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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晟阳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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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阳公主的婚事及其盛大,两国的精锐侍卫护送花轿和隼乌,跟着的侍女成群结队,隼昼一行人也在队伍之中。这次联姻意义重大,为表示诚意,瑞帝派人将养蚕纺织之法和谷物种植之法一起带给大罕可汗。
以即墨琛为首的送嫁队伍一直把花轿送到城外,青天丽日的旷野之上红色的花轿格外显眼。隼乌从初秋一直待到初春才带着和亲的花轿回大罕,也可以见得大罕对和亲人选的重视。
一切都按照计划如期进行,花轿刚过了霍洛山,一群武功高强的蒙面劫匪突然出现,和护送花轿的精锐侍卫展开厮杀,这群劫匪非常聪明,把他们分成几部分分别引开,调虎离山,然后成功劫走了晟阳公主和所有陪嫁的嫁妆,给大罕人留下他们主要是为了劫财的假象。
丽浮果然出兵,和大罕在边境爆发了一场小规模战争,丽浮胜出,边境迦云十三州争端停止,大罕可汗重罚隼乌,夺其兵权。瑞帝对七皇子青睐有加,太子惶惶不安。
二月沈安伤愈回到沈家。
“小姐,你不在这段时间,青竹馆出事了。”岚秀表情七分同情三分愤怒,“红鸾孩子没了。”
沈安十分虚弱,她虽然回来了,可是之前伤势太重,天妃几乎用尽各种方法给她保了命,用秘术给她接了骨,用寒玉床帮她回复灵力。她坐下来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早都想到了,真是可怜了那孩子。”她突然想起当初她摸红鸾小腹时候升起的那种奇怪的感觉,生命孕育的神圣,“红鸾怎么样了?”
“她知道孩子没了精神萎靡,打击太大,上吊自尽了。”岚秀咬了咬嘴唇。
沈安有些惊讶,随后低下头,眼里有些哀伤,她明白这个孩子对红鸾的意义,他是她生活的全部希望。“千岁爷这些日子可曾找过我?”
“千岁爷……不曾来过。”碧波有些支支吾吾,“不过小姐您放心,千岁爷心里一定有您的,您受伤那天……”
“好了,我乏了,你们下去吧。”沈安打断了她,她不懂慕容白的心思,她知道她懂不了,若是心里真的挂念,她受伤三个月他怎么可能一眼都不来看她。
“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韩嬷嬷又奉命过来找人。
“韩嬷嬷,我家小姐这伤才刚有起色,大夫人……”
“碧波,我去就是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沈安进屋子正要行礼,就被大夫人找来的粗使婆子摁着跪在地上。
“你这大逆不道的东西,你明知道沈家和慕容白那阉狗势不两立你还和他勾结在一起?”沈润指着沈安,“没有沈家就没有你,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来人,上家法!”大夫人拍了拍椅子扶手,满脸嚣张。
“大夫人不可!姐姐伤势未愈受不住的!”沈立急忙跪下来求情。
沈安自然知道家法的厉害,沈梦楚领完家法之后几个月没下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挨了鞭子,估计是起不来了。
“你敢替她求情?她是沈家的叛徒!”沈梦萱指着沈安质问沈立。
“安儿没有勾结慕容白。”沈安被按着跪在地上声音却不卑不亢,“安儿从未做过对不起沈家的事情。”
“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打!”
“是!”
一鞭子重重抽在沈安背上,一道血痕出现,血迹沾在衣服上。沈安脸色发白,额头痘大的汗珠低落,她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硬生生挨了两鞭子。
“七殿下到——”
即墨琛听闻沈安伤愈前来探视,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他怒火中烧:“都住手!”
