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雀难行》月上眠

27、玄武的昆仑之行 这是玄武第

　　朱雀的快乐是有感染力的，比如说现在，看着这样明朗快乐的朱雀，玄武也觉得受到了鼓舞。从来也没有这样和别人相处过，玄武既觉得高兴，有有些迷惑。
　　刚开始答应帮朱雀，是因为天帝的要求，可是真正决定要好好辅助朱雀修炼，还是因为这是朱雀，因为他很好，所以自己也希望能够给他真正的帮助。

　　要说玄武这几天干了什么，这还要从上次他们一起去老君那求丹药说起。尽管上次老君给了一些不错的丹药，但是效力始终差了那么一点，于是第二天，玄武又单独拜访了老君。
　　看到昨天去而复返的玄武，老君也是意料之中，因为没有得到真正适合的丹药，他们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竟是玄武单独过来了。

　　“玄武仙君是为朱雀的事而来吗？”老君直接开门见山得问道。
　　“是的，昨日仙君提到朱雀需要特制的丹药，不知这丹药的炼制需要些什么材料？”玄武也是从不拐弯抹角，所以他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材料嘛，大部分倒是容易，只是有一个火焰珠有点难得。”
　　“火焰珠在哪？”玄武有点急切，不管有多难，自己总要拿到。

　　“火焰珠在昆仑山”老君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只不过现在昆仑为神魔两界交界之处，这火焰珠在刑天手里，只是他一直态度模糊，对外事并不关心，既不和仙界相交，也不和魔界来往。”
　　“刑天是谁？”玄武并未听过这个人，之前的神魔大战好像也没有这个人。
　　“刑天是人魔的后代，其父亲是魔界尊者，他本身具备强大的修为。但是他的母亲一直不愿意他进入魔界，所以，当他母亲去世以后，他便独自呆在昆仑。魔界那边经常有人来找他，都被他赶走了；仙界这边也一直想与他交好，可是被他拒绝了。”老君和玄武解释着。

　　‘既然他哪边都不愿意归属，至少不会是敌人。只是这个人太有性格，要想从他手里拿到火焰珠，恐怕有些困难！’玄武心里思索着，看他不说话，老君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老君。”玄武拜别老君赶往昆仑。

　　昆仑山脉高耸，常年积雪，集天地灵脉，灵气旺盛，是个十分适合修行的地方，玄武一到这里，就感受到了这充沛的灵气，想必这刑天的法力也是相当高强，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两边都不归属，两边也都不敢得罪他，想必一定很强大。思及此，玄武释放自身灵力以告知自己的到来。
　　果然，不消片刻，昆仑山上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这人一身黑袍，黑发，整个人一片肃杀之气，他的神情冷冽，五官凌厉，面色极为苍白，只是静静得看着玄武，也不开口。

　　“你好，我是玄武，此次冒昧来访，想请刑天借我火焰珠一用。”玄武十分恳切得说道。
　　听到玄武的话，刑天还是没有开口，等了好一会，刑天才开口道：“跟上”。
　　这人声音十分低沉暗哑，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可以忽略掉他的话。
　　不等玄武反应过来，刑天就往前疾驰，玄武跟上他，看了这人，他突然有些想笑，不过，更多的是理解。看到他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只不过他比自己更加孤僻冷清，想及此，玄武难免有些同情他，‘自己至少有师傅陪伴多年，而他呢，似乎总是一个人，这么倔强的人应该很辛苦。’玄武为自己的想法而吃惊，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喜欢多想的人。

　　幸亏玄武的修为很高，不然换了一个人，还真有些赶不上他。玄武正要感叹他实力的高强时，刑天停在一个山洞前，“到了”，刑天暗哑的声音传来。
　　“这是？”玄武有些疑惑。
　　“我的地方”刑天的话语极其简单，也许是因为平时不常开口，所以刑天的话尤其简洁。想到自己平时说话已经十分简略了，这刑天简直更甚。
　　也不等玄武的回应，刑天直接进了山洞，玄武立马跟上去。

