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平民人生》九尾狐族

30、结局

　　2014年元旦过后，我结束了长时间的病假，回到单位工作。睿明也去了本地一家比较大型的私企做中层管理的职位。生活算是进入正轨了。他的生活进入正轨，我便再无什么遗憾了。
　　“哎呀！你回来了，你的病怎么样了？”
　　“怎么会得这种奇怪的病呢，都没听说过。”
　　“这到底是什么病啊？医生怎么说？”
　　“你以后都不能涂口红了吧，哎呀好吓人啊，你吃饭喝水怎么办？”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单位的同事七嘴八舌的假意关心的询问。我都一一简单作答。实在好奇的，我便摘下口罩吓他们一下！哈哈！让你们幸灾乐祸！梁涛在一边不言语，只是面无表情淡淡一句，
　　“老妖婆你要坚强哦……”然后深深的看着我。我对他牵强的做出笑容点头示意。
　　“晨宸，”慕情喊我道。我惊讶的回头。
　　“慕情，好久不见。”我说。
　　“你过来下，我有话跟你说。”她看起来比较正经的样子，我不明所以。跟着她去了她的办公室，屋里没有其他人。
　　“浩阳听说你病了，一直担心的很，却又不敢联系你询问情况，你有时间的话给他个微信什么的，别让一个心里有你的男人备受折磨。”刚进屋，慕情直奔主题，不是很开心的说出这一番话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呃……你怎么知道……”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虽然他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会以朋友的身份跟他偶尔聊天，他的担心都在字里行间。你删除了他的微信吧？他的朋友圈你看不到吧？”慕情冷冷的打断我说道。
　　本狐狸觉得她有点不礼貌，尤其对我这样一个病人，可是，换位思考可以理解，她喜欢浩阳，心疼浩阳。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告诉他我没事了，完好无缺，都回来上班了。”我无意与她多言，我也不想再跟余浩阳有纠缠，不想他的人生因为我再痛苦晦暗下去，绝情才能让他走出去！开始新的感情。
　　“你为什么这么绝情！”慕情激动的问道。
　　“绝情对他是最好的方式！”冷冷一句，我转身出去，没必要多谈了！

　　公元2014年5月的一天夜里洗澡的时候，本狐狸发现身上起了很多浅红色的斑点！触之奇痒难耐！抓痒便溃破出血！我去！这是从身上又开始烂了吗？吃不好，喝不好，不能亲吻，还不够折磨，这肉身怕是巫神要让它烂掉！本狐狸的容颜大概像开败的花儿一样，一点点烂掉！
　　陈睿明惶恐了，他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抓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这个无神论者开始动摇，他带着我各大医院又跑了一遍，可是结果是诊断不出什么病！他开始抱怨医生的无能！开始求神拜佛，到处寻求神婆，看偏方！自打我生病以来，唯一焦急的人便是他。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我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只是电话问候下而已，他们从小就习惯了我经常生病，觉得这也是无关紧要的病罢了。至于我身体承受的痛苦，没人感同身受，除了陈睿明这个爱我至深的男人。
　　陈睿明找的那些所谓的神婆，大多数都是些江湖骗子神棍而已。我劝他多少次，不要浪费钱财了，他依然不肯放弃。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被逼成这样子，我也着实心疼。
　　“老婆，那天我去看的那个出马仙，说我俩是前世的孽缘。”他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我说，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这你也信？”我温柔的握着他的手尽量做出笑的表情说道。
　　“信！我必须信！一定有今生来世的！一定有……来世你还是我的……”他眼神坚定。我沉默不语，心如刀割，睿明，我们没有来世了，今生债已清，恩已报，绝无来世！呜呜……

