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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段考 跌碎一地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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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警告过后，男孩果然没有再出现。振文想起振武说的他可能被霸凌的事，偶尔还会小愧疚一下，也许，他只是寻求一个看上去很安全的心里依靠吧。
不过这样的愧疚很快就被每天紧张的学习和偶尔的小约会冲淡了。
转眼，还有不到两天就要迎来上高三后的第一次段考。
振文第一次感觉紧张起来，虽然只是学校的考试，也是检测他努力了那么久的成果的时候。
晚上十点半才躺下的振文，翻来覆去睡不着了，最后干脆又爬起来，拿起国文书，继续苦读。
结果一个小时后，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像往常一样，振武晚上会自动醒过来，习惯性地开门来到振文的房门前，只是这次振文的门缝下面泄出了一丝灯光来。
振文还没睡吗？记得自己是看着他躺下关了灯才离开的。
振武轻轻推开房门，怕会吓到里面的人。
门开了，就看见振文枕着自己手臂趴在桌子上，一本语文书掉在他的脚边，隐约能听到他微弱鼾声。
振文脸因为不舒服的姿势变得像个鬼脸，微微张开的嘴唇，因为脸颊被挤压，他的唇角流出了一些口水。尽管如此不舒服，振文却睡得很香很沉。
这个姿势，如果睡一晚，明天估计脖子就动不了了吧。
振武轻轻抚摸着振文的头发，小声叫着：“振文？”
振文皱了皱眉头，扭动了一下身体，继续睡着。
振武只能轻轻搬起振文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挪动了一下椅子，伸手托起振文的腿，把振文抱起来。
振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因为身体突然的悬空，忍不住搂着抱着自己的人。
看清楚是振武，振文又闭上眼睛，头贴着他的肩膀。
振武把振文放在床上，擦了擦他的嘴角，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看了看空调的温度。
确定一切都妥当了，振武才坐在床边垂下头，亲了亲振文的额头。
熟睡中的振文的手却突然伸了出来，把振武搂住，让他跌下来，趴在了自己的脖颈之间。
“振武，一起睡吧？”
“不要了，我起的早，影响你休息。”
“没关系，一起睡啊？”
“那好，你放手，我去关灯。”
振文放开手，振武去关上门，又关上灯，在振文的身边躺下来。
振文挪了挪身体把头靠在振武的肩上，闭着眼睛用有些迷糊的声音说道：
“你每天半夜都过来，不会睡不好吗？”
“也没有啊，刚刚只是去上厕所。”
“你又说谎。”
“你怎么知道我说谎？你又没看见。”他确定每天振文都是睡着的，都能听到低沉的呼吸声。
“可我听见了，每天每天每天都能听见。”振文搂着振武的胳膊，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鼻子，有些痒痒的。
“……”
“被我拆穿了，嘿嘿！”振文依旧闭着眼睛笑着。
“好，那我以后不起来了。”振武停顿了一会儿说道。
“啊，也好啊。”振文的话里透出了一点失落。
振武装作没听出来说道：“睡吧。”
振文小声回答：“好。”
过了一分钟，振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还是来吧，要不我怕我睡不着。”
振武轻声笑着闻了闻振文头上的洗发水的香味，轻轻吻了吻：
“好。”伸出手，搂着振文闭上眼睛。
段考那天，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可云朵紧紧地包裹着雨水，不肯放手，让整个空气都憋闷起来。
考试像往常一样，发卷，答题，老师巡视检查，交卷。
振文振武和夏宇豪在考完试后都像是松了口气，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都有些忐忑。
这天放学，下课铃声刚响，夏宇豪照例整理书包准备去找邱子轩。门口一个女生叫着夏宇豪的名字：“夏宇豪，学校门口有人找你！”
夏宇豪停下动作应了一声，接着麻利地把书包包好。
“谁啊？”振文好奇地问着。
夏宇豪摇摇头：“不知道。”
振文怕像上次一样遇到曾正凡，也快速整理了书包，和振武一起跟着夏宇豪往校门口走。
远远的，就看见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的邱子轩站在阴凉里，冲着他们摆摆手。
夏宇豪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忙一路狂奔过去，用惊喜的眼神盯着邱子轩：“你怎么来了？”
邱子轩笑着说道：“我这段时间不那么忙了，有时间就过来喽。”
振文振武跟着过去和邱子轩打招呼，看着他本来就很沉稳的样子，经过一个月大学生活的洗礼，变得更有成熟的味道了。
振文看着变了样子的邱子轩，问道：“大学生，还没机会问你，大学怎么样？”
“一个字，忙！”
“是因为修双主修才忙的吗？”振文有点担心，振武也要修双修的。
“不是啊，我要到下学期才能开始修。现在是忙社团和各种选修课。我想提前把选修课听完，这样接下来就有更多的时间专心修主修了。你们呢？今天段考吧？感觉怎么样？”
夏宇豪挠挠头说道：“还好，感觉大部分都知道怎么答，就是不知道答得对不对。”