　　山洞很大，但是却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单人床，一张石台和几个像是凳子的石柱，就没有别的多余的陈设，刑天进来之后也没招呼玄武坐，只是自己坐在石台旁的凳子上，定睛看着玄武，玄武本就是一个不大擅长与人交谈的人，看到这样的刑天，他更加不知道如何开口。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玄武坐到刑天的对面。刑天看着他，许久再次开口，“你和他们...不一样。”
　　这话一出倒是让玄武有些吃惊，可是自己也是个木讷的人，这话该如何回答？
　　玄武只是略带不解得看着刑天，刑天也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为什么，要火焰珠？”刑天说话的节奏有些断续。

　　“我需要老君帮忙炼制一种丹药，需要火焰珠才能完成。”玄武尽量让自己的解释完整又不透露太多信息。
　　“什么丹药？”刑天追问道。
　　“抑制内火的丹药”
　　“你不是火系。”
　　刑天的话很直白，这让玄武没法委婉表达，“不是我用”。
　　“重要的人？”

　　刑天的问题让玄武陷入思索，‘重要的人么？如果是以前，自己最重要的人是师傅，可是师傅已经去世，不知魂归何处。而现在，只有朱雀总是呆在他的身边，自己也慢慢习惯这种多一个人的热闹，也许，是的吧！’“嗯”。
　　听到玄武的回答，刑天的脸色似乎更加不好，“如果我不给呢？”刑天看着玄武，眼神锐利。要说这刑天，长得倒是十分俊秀，只是这神情过分冷冽阴郁，倒是生生破坏了这份好面容。
　　‘如果刑天不愿意给，玄武能怎么办呢？抢吗？似乎不能。’玄武看着刑天，思索着他这句话的真实意图。

　　“你没有什么要说？”玄武的沉默让刑天有些烦躁。
　　“我知道你会借我的。”玄武肯定得说道，他在赌他对这个人的第一感知。
　　“为什么？”玄武的话似乎让他和缓了一些。
　　“直觉”玄武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相信我自己的感受，我觉得你不是看重外物的人，如果你在意这些东西的话，就不会一个人呆在这里了。”
　　玄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刑天的神色，他看到刑天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脆弱，这脆弱里还有那深深的寂寥，这个人是寂寞的，比自己更甚，察觉到这些，玄武有着莫名得难过，也不知这份难过，是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同样寂寞的自己。

　　“你，在意的人是什么样子？”
　　刑天的问话有点没头没脑，玄武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看到玄武迷茫的表情，刑天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不清楚，“就是那个需要火焰珠的人”。
　　“他？”玄武有些不解，‘在意的人么？这话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很开朗，很愉快，很热心。”

　　玄武不知道，自己在说起朱雀的时候，神情是多么得和暖，这让刑天莫名有些嫉妒，可是这份不快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哦，他怎么没来？”刑天的话语里明显有一丝不悦。
　　“他，在修炼。”
　　“你跟我来”刑天这性格也是有意思，如果不是玄武自己和他相似，还真是不能理解他这种风格。

　　原来这山洞是互相联通的，穿过这里的一道一人宽的裂缝，玄武和刑天进入了一个新的山洞，这山洞比外面的那个要深得多，里面一汪清潭，上面冒着热气，竟是个温泉！
　　不等玄武消化自己的好奇心，刑天已经开始解衣袍，这？玄武不知作何反应，这也太出乎意料了，于是只能背过身去。
　　看到玄武的反应，刑天那张冷冽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意，尽管那笑很不明显，如果不是看到他嘴角的上翘，你都可能不会发现他笑了。