“七殿下,您……您怎么来了……”沈润连忙拱手。
“本王若是不来,本王的救命恩人就要被你们打死了。”即墨琛冷哼一声,一把扶起沈安,沈安有些摇摇晃晃,推开了即墨琛。
“这种事本王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即墨琛一把抓着沈安的手腕,“跟我走。”
沈安想挣脱,但是即墨琛用力太大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断。
即墨琛拉着她一路到了荷风院,岚秀和碧波看到她回来都从屋子里出来,但是看到同行的即墨琛,不约而同蹙了蹙眉。
“快给你家小姐换衣服上药。”即墨琛命令道。
岚秀扶过沈安,一脸关切:“小姐您受伤了?大夫人又为难您了?下次她找你你不要去了。”
“没事,扶我进去吧。”沈安只觉得背上火辣辣得痛,她都快要站不稳了。
看着血淋淋的伤口,碧波和岚秀都觉得心疼,“小姐,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上药的时候还是火辣辣得痛,沈安不说话,一直忍着。
“好了。”岚秀和碧波帮她换好衣服。
沈安出了屋子,即墨琛还没走,他走过来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沈安没有拒绝。
初春的东风吹得冰雪消融,但是总是有几丝凉意,沈安下意识拢了拢衣服。
“你究竟是什么人?”即墨琛问道。
“殿下此话何意?”
“你不要明知故问。”
“我是殿下放在千岁爷身边的眼线。”沈安眸子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是殿下手中的棋子。”
“呵,你倒是很擅于给自己定位啊,本王可不认为一个普通女子能独自猎杀两头熊。”
“殿下多虑了,我只是不愿意看到殿下和玉真公主涉险,若我真有本事猎杀两头熊也不会弄得差点没命了。”
“可是你救了本王。”
“也不算是,我以为只有玉真公主。”沈安轻描淡写,“就算救了,殿下刚才也帮了我,我们扯平了。”
“你说什么?扯平?”即墨琛冷笑,“我可不觉得你是想和我扯平,这是什么新的招数吗?”
“沈安不敢有非分之想。”沈安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起头看着我说!”即墨琛一把捏着她的下巴。
“殿下……”沈安的眼神中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没了往日的妩媚疏懒,此时此刻她看着即墨琛,即墨琛也看着她,他在她眼中仿佛看到了哀伤,柔弱和一些极力想要掩饰的爱慕与期待。
“沈安,你应该知道我想和你妹妹沈梦京在一起,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你应该成全我,只有娶了她才能获得沈家的支持,她容貌美丽多才多艺温良贤淑,我知道你嫉妒她想尽办法想代替她,可你不过是沈家的可有可无的狗尾巴草不要妄想了,你明白了吗?”
“沈安……明白了。”她闭上眼睛,“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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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生病的时候负面情绪总是会多于积极情绪,沈安也是,她没力气和大夫人争吵理论,她没办法对即墨琛冷嘲热讽说他才是妄想,她甚至很久之后才知道她的难过和失落原来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人。
进了沈家的大门,很意外地看到了一片狼藉。沈清居然站在门口等她。
“他来过了。”沈清看着她。
“他来做什么?”
“消息传的快,他听说你被母亲用了家法,带着神策军北衙的人来要人,父亲说你不在,他强行把母亲和梦京倒着吊起来逼迫父亲。”
沈安听到一半就绕过沈清往里走。
“你不怕我一封奏折让陛下降罪于他吗?!”
沈安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沈安?!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你难道一点也不顾及血肉亲情吗?!”
“敢问大公子,在你眼里,我算是你的家人吗?”沈安侧着脸反问。
“你……”沈清一时语塞,扪心自问,他对沈安确实也是处处提防。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沈家的事,从来没有和慕容白说过关于沈家的只字片语,可是沈家如何对我?”沈安冷笑,“大公子心里一定比我清楚吧。”
“再怎么样父亲母亲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我从未招惹谁,可有人却步步紧逼,我从未放弃沈家,可沈家容不下我。”沈安笑了笑,“大公子你做好你的大将军,做好处处维护沈家的大孝子就是了,我的事不用大公子提醒。”我何尝不想沈家融洽和睦,可你们从不给我机会,那便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