有了。

　　一餐下肚，朱雀感到十分满足，玄武只是慢慢得品着这独特的酒，街市依旧繁华，可是从这上面看又和下面有些不一样，似乎是从置身其中到抽身世外，置身其中可以感受到那真切的热闹，抽身世外就有着旁观者的冷清。
　　“从这上面看真不错呀！”朱雀也顺着玄武的视线往外看，之前经过的街区依然热闹非凡，只是因为有了距离的存在，就有了一丝丝的不真切。
　　“玄武哥，咱们走吧？”

　　玄武和朱雀一下楼，店小二就迎了上去，“二位吃得满意么？”
　　“嗯，很好。”
　　“那就好，请二位在柜台借一下账哈！”小二很是自然得打着招呼，并且凑近了一点说道，“如果二位今晚没什么安排，可以去元青街逛逛，今晚应该会有花魁表演哦，那我就先不陪二位了。”说完挤了挤眼，便去招呼其他顾客了。

　　玄武和朱雀面面相觑，他们好像没有携带人间的货币，朱雀看了一眼其他人使用的钱币，瞬间想到一个法子。
　　他环视了四周，发现一个身材肥硕的人正和同坐高谈阔论，腰间的钱袋很是饱满，朱雀手轻轻一动，那人的钱袋就到他的手上了，玄武看得目瞪口呆，正想说朱雀，但是看到这么多人，也不好当面询问。

　　朱雀结完账，钱袋还剩下一些，他也并未归还，已经出了酒店，玄武拉住朱雀，表情很是严肃，“你怎么这样做？”
　　“我听到他在谈论自己如何赌博作弊赢钱，知道他身上的是不义之财，所以就取了。”朱雀有些脸红。
　　“即使这是不义之财，可是你这样的行为并不合适。”玄武有些生气。
　　“我知道，所以我给他留了其他东西的，那东西的价值绝对比他身上的银子多多了，他作为人类应该能够想到办法兑换，所以我才小小得惩戒了他一下。”朱雀有些难堪，又有些委屈。

　　知道这这其中的事由，玄武觉得自己太过武断，可是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合适，“你，我......”
　　“啊？”
　　“我说你以后要先告诉我，不要再这样做了。”玄武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嗯嗯，我会的，玄武哥，那我们现在就去元青街吗？”朱雀有些迫不及待。

　　“表演不是晚上吗？”玄武让猴急的朱雀弄得有些无语。“我觉得先找一个住的地方更加重要。”
　　“也是，要不，咱们在元青街附近找啊！”朱雀看起来十分有想法了，“我们先去街市逛一下，顺便去这里的土地庙找一下土地神，让他帮咱们兑点钱。”朱雀看了看玄武，发现他在认真得听着，于是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在人间就能畅通无阻了。”朱雀说着，十分自信。

　　问过经过的路人，得知土地庙在东郊半山附近，于是朱雀和玄武立马赶到土地庙，此地的土地庙香火十分旺盛，朱雀看了都有些嫉妒了，“土地，我是朱雀，找您有点事！”
　　不消片刻，土地神现了身，“原来是玄武和朱雀公子，不知二位上仙大驾光临，找小仙有何要事？”

　　“嗨，一点小事。”朱雀将手搭在土地得肩上，十分自来熟得说道，“我们此番到了人间，发现没准备货币，这不想让您帮我换点钱币来，我身上有一些值钱的物事，你看能不能帮我换一下！”
　　“哈哈，朱雀公子严言重了”土地不着痕迹得拿掉朱雀搭在肩上的手臂，“您需要钱币，我给您拿就是。”

　　只见土地身形一隐，朱雀和玄武有些面面相觑，‘什么时候土地神这么富有了？’过了一会，土地重新现身，一大袋金银货币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朱雀公子，这些应该够您和玄武公子一段时间的花销了。两位上仙在人间游历切记一定要低调，人间能人异士很多，朱雀公子最好改变一下发色，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行”，朱雀换了发色，接过钱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土地神竟然有私藏，这可好，以后到了哪玩，倒是可以直接找土地神支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