　　“你不下来？”看着背对自己的玄武，刑天第一次有了打趣的心里。
　　听到刑天的话，玄武不得不转过身，这刑天可真是脱得干净，“额，请问你这是？”玄武觉得自己无比尴尬，尽管他们都是男性，可是这样在另一个男性面前解衣宽带的，玄武是从未见过。
　　“要拿火焰珠要穿过这道温泉，怎么，不愿？”刑天看着玄武惊讶的表情，禁不止哂笑道。
　　玄武没办法像他那样赤城相对，于是只解了外袍便跟着跳入温泉。

　　这水温度不高不低，十分舒服，只是自己穿着衣服，这效果就打了折扣。刑天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更是乐了，‘这人可真有意思，他这样脱了一件和没脱有什么差别呢？’
　　“跟着我”说着刑天一下扎进水中，玄武也学着他的样子进入水里。

　　这温泉表面看着不大，下面倒是个宽大的漏斗，往深处沉，玄武终于看到这个温泉的成因。里面有一个泉眼，温泉水源源不断地从泉眼中冒出，越接近泉眼，温度越高，可见这个泉眼出来的水温度十分之高，而上侧方还有一个洞口，里面不时会有凉水进来，当这边温泉下温度过高时，也会通过这个口将水排除一部分。

　　刑天依然沉默得在前面领路，当他游到这个洞口时，便停了下来，“我们从这个地方进去。”
　　玄武已经猜测到了，于是立马跟上，穿过温泉，他们进入一个更大的地下洞穴，这洞穴很大，一条静静的内河在地下流淌，洞穴的温度很高，可是这水却十分清凉，这让玄武十分惊奇。刚想问刑天，可看到此时□□的刑天，话到了口边硬生生被他噎了下去，之前在水里还好，可是现在到了‘岸上’，这就真的十分别扭。

　　刑天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玄武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个地下洞穴。这个空间相当大，前方有一个台阶，像是祭坛一样的东西，周围墙壁的颜色呈现暗红色，想来这是一个地下火地脉，岩土里的火养育了火焰珠，此时刑天突然停了下来，玄武差点撞上他。

　　“你等我一下”刑天说着并没回头，而是踏着石阶走上那个祭坛一样的地方，只见刑天动作十分迅速得将自己的手臂割破，一股股血从他的手上冒出进入祭坛中间的凹槽之中，本来暗淡无光的凹槽突然发出剧烈的光芒，一颗冒着熊熊燃烧的珠子从凹槽中升起，刑天直接用手拿起这颗珠子拿起，这颗珠子在他手里变成一颗普通的红色珠子，这便是火焰珠了。

　　拿到火焰珠，他们原路返回，到了刑天的住处，刑天慢慢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玄武觉得好多了，只是自己是水系加风系修为，这衣服怕是需要一会小儿才能干透，难怪刑天先前不穿衣服。玄武想到此处，觉得先前的自己真是有点小题大做。

　　“我可以把它给你”刑天盯着玄武的眼睛说道。
　　“嗯？”玄武知道他可能有要求。
　　“我不知你们要怎么用它，但是火焰珠只有一颗，我希望你们审慎使用。”这恐怕是刑天见到玄武之后说的最长的一句了。
　　“就这样？”玄武有点意外，他以为刑天还有其他的要求，哪知只是这件事。

　　“还有......”
　　“嗯？什么？”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刑天突然转了话题。
　　“很好，和我之前呆的地方很像。”玄武很诚恳得说道。“而且这里灵力十分充沛，是个很好的修炼之所。”玄武说这些是因为他想到朱雀后期可以来这里进行修炼，如果他们还要来，势必要打扰到刑天。

　　“嗯，是的，你可以常来。”这恐怕是刑天这一天说得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了，而这也很出乎玄武的意料。
　　就在他不知作何回复的时候，刑天已经将火焰珠放到他手上。
　　“谢谢你”玄武看着他的眼睛，很是诚恳的说道。
　　“我不要你感谢”刑天的神色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或者说温情。
　　告别了刑天，玄武就回了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