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9、密信 就做一只鸵 ...
-
午休时间,和夏宇豪坐在餐厅的一角,刚刚坐定夏宇豪就已经等不及抓住振文的手,包在他的两只手中,不停地揉搓着,要不是碍于在公众场合,他早就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忘了你是谁了。想不到你小子这些年长进了不少,一家公司欸,你拽了!”
振文呲着牙想要拽回自己的手,刚一离开又被夏宇豪拽了回去:“好好说话嘛,抓我的手干什么?邱子轩,你怎么来了?”振文看着夏宇豪身后,一脸惊讶的样子。
夏宇豪忙回头看过去,没想到这一招对他依旧百用百灵,振文偷笑着趁机把自己的手拽回来,看了看在旁边瞧热闹的振武,眼神责备着,像是在说:你就这么看你的人被别人抓着不放?
振武扬了扬眉毛,笑的更欢,好像乐得看振文的窘迫的样子。
夏宇豪再回过头来看振文揉着自己的手,挠挠头尴尬地笑着:“我太激动了,弄痛你了?”
“还好。”振文看夏宇豪还是以前的样子,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喜欢就是喜欢,不掺杂半点犹豫。本来以为已经淡了的友情,没想到却像是陈年放置了的美酒,再相遇,醇香更浓。
两个人边吃饭边热络地聊起来,说的都是以前的回忆,越说越觉得那些逝去的时光,原来竟有那么多的美好。
振文看了看时间,短短的午休时间哪里够他们叙旧的?此刻胸口涌动的情绪,感觉就是说上一天一夜也不够。
“什么时间方便?我们想去看看夏妈妈,还有子轩。”
“好啊,不过,现在子轩晚上有晚课,只有周末休息欸,不如,周末来我家,我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算是给你接风。”
“好,就这么说定了。”
夏宇豪站起身,伸出手拍了出去,振文抬手接住,两个人的手握了握:“我先回去了,以后中午还是我自己吃好了,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振文会意地点点头,看着夏宇豪脚步轻快地离开餐厅。
一天漫长的忙碌下来,回到住处,振文扯掉领带,脱去西装,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不想动,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他们刚刚随便吃了点晚饭。
振武拿着一堆资料放到书房后又走出来,坐在振文旁边,手搭在振文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累坏了?”
振文点点头:“总公司的工作量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单是跟着你就已经很累了。”他把头凑过来靠在振武的肩膀上:“我看你又拿了一些东西回来,还要继续吗?”
“嗯,今天是多了一些工作,因为昨天休息积压了一些,平常都还好,基本不会带回来工作的。”
“幸好幸好。好啦,你不用陪我,去忙吧,早做完早睡觉。”话虽然这么说,振文却没有抬头的意思,脑袋依旧倚在振武身上。
振武伸手抬起振文的下巴,含住他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放开看着振文迷蒙的眼神:“你先洗洗睡吧,我尽快。”
振文舔舔嘴唇,这个动作惹得振武一阵轻笑后又忍不住亲了亲他。
振文忙推开振武:“好啦,快去忙啦!”
振武这才笑着起身脱去西装,抽掉领带,拿起刚刚响了一声的手机,一边拿着放在沙发上的两件西装走向门边把衣服挂起来,一边查看着手机的信息。
振武挂最后一件衣服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衣服没有挂牢从挂钩上掉了下来,他站在门口盯着手机好一会儿,直到振文叫他,他才像是刚清醒一样回头看着振文。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振文起身走过来,振武忙放下手机笑了笑:“没事,骚扰短信而已。”
“下次这样的东西我来整理就好了。”振文拿起刚刚没有放好掉在地上的衣服重新挂好。
振武拨弄了一下振文的头,用宠溺的声音笑着说:“好啦。”
说完振武就进了书房,振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进去,而是若有所思地走进浴室。
等振武再次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振文已经睡着了,刚刚洗完的头发蓬松地趴在额头上,整个人蜷缩着躺在床中间,靠近振武睡觉的一侧。
振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着振文睡觉时的样子,表情有些凝重起来。
他掀开被子钻进去,却没有躺下来,而是拿出手机,又仔仔细细看了看刚刚的信息。
信息是章宇发过来的,平常发信息只发符号代替语言的人,话多了就直接电话解决,这次竟然发了堪称一篇文章的内容。
“想来想去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免得再留遗憾。振文绝对隐藏了一些事,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事。他听到我们说起曼彻斯特的时候或者躲避不具体回答,或者回答的很快,他对那个地方其实没有什么感情,可以说有些排斥。他说起那个外国人,叫什么名字记不住了,说起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呛到了,在平息后看我们谈起别的话题,他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说明给这个人对他一定有特殊的存在意义。还有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焦虑,对我们的存在好像有些不安,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好啦就说这些了,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不管怎样,他看着你的眼神没有变,这是值得庆幸的事。”
振武仔细回想着昨天和章宇他们吃饭时振文的情景,似乎确实像章宇说的那样。只是他都没有看到,就像那年求婚的时候,其实振文那一天中有很多小动作和表情显露出他的情绪了,可他自己却沉浸在求婚成功的激情中,完全没有感受到。