　　2014年8月底，我的病情恶化，再次前往省城医院终于被诊断为皮肤癌晚期！陈睿明恨恨的对医生咬牙切齿，埋怨为什么早的时候没有发现，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很让人恐惧。也许，他只是无法接受必须要失去我的事实。这时候，本狐狸已经没法看了！全身从头到脚开始溃烂，嘴巴最开始发病的，此时也最为严重，已经很难张嘴说话，因为很痛，流脓。每天在医院挂水，插管食道进食流食维持生命！床单每天必换，全身溃破血水弥漫，散发着恶臭！连大小便都无法正常蹲下，因为皮肤已经毫无弹性。偶知道偶命不久矣了！但巫神着实够狠，竟然安晨宸死的如此凄惨狼狈，毫无尊严！本狐狸承受着□□的逐渐消亡带来的巨大痛苦，心想着，这就是生老病死的死的痛苦吧！前世为穆沐的时候，抑郁而终，虽也是最终病死，却死的痛快，起码给本狐狸留了个完整的像模像样的容颜。如今却是要烂成一堆臭肉慢慢死去！巫神没有让偶被车撞死，被火烧死，被水淹死，他大概觉得那样太便宜偶了。
　　陈睿明不顾公司事物的繁忙，休了长假，几乎每天陪伴床前。他情绪低迷，经常眼眶都是红红的。我知道他总是偷偷哭泣。他知道他必定是要失去我了……
　　“睿明，我不想住在这省城医院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张嘴说话含糊不清，因为嘴唇刺痛，不能触碰，但是他听得懂。
　　“你听话，宸，回家不行的，你坚持不了多久的。”他温柔的回应我。眼神里都是暖暖的。
　　“回家那边的医院……听……我的，我不想死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我祈求的的看着他说。
　　他眼里又弥漫了泪水，转过头去拭泪。看到他难过，本狐狸除了难以承受的身体疼痛，又多了心痛。他不再反对我的意见，许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随后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我们的城市继续住院，离家近我也安心了许多。
　　我的父母，也赶来医院替换累及了的睿明来照顾我。姐姐也每天都过来看看。父母看到我的样子，痛哭不已。原来，他们也是心疼我的，毕竟是他们的孩子。无论多么不喜欢，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难以承受的痛！我想着，安晨宸即使对于父母，养育之恩也算报答了。她为这个家庭做的很多，受得委屈也够多了，可以了。
　　这晚睿明身心极度疲惫，躺在我旁边的病床上睡去！我痛苦的无法入睡，恨不得马上死去！突然又听到了狐奶奶的声音，
　　“丫头，是不是很痛？”她老人家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心酸，没有了往日的调皮。
　　“呃……人间炼狱……我感觉身上好像生了蛆虫在啃食我血肉……”本狐狸有气无力的说。
　　“比你受天雷地火时如何？你别张嘴说话了，你用心想我就知道你说什么。”狐奶奶说道。
　　“这个……并不比那时候好受啊，奶奶！呜呜呜！奶奶你能不能施个法术赶紧结束我！”我心里默念道。祈求她老人家让我少受些痛苦。

　　“这怎么可以啊，孩子，这是你换陈睿明健康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巫神取的，既然当时选择用了许愿诀，如今怎能反悔。”狐奶奶无奈的说道。切！偶就知道肯定行不通。偶在心里叫苦不迭。
　　“我还有多久的命？”我又问道。
　　“快了，几个月吧……”狐奶奶回答。我靠！几个月，呜呜呜！

　　偶这样生不如死的又煎熬到2015年元旦过后，癌细胞转移到全身，骨骼，器官。每天痛的我忍不住哼唧！不得不打止痛针。本狐狸此时想，如果谁马上杀了我，我会很感激他的。
　　“我……要见……余浩阳……”2015年一月末，本狐狸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觉得除了睿明，这辈子我最想见的人便是余浩阳了。跟他前世今生都有情分在，命不久矣，应该见他最后一面的。睿明听我这样说，流着眼泪点头。也许这个时候，我要见谁已经无所谓了。病了这么久，他大概已经在心理上能承受我离去的痛苦。

　　我的视力已经模糊不清，但我能感觉到余浩阳的气息，和他悲伤的抽泣声。他似乎蹲在床前，却不能握我的手，因为我的皮肤烂的无法触碰。
　　“你不会死的，晨宸，你怎么变成今天的样子！你怎么会！呜呜呜！我一直知道你病了，却没人告诉我……你得了绝症！你为什么今天才让我知道……你对我……永远那么残忍！连个心理准备……呜呜呜……也不给我……”余浩阳痛哭着发泄着他心里的哀伤和埋怨。
　　“浩……阳，下……辈子，我等你！”，我努力说出声音，却微弱的连自己都快听不见。浩阳尽量靠近我嘴边，本狐狸又努力的重复了一次，他哭着点头，
　　“好，好……”他应到。
　　“你……要……好好，生活。”我吃力的嘱咐。他泣不成声，只是点头。随后我便进入半昏迷状态。过了不知多久，又再次醒来，只听得病房外貌似很吵嚷的声音。
　　“你就把她照顾成这样？你个混蛋！”是浩阳的声音。
　　“别……别这样！你们何必呢，谁也不想这样，这是天意！”从浙江赶回来的弟弟的声音。
　　我心里大概清楚了，余浩阳在跟陈睿明发泄不满，弟弟在拉架。估计我的爸爸妈妈已经见不得我的样子，心痛的躲在家里病倒了吧。然而这些世俗的吵吵嚷嚷马上跟我没有关系了。

