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发生的，还是看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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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蓉和男友在宿舍门口分开后，就一刻不停地往寝室奔去。
她实在不想一个人待着，不管是在哪里。今天，此刻，她都不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的视线只能看到身前一百二十度的东西，不管怎么想，都很不安全。
推开楼梯间的铁门的时候，她不自觉的想起来看完电影回来的路上，男友和她说起的那起案子。
十年前的连大还发生过那么骇人听闻的凶杀案，肖蓉根本没有想到。想起男友狂热的神情，和听他描述时自己莫名其妙的感受，笑容只觉得浑身难受。
她就像是在那个天台上，站在卫兴他们的旁边，近得可以摸到每个人的脸，可以夺过卫兴手上的那把刀。是了，她好像就是那把刀，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切开古洁皮肤和肌肉时的感觉，她的嘴里甚至有血的铁腥味。
那种感觉太过诡异，男友描述的时候，她一言不发，只是在拼命抑制脑海里的画面。
三楼。
宿舍在九楼，每次爬上去都觉得很累，可是晚上没有电梯，想回寝室就不得不走楼梯间。
不知道古洁案子的楼是哪一栋。十年前混合住宿的楼似乎也不是很多，而且十年前就已经有十楼高的楼……等一等，不就是现在这栋最老的宿舍楼吗？
肖蓉突然觉得有些害怕，楼道里的灯光是不是变得暗了一点？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五楼。
那起案子发生在10月7号，今天是10月6号，不是一天，可是也差不多了，而且今天正好是中秋节，不过却没有查证十年前的10月7号是不是中秋节。不会这么巧吧。
不巧吗……
自己和古洁都是临都人，这是不是巧合的太多了一点。
七楼。
肖蓉突然停了下来。
七楼拐角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八楼那里一片漆黑，灯坏掉了，整个空间像是断掉了一样，借着七楼的光面前能看到楼梯，但是墙面地面天花板，都染上了一层阴影，走进去似乎就是另一个空间，灰色的楼梯间飘来了一股股寒冷的空气。
肖蓉深吸了口气，开始网上跑。
两阶，四阶，六阶。肖蓉一步跨两阶网上跑着，在灰黑的楼梯间里拼命让自己不要摔倒。马上就可以转到下一层阶梯，就能看到九楼的灯光了，马上就可以回到寝室，马上就可以安全了。
然后肖蓉再次停了下来，抬起的脚步无论如何也跨不出去了。
八楼。
站在八楼和九楼的中间，或者说任何两层楼楼梯间的中间，都会出现一个奇怪的角度，两层楼的拐角都只能看到一半，八楼能看到门的一半，九楼能看到墙的那一半。其实要说看不到九楼的门，也不准确，但是站在哪个角度，只能看到门的上方一个小角，靠近地面至少一米七的地方都是看不到的。
九楼的灯光顺着楼梯间洒下来，在墙壁上切出了一条明显的线，线的下方是八楼灰暗的阴影，上方是九楼明亮的光线。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没有九楼那一半墙上映照出来人形影子。
那个影子看起来像是趴在地上一样，可是多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那是跪在地上的一个影子，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伏着，而另一只手像是刚好被挡在了影子里，或者，根本就没有另一只手。
肖蓉不相信九楼有人趴在那，她知道那是什么。
影子突然动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冲来，可是楼梯间里依然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影子用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移动着，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身体可以做到的动作。影子一下就跑进了八楼的阴影，跃入了那条光合影的分界线，就像一个优雅得入水动作，运动员轻盈的跳进水面之下，所有的视线都等着他浮出水面，却只看到水面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道里无比安静，肖蓉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和她嘴里还残留着的味道一样，只是带上了一些腐烂的感觉。
她都能感受到一股风扑打在她脸上，下一秒，只要一秒，她就要被隐藏在背后的东西抓住了。她感觉到，或者说她就是看到了，有一个趴在地上的女人，腐烂的面容渴望的看着她，只等一个跃起，张开嘴，张开到可以一口把她咬碎，只等一口咬下去，把她吞进阴影里。那张腐烂的面容有些兴奋，肖蓉却只觉得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她尖叫起来，转身向下跑去。
她尖叫起来，楼道里依然安静无比。
连心跳的声音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发生的，还是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