后来章宇还为了这件事和柳虞争执了好久,气他明明看出来些端倪,为什么都没有提前告诉他或者振武。
柳虞看着暴跳如雷的人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告诉他又能解决什么问题?该走的还是要走的。”
这句话当时他没有想明白,可经过两年的沉淀后,他越来越能明白柳虞的话。他和振文之间不是一次沟通说明白就能解决的。
从他们认识那天起就形成的相处方式怎么可能轻易就改变,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要把它们彻底拔出来,需要的不只是时间,更需要空间和勇气。
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去爱护振文,却没有考虑到振文到底需要什么。振文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可他却总是把振文当成孩子,最多只是在孩子两个字前面加上性别而已。
振文其实早就看透了,只要他们在一起,这种模式就会一直存在下去。所以才会选择独自一人远走他乡。
他也曾很多次想过,如果他早就知道振文要走,是不是能够阻止。
答案是,他不确定,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服振文,说服他自己。
现在振文回来了,却好像他的一部分被留在了曼彻斯特。
他真想摇醒熟睡中的振文,直接问他好了,可他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振文极力掩饰的,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这些事似乎对振文来说是极不愉快的。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也曾隐瞒过很多自己曾经经历的不愉快,只是为了不让给对方担心。
那个时候他觉得这是能够保护振文的方法。也许,振文是有同样的顾虑吧。
他既然懂得振文这份心思,就不如做一只鸵鸟好了。
想着这些,振武付下身来,轻啄了一下振文的脸颊,给振文整理好被子,拿着手机想了想编辑了一条信息:“谢谢章大哥,我知道了,振文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既然不让我知道,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振武发送完信息,关上床头灯,侧身躺着,看着振文的脸,眼皮慢慢捶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而低沉。
对面的振文在振武轻轻的鼾声响起的时候悄悄睁开眼睛,他轻轻握住振武放在头侧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刚刚的信息他瞟了一眼,只看发信人是章宇还有一大段的内容。他隐约觉察到是他有关的,因为振武的躲闪动作看上去那么熟悉。
他忐忑地洗漱完毕,等着振武的质问,却一直到他迷迷糊糊快睡着了,振武进了房间他就醒了,却不敢睁开眼睛,而振武却只是看着他,亲了亲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振文虽然放下一块石头,可一股酸涩的味道却让他的眼眶湿润起来。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好到全世界都送到他眼前当礼物,都不为过。只有一点,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要是振武能自私一些该多好?
振文咬着嘴唇,擦拭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水,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平静了下来。他回来了,就是要替振武分担的,在振武需要的时候。
第二天起床两个人都稍微晚了一些,振文看振武完全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才彻底放松下来。
因为预约星期三做胃肠镜检查,他们只能吃一些很清淡的食物,又是忙碌的一天,振文虽然没有正式接受振武的聘请,却也开始着手分担振武身上的工作。
振文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在公司,绝对要遵守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最多只是兄弟之间的接触,其他的小动作一律等到上了车再说。
振武痛快地答应了,原本工作忙起来也没有什么闲暇和振文亲亲我我,所以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
得到振文的首肯,副总裁办公室很快被布置一新,李楠亲自在旁边监督,包括桌椅的位置,杯子,细致的要求严苛到吹毛求疵了。
振文甚至怀疑她不是在布置环境,而是在布阵。
也不能怪振文这样怀疑,实在是李楠在背后盯着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偶尔回头迎上去就能看到李楠在审视的眼神,不是那种下属对新上级的审视,而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审视,那种情敌的审视。
下班回家路上,振文调侃振武:“这个秘书是不是对你芳心暗许啦?”
“没有啦,这么多年,我们说的话都是公事,从来没有说起工作以外的事。她也没有任何超过秘书工作以外的行为。也许,她是看上你的脸也说不定啊。”
振文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该为他的迟钝高兴还是生气。
“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能对外公开呢?”振武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伸手搭在振文的腿上,询问着。
振文微微叹了口气,抓住振武的手用力握了握:“再等等吧,等,我们都准备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