　　本空间2015年2月6日，我从长时间的昏迷状态中醒过来，本狐狸知道，我今生大限已到。遂要求睿明把我带回我们的家里，我要死在家里。医院的救护车担架把我送回家里。家里，父母，我的姐姐，弟弟，全都等在那里。我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脸，却隐约听得到他们啜泣的声音。
　　“睿明，……我死后……你找个好姑娘……一定要……幸福。”这是我就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你放心走吧，我一定幸福给你看！”他忍着悲伤，不在我面前哭泣。坚定的说道。

　　本狐狸进入弥留状态，大脑开始混沌，听觉也变的模糊。已经再感受不清这个世界的一切。听不见亲人的哭泣，看不见睿明的痛苦。大脑飞速反转，仿佛时间倒流在放电影一般，回顾着这一生的一切。
　　母亲一个人在家生下了我，剪下脐带，撕开一条破裤子来包裹我。
　　“唉！又是个女孩……”一声叹息！

　　爸爸背着六岁的我走在雨后泥泞的山村路上，去卫生所打针。
　　“爸，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你走的慢，还是我背着吧。”
　　“爸，我不想打针了，好痛。”
　　“那怎么行呢……”

　　世丰一身民国警服坐在了八岁的我的床前，“你一定要记得我比你小七岁！”
　　“尹恒，我想问你一道我不会的数学题，”十六岁的我，怯怯的对着自己的暗恋对象说。
　　“好，”尹恒竟然站了起来给我讲题。
　　“你个懒猪！整天吃白饭，上学上不完，在家不干活！”妈妈对着20岁的我骂道。
　　“喂？你一个姑娘这么黑行这种夜路不害怕吗？”方旭东缓缓开着面包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问我。

　　林总抱住我，我挣扎不得，假意的求和，“林总，我不跑，你先放开我。”
　　魏明隔街而望，深情款款的眼神，偶羞涩的脸颊绯红转身进屋。
　　“方旭东昨晚车祸了！”旭东的姐姐语出惊人，偶腿发软的扶住墙壁！
　　“这个婊子把我的舌头咬破了！”华姐的歌厅里，偶惶恐的不知所措！
　　“请我的好朋友孟伟哲先生跟我合唱一曲爱人。”酒吧的舞台上，偶望着台下的孟伟哲示意！
　　“晨宸，从历史到未来，我陈睿明只爱你一个……”

　　我微笑着闭上眼睛。感谢巫神的许愿诀让本狐狸得以报恩。安晨宸这一生过的辛苦，死在此时已是无憾。也许，她早该死的，死在当年自杀的时候；死在胃出血父母不管的时候；死在方旭东的暴力阴谋里；死在红灯区的灯红酒绿里；死在酒吧要睡处女的黑哥那里；死在陈睿明回去复婚，已经绝望的情感里……
　　她却一直活到把命还给陈睿明，这一切是定数吧？本狐狸即使记忆回归，拥有了狐奶奶给的控魂咒，却也无法改变这定数。天命，神力果然是难以更改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一切苦难。一切心酸，一切煎熬随着这□□的消失，灵魂的解脱，将永远不复存在。变成本狐狸千年生命里的珍贵记忆。无论生的多么美的身体，这身体曾经引起过多少欲望的挣扎与罪恶，也会随着它的腐烂，破败，变得发臭，恶心。世间无论开的多美的花都会凋零，然而在它绽放的时候，要承受多少次可能被人摘下来的风险！

