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147 ...
-
1476年，春日，繁花尽放，街景繁荣，农人忙着耕种，官吏忙着赏花。那一年繁花尽放，甚是艳丽。街市甚是如此，皇宫更是艳不盛收。后宫佳丽争抢着能进入后花园的机会，同时也忙着用花儿装饰着自己。朝廷举行着游行赏花，大臣忙于上书政事，太监宫女忙于游春准备，整个皇宫热闹非凡。如此热闹的氛围，却使某个角落显得格外格格不入。那仿佛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明明是春天，却依旧寒冷，寒冷到令人发指。
幽静的空殿照应出宛如深秋的氛围，却无一丝丝隐居般的优雅，空气中只剩下了冷清与凄惨。
这便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自打他记事起，便从未离开过这里。世界的一切仿佛与他失去了联系。母亲自幼禁止他出此殿，不许他去任何一个地方。他自幼便习惯遵从母亲的教诲。在这个地方，除了母亲照顾他，还有一位太监。他姓张，对待自己也是倾心倾力。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他尚小，还不懂父母之称。只是有一次，天性活跃的他趁着母亲不注意，攀过了后山，在最高处，看到了背后热闹非凡的景象。那是一片闹市，街上满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了解的东西。孩子手中的糖葫芦，妇女的纸伞，摊上摆的瓜果蔬菜他无一知晓。但他却发现了一件事——每个孩子的背后，必然跟着一位妇女和一位男人。他们之间的亲昵是他从未见过的。这令他好奇，也不经意有了一丝惶恐和迷茫。
那次他回到家中，母亲第一次打了他。张太监在一旁颤颤巍巍，却未作任何阻拦。之后的夜里，母亲轻轻地来到了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头，含着泪，含糊的告诉了他的身世。
那时的他不懂，不懂自己为什么有父亲却不能相见自己，还把母亲和自己赶到这个地方；不明白父亲身边为什么会有很多的女人，甚至她们都想害自己。他还不懂皇权富贵，不懂人世沧桑。孩童的心永远不会想太多，他却在思考中日夜消沉。那时的他，心里似乎已渐渐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又是一年春到来。这还是外出归来的张太监告诉他的。毕竟季节在这个深院里，没什么区别。他只是听着，听着外世繁华，听着街景繁荣。神情麻木，没有一个孩童应有的天真与活跃。忽然张太监眉头一皱，在他的母亲耳边轻道几句，他的母亲脸色大变，关照好他一定要待在屋里后，匆匆和张太监出了门。他目送着他们离开，听着门锁上的声音。又陷入了低沉。
风吹摆柳醉鸳鸯，繁花入世落满堂。
自诩清白胜浊苍，乃得同化惹人殇。
忽然，一阵笛声穿透了他的思绪，那笛声宛转悠扬，仿佛刹那间比过繁花开放。他迷茫的目光染上些许光芒。站起身来，他定神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声音来自后山，一片竹林之中。屋外不能出去，母亲会责骂的。明明如此想，他却依旧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窗。笛声如此渐渐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了。他探出半个身子，艰难的踏上一条腿，窗边的花瓶被他踢到了，摇晃两下，还是落地，碎了。他被这碎裂的声音吓到了，呆在了原地。窗户被打开，本来暗淡的屋内洒进几抹光泽，照在碎片上，被打散着照到屋子的各个角落。他回头看了看，却依旧努力的爬出窗外，最终成功的翻身，落在了屋外的草地上。他站起身来，顾不得擦干净手中的泥土，便急忙朝笛声的方向跑去，生怕它会消失一般。他朝着后山跑去，只听那笛声近了，响了。来到了竹林，他双手颤颤巍巍的拨住两旁的竹木，往两方使劲一推。竹林颤动了，竹叶落下，些许附在他的发稍上。从竹林中望去，一人背对着古寺正吹着笛子。他被竹林包裹着，一袭青衫，横着一只玉白的笛子，笔直的站在那繁花之上，仿佛它们都为他这幅。风起花舞，花瓣随着竹叶落在古寺之旁，宛如一幅画卷。
他看呆了，只愣愣的站在原地。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他，转过身来，看见了他，这一看，笛声自然也停了。他正遗憾，之间那个人对他一笑。
那一笑之间，仿佛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他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红晕，两个人只是呆呆的站着，望着对方。风依旧不停，竹叶依旧飘落，伴着花瓣，静静地浮在两人之间。
那一年盛世繁华，繁花开放。
那一年，他六岁，他十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