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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你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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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刚刚通过了"电竞小软妹"的好友申请,估摸着又是从直播间那边溜过来请他当代打的粉丝。
果不其然,"电竞小软妹"发过来一条消息:"你好,我找代打。"
楚越皱了皱眉,心想:这说话方式哪里小软妹了,连个颜文字都不加,不合格。不过这说话方式倒是挺像那个人的。
三年前,楚越刚上高一。C市的夏天十分闷热,夏季又长,几乎可以持续5个月。连蝉在长长的夏季里都显得十分慵懒,只有在正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才像被日光灼到了一般一刻也不停地叫着。
楚越就是在这样一个情绪容易躁动的季节遇见成煜的。
那时候高一新生开学的第一周都要参加军训,军训期间不上课,这一点还是让同学们都感到十分兴奋的。
军训的前一天晚上,班上的同学们都拿着发到的迷彩服在身上比划着看合不合身,只有楚越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楼下学校空无一人的道路上泛黄的路灯,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下两颗晶亮的眸子,像是对面江面上照映着的夜晚的霓虹灯,波光粼粼。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突然,他波光粼粼的眼眸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向周围扩散开来。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成煜。
他和杨帆、郭新捷、向承泽刚从操场上打完球回来,交谈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道路上十分明显。楚越微微一垂眸,就看见了穿着7号球服的成煜。成煜左手拿着一瓶冒着寒气的矿泉水,汗水从他的脖颈和两鬓滑落,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光。楚越皱了皱眉,正准备把目光转向教室,成煜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了下头正正与他对上,愣了半秒后突然笑了一下。楚越的眉头皱得更狠了,心跳似乎也漏了半拍,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同桌陈昕拍了他一下,让他得以从成煜的笑里清醒过来。
"小越越,发什么呆呢!来看看你的军训服合不合身,不合身现在还可以换的,趁现在码数还齐全,快看看。"
对于陈昕的这个称呼,楚越其实是不大喜欢的,"小越越"这个称呼听起来总有些像女孩子,但他又不知道怎样才能让陈昕不这样叫,索性不予理会,只要不承认就行了,楚越这样想着。
在陈昕的催促下,楚越也拿出了明天要穿的军训衣服,随手比划了一下,又丢进了袋子里。只要穿着不小就行,大一点也无所谓吧。事实证明,大一点确实无所谓,大了几点就要出事了!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军训的日子。高一的新生们穿上了迷彩服,戴着迷彩帽,挎着迷彩包,一溜地走进校园,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楚越也在这些绿绿的人海之中,只是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
一直到今天早上,楚越才把整套衣服都给穿上了,穿上迷彩T恤那瞬间,楚越就感到有些不妙,这未免…也太大了。但是衣服嘛,还好,反正要把T恤扎进迷彩裤里,也无所谓了。真正让楚越崩溃的,是那条裤子,太长了,楚越把裤腿卷了好几转才勉强不让它掉下来。要是昨天早点试试就好了,还可以把裤子拿去裁剪一下,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楚越在心里哀叹一声,认命地提起裤子背上书包往学校的方向走。
到了教室,同学们都在等着自己班的教官来教室里带领他们出去训练。
"诶!小越越,我跟你说,我已经提前见到教官啦!昨天教官来我们寝室查寝,长得可帅了……"
楚越刚一坐下,陈昕就叽叽喳喳地开始给楚越说一些有关于他们班教官的事,也没管楚越有没有在听,反正陈昕也习惯了她这个同桌话很少的设定。
陈昕还没说完,他们班的教官就进了教室,示意他们安静。
"同学们,因为今天天气不太好,所以暂时在教室里训练,现在先教大家一首军歌,我把歌词和调写在黑板上啊。"
"唉……"大家听到今天不能去操场训练,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兴致丢了一半。
楚越把头转向窗外,外面一片灰蒙蒙的,有细小的雨丝飘了进来,应该还会有更大的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裤腿,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今天不去操场。
……
不久,就到了放学的时间,平淡地度过了今天,楚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楚越他们班在这栋教学楼的四楼,这栋教学楼有两个出口,一个在一楼,一个就在四楼。楚越收拾好书包,刚好就和楼梯口的江与碰个正着。江与是楚越的发小,江与的妈妈和楚越的妈妈十分要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一个班,家里也相距不远,放学路上就经常一起回家。
C市四面环山,地形也十分地不平坦,要走到校门口,就必须走上那个大斜坡。大斜坡旁边是学校的食堂,食堂旁边有个厕所。楚越感觉到自己弄了几圈的裤腿有要散开的趋势,于是和江与打了招呼以后就进了厕所。厕所里似乎是刚被清洁过,地板亮亮的还有些水渍,给人一种十分容易滑倒的感觉。楚越小心翼翼地准备走进去,好巧不巧他那碍事的裤腿悄然散开,一个不注意,楚越一脚踩在了长长的裤腿上,"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成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楚越几次试图站起来,都无力地坐了下去。从成煜这个角度看过去,楚越扑闪的睫毛像飞舞的蝴蝶,似乎有点气恼,眼梢微微泛红,水蒸气氤氲在睫毛上挂成小小的水珠。听到声响,抬起头看了成煜一眼,因为仰视的缘故,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些许。
感受到视线,成煜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要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俯下身,问:
"你好,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