　　偶感觉身体逐渐轻飘，上升。灵魂已经离体，偶一个下落，站在陈睿明身后。当然没有人看得见偶。睿明附身安晨宸的尸体前，伤心落泪，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本狐狸见他如此，也着实心疼，潸然泪下，但这便是命运造化，我跟他只能缘尽于此……
　　我的父母也哭的泣不成声，我的姐姐，弟弟都不停抹泪。婆婆，公公此时赶来，搀扶起陈睿明不停劝慰。
　　“儿子，你要想开啊，这都是命，你还有小宇要照顾，你要保重身体啊！”婆婆劝慰道。
　　睿明毫无反应，呆呆看着床上已经腐烂的面目全非，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偶突然想起不知在哪本书里看到的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她早已不是那个身体了……”这句话此时正对应此景。本狐狸已经不在那身体里，只是你看不见。那只不过是一具已经腐烂的皮囊罢了！睿明啊睿明，你还看着这具尸体干嘛呢，唉！
　　“小的还以为哪个凡人亡故了，不想原来是九尾狐族白紫陌姑娘。”我正在那发愣，听得身后有人说话。急忙转身，看见一阴差小鬼站在门口，
　　“你是来领亡魂的？”我淡淡的问道。
　　“本来是，但是小的哪有资格领修行渡劫中的仙家，白姑娘说笑了。”
　　“资格？别逗了，修行人修的既是平等心。不过，还真的不能跟你去冥界，那就乱套了，哈哈！”本狐狸调侃道。
　　“小的就此告辞了！”这小鬼差毕恭毕敬行了个礼，便隐去不见了。
　　我转过头去再看这一家子人，弟弟头脑清醒的已经电话联系殡仪馆的人。我的姐姐开始整理我的遗物，陈睿明坐在那发呆。母亲太难过，父亲带她离开了。
　　本狐狸按规矩不该多做逗留，因为是正在度人劫。上神规定，度人劫的小仙，肉身亡故后，必须即刻去到神界，呆在专门的住所，等待下一次的降临人世。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渡劫过程中，由于修行心不稳，留恋某世某段缘分或者某个人而一直跟随，破坏了人间规则。也不利于来世的修行。因为的确有一些小妖在渡人劫的时候发生过这种情况，譬如产生了人类所谓的那种拿的起放不下的爱情，譬如还无法割舍父（母）子（女）亲情。
　　穆沐去世的时后，本狐狸的确毫无留恋，对于程飞，作为他的二姨太，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对于杨效国，他伤我太深，无爱无恨已经算是本狐狸大度；对于郭世丰，当时也就是简单的暧昧，喜欢；对于穆沐的儿子，程辉熠，他是本狐狸为穆沐时给人类生的儿子，于本狐狸自然再无瓜葛。
　　可是，此时，我却很想多逗留几天。好担心陈睿明。估计上神不会允许的！
　　“丫头，还不快去神界报到，留在这干嘛？”狐奶奶突然出现在身后。
　　“奶奶，我……我有点担心陈睿明……我可不可以？”我这样欲问还没问出。奶奶就打断了我的话。
　　“不可以！你们缘分已尽！欠情已还，欠债已清，你莫不是动了凡心？他下辈子入轮回，你是谁都不会记得，而你却有千年万年的生命，你打算担心他多久？”狐奶奶有点严肃的问我。
　　是啊，我能担心一个凡人多久，他的生命那么短暂，记忆那么有限，用不了几十年重入轮回就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一切……

　　于是，我很不情愿的跟狐奶奶离开。她老人家又去逍遥自在了，本狐狸自己返回神界。跟许多同在渡人劫的小仙们在一起等待转世，每天聊聊在人间的感悟。
　　“修行千年入仙门，不爱仙境恋红尘；红尘有你常相伴，比翼双飞爱最真。”
　　这天我在散步，就听得一恒古白玉幻化的精灵吟诵这么几句诗。这是说的人间爱情吗？
　　“不爱仙境恋红尘？我去！你有没有搞错”本狐狸惊讶道。

　　“紫陌，你就没有在人间挂念的人么？”她无视我的惊讶，意味深长的望着远方，问我。
　　“呃……这个……”我一时语塞。
　　心里想，有啊，陈睿明，余浩阳，可是绝到不了不爱仙境恋红尘的地步。那本狐狸还修行个屁，直接入轮回算了！不过，狐奶奶从命神那里问得睿明跟浩阳的一生，偷偷告诉了我，陈睿明在安晨宸去世数年后再娶，过的不错，老来有伴。余浩阳也30岁左右找到了人生伴侣，娶妻生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为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你在人间没听过？我的狐狸姐姐？”此时，柳树弟弟竟也跑过来凑热闹，笑着看着我说。
　　“切！你们都是中了人间的毒了吧！本狐狸就没你们那感觉，还是本狐狸有定力！”我洋洋自得的说。
　　“你渡劫作弊了，你以为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哈哈哈！上神早就知道了！念在你并没有弃肉身逃跑，也没有破坏安晨宸命格，在她该走的人生路上走了一遭，就没追究。”柳树弟弟语出惊人！偶吓了一跳！
　　“你说的是真的？”我问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死那么惨？那是对你的惩罚！哈哈哈！本来你可以不用死的那么煎熬难看的，哈哈哈！”
　　柳树的话让我无地自容，呆在那里。脸红了一片！心下想，也许许愿诀，也都是上神搞出来的！算了，事到如今，知不知道也没什么意义了。

　　神时空半年后，估计陈睿明那个时空已经过了百年。偶这天又在与鸟儿随风舞动，嬉戏打闹。却听得有人唤我，
　　“白紫陌，别玩了，寻了你好久，到你入最后一世了！”
　　本狐狸寻声望去，见神使云哥哥远远飘过来。
　　“去哪个空间，哪个时间段？”我问道。
　　“去NS49空间，时间段不清楚，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他这样说道。
　　“那……我还能遇见前世的……”我问道，心里真想遇见浩阳，我知道睿明不可能了。
　　“呃……当然，冥界也是超脱时空限制轮回的。”云哥哥肯定的回答。
　　本狐狸微微一笑，起身再次踏上渡劫路，最后一世，浩阳，我在NS49空间等你！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