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父亲大人是迹部景吾》若亦墨然

52、花火大会2 暖融融的灯

　　暖融融的灯笼光晕铺在捞金鱼摊位前，一圈游人围在水槽外侧，低声说笑。透明的水槽宽敞透亮，盛着满满一池清水，各色金鱼成群穿梭游弋，尾鳍扫过水面，搅碎一盏盏垂落的灯火，是整条河畔市集最大、最热闹的一处金鱼摊位。
　　两人站在人群外围，衣摆的银线水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一身紫绀，一身青灰。
　　摊主正低头收拢破损的纸网，抬眼瞥见并肩而立的二人，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热络地搭话。 “哎呀，你们俩长得可真像，跟双胞胎似的！” 摊主笑着打量，视线扫过两人纹样相配的浴衣，“看这身浴衣都是配套的，是亲兄弟吧？难得一起来逛祭典。要不要来试试捞金鱼？很好玩的。”
　　景竹侧头望向迹部，眼梢噙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迹部浴衣袖口，轻轻扯了扯。
　　迹部闻声转头，目光落向身侧的人。
　　景竹抬眼看向他，开口：“哦尼酱，我想要那尾最大的金鱼。”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
　　迹部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收。长久以来，耳旁响起的那句 “父亲大人”，从来都是景竹带着几分打趣意味唤出来的。这一声称呼来得猝不及防，轻轻撞过来，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目光落在景竹抬起来的、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金发被灯笼暖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片刻之后，那份细微的失态尽数敛去，依旧是迹部景吾独有的矜贵模样，语调带着惯有的上扬：“啊嗯，既然想要，那就试试。”
　　景竹眼底藏着得逞的微光，视线转回水槽，盯住那尾在水层间慢悠悠游动的大金鱼。
　　摊主笑着递过来一张薄纸网。景竹伸手接过，俯身，小心将纸网探入水面。金鱼警觉地一晃，摆尾躲开，纸网在水里轻轻晃了晃。
　　“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不好拿捏力度。” 迹部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水面，声音平稳。
　　景竹握着纸网再度尝试，接连几次，薄纸网次次都在金鱼挣扎之下碎裂在水里。指尖沾了细碎的水光，屡屡落空，难免有些泄气。
　　他停下动作，抬眼望向迹部，眼底缀着软软的、可怜兮兮的细碎光，轻声央求：“哦尼酱，拜托了，我想要。”
　　迹部垂眸看着他湿漉漉的指尖与含着期盼的眼神，淡淡应了一声：“嗯。”
　　“看来，还得我来。”
　　迹部淡淡开口，从容抬手，从摊主手中接过一沓全新的纸网。他身姿挺拔立在灯影之下，脊背挺直，姿态矜贵又松弛，完全没有寻常游人捞鱼的局促慌乱。手腕稳稳悬于水面上方，力道收放自如，不疾不徐地盯着池中游弋的鱼群。
　　方才景竹心心念念的大金鱼慢悠悠游至浅水近处，尾鳍轻扫水波。
　　就是此刻。
　　迹部眸色微定，手腕极轻地往下一沉、顺势稳稳一兜。
　　薄如蝉翼的纸网稳稳锁住饱满鱼身，不紧不松，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池面水花微漾，没有半分多余晃动，那一尾最肥最大的金鱼，便稳稳当当落进网中，一气呵成。
　　“哇哦！”
　　景竹眼睛瞬间亮得彻底，全然是小孩子得逞的鲜活模样，满眼惊叹地望着迹部，语气亮晶晶的满是夸赞，“哦尼酱你好棒！太厉害了！”
　　他当即往前凑了半步，干脆拉着迹部的衣袖，直接将人拽到水池另一侧鱼群密集的区域，兴致勃勃指着水里不停撒娇点名。
　　“哦尼酱，这个橘红色的我也要！” “还有旁边那尾带白点的，好好看！” “哦哦，那尾黑色的！少见，我要那个！”
　　他指一尾，便软声唤一句，眼底满是新鲜欢喜。
　　迹部全程纵容，耐性极好，任由他随意指点。不管是灵动的小红鱼、鎏金斑纹鱼，还是稀缺的墨色金鱼，只要景竹开口，他便抬手稳稳下网。
　　动作始终优雅从容，每一次落网都精准利落，从无失手。
　　一尾、两尾、三尾……
　　不过片刻功夫，大大小小十来尾形态各异的金鱼，尽数被他稳稳捞起。
　　一旁的摊主早已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静静看着两人互动。少年一个满眼崇拜、随性指点，一个矜贵纵容、有求必应，相处得温柔又热闹，看着格外和睦治愈。
　　满满好几袋金鱼被摊主一一装好，透亮的塑料袋里清水晃荡，各色小鱼在袋中自在摆尾，鲜活灵动。
　　景竹看着堆在手边的一堆鱼袋，才后知自己贪心捞得太多，忍不住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迹部，软声开口：“好像太多啦，我们带不走这么多。”
　　他弯腰认真翻看每一袋鱼，细细挑选比对，最后选出一尾通体鎏金、一尾纯黑透亮的两条最合心意的金鱼。
　　“就带这两条最好看的走吧。”
　　其余的小鱼，他温柔放回摊位水池中，不留贪心，只留满心欢喜。
　　晚风轻轻拂过河畔，灯笼光影摇曳错落。一青一紫两身同纹浴衣并肩而立，脚边两袋清水金鱼轻轻晃动，将漫天温柔夜色，尽数盛在了方寸水波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