“好啦，不管怎样，已经考完了。你今天想去哪里？”邱子轩问夏宇豪。
“哪里都好，凉快就行。”
“那，去看场电影吧。”
“好啊。”
振文振武看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样子，也不再多呆，和他们摆了摆手往家走去。
振文边走边打着哈欠。
振武拿过振文手里的书包，看着振文有些黑黑的眼圈：“这两天你都睡得很晚，今天早点睡吧。”
“嗯。”振文擦了擦眼角因为哈欠而流出来的泪滴，看着穿校服的振武，回想着他穿着西装时的样子，可惜振武除了在特殊场合，都不肯再穿那样束缚的衣服。
“振武，你上了大学会是什么样子？”
“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可，邱子轩就变了。”
“变了？我没发现啊，怎么变了？”
“变得，更有男人味了。”
振武拍了拍振文的头，佯装生气的样子：“你很过分，在我的面前说别的男生有男人味！”
“这是事实啊，和他站在一起，夏宇豪显得好小。”振文看了看振武“你也显得好小！”
振武拦住振文，真的有些不高兴了：“我哪里显得小了？我比他还高五厘米呢。”
振文看着振武无比认真的强调五厘米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好啦，我知道，你不小，你最大好吗？”虽然这么说，可他和笑却越来越停不下来。
振武轻咬着嘴唇，不满振文的回答：“很好笑哦，笑成这个样子。”说着，用力调整了一下书包，转身快步往前走。
振文跟上去，走在振武的前面，一边后退，一边解释着：“好了啦，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赌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这个解释好像还不如不解释。可爱！又不是小孩子！
振武想要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振文伸直手臂拦住振武。
“好啦，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振武皱着眉看着振文：“你好烦哎，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振文想接过自己的书包，却被振武躲开了：“那你不生气了，我就让开喽。”
“我不生气了。”可振武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喜欢我这么说，那我以后不说了好吗？振武！”振文只能拉着振武的手撒起娇来。
“你说的，以后不准这么说。”振武心里叹息着，他最难招架的就是振文撒娇了。那样子萌萌的，恨不得想咬一口。
“嗯嗯，好，我保证！”振文忙伸手立誓。
看着振武表情缓和了一些，振文才放心，拉着振武的手往家走去。
考试后第三天，成绩出来了，教室里等着发卷的同学都一脸紧张的样子，当课代表把卷子发到手里的时候，有的兴奋，有的长吁短叹的都在低声议论，互相看着彼此的成绩。
振武振文的分数都很高，振文松了口气，这些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他们一起看向夏宇豪，夏宇豪盯着自己的卷子，呆愣愣的，像是震惊到了。
振文凑过来看了看。
“哇，这么高！夏宇豪你很厉害嘛！”
夏宇豪咧着嘴笑了笑：“我没想到哎，头一次看到这么高的成绩。”
同学们听他们这么说都纷纷过来看，惊叹之余有些以前成绩好这次却不如他的同学酸酸地说道：“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夏宇豪还没开口振文先发言：“哎，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难以置信啊，提高这么多！”
“振文，算啦，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努力学，真的就有成绩。”
“是啊，最近夏宇豪好像蛮拼的。”
“对啊，我们快被比下去了，得加油了！”其他同学七嘴八舌的说着，那个酸酸的同学也摸着鼻子回到座位上了。
老师这节课对夏宇豪和振文振武还有几个成绩非常不错的同学着重点了名。不过在最后不忘了打压一下，让他们别高兴的太早，毕竟学测不是段考，出题更偏，更刁钻。
不相信夏宇豪成绩的还有那个一直看他带着有色眼镜的曾正凡。
就像现在是自习课，曾正凡拿着一张空白的卷子来到教室，放在夏宇豪面前。
“夏宇豪，这张卷子把他做完。”
夏宇豪看了看，是一套数学卷，好像是往届段考的题，直觉反应就是问：“为什么？”
“没什么，现场做，我才信你的分数是真的。”
夏宇豪盯着曾正凡的眼睛，抿着嘴微微的喘着粗气，却没说什么，拿起笔来开始做了起来。
曾正凡搬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做题，可卷子才做了一半，曾正凡的表情就变了，变得有些不自然，脸都有些微微发红。
他清咳了一声站起来说道：“好啦，可以啦，不错哦，现在不但运动好，学习也好了。”
夏宇豪停下来满脸不悦地盯着自己的钢笔，没有回应。
曾正凡站在那里，尴尬地被全班学生盯着，走也不是，留更不是。
“好啦，我向你道歉，之前对你有偏见。不过你的行动证明了，你是个好学生。但不要因为这次成绩好了就骄傲起来，听到了吗？”
本来道歉的话最后变成了说教，夏宇豪也不好再计较，毕竟对这个一向批评人习惯了的主任，道歉恐怕还是头一次。他站起身来给主任行了个礼：“谢谢主任教诲。”
“嗯嗯，好啦，你们学习吧。”说着，迈着方步，离开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