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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雁俏-鱼服困 独守孤峰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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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本已是强弩之末,这时却突然打起精神同他说起初掌盟主之位时的一些所谓趣事来。
这些陈年旧事他也曾听人提起,说他临危受命大义灭亲,年纪轻轻便能将武林打理得井井有条,端的是年轻有为,要一群老家伙自叹弗如。
彼时他以客卿之身坐在主人家下首,听了众人有些夸张的感慨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置一词。
他这师弟,确实有让群侠心悦诚服的本事。
但旁人只见他游刃有余举重若轻,又哪有人问过,下令追杀生父后的那些夜里,他是否也有过辗转反侧夜不成寐的时候?
白衣的青年靠在石壁上调息片刻,舒了口气,苦笑道:“没有谁生来便是一副铁石心肠。”又凑到他身边来轻轻说:“左右咱们还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日,师兄若是不累,不如来说会儿话吧。”明明是被人围杀不得不来此暂避,由他说来倒好像是在游山玩水一般轻松闲适。
他原本是极端自律的人,哪怕是酒过三巡也能硬生生压住醉意,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不出半点差错,此刻却无端端露出了几分少年心性来,不似杀伐决断的武林盟主,倒像是许多年前尚贤宫里那个小少年。
“有闲工夫废话不如好好思考突围之策。”他冷哼一声,探了探青年的脉,终究还是接了一句,“想说什么?”
两人并肩坐着又聊了许多,直至身旁青年的呼吸越来越轻,他转头看了看肩上有些分量的脑袋,忽然想起有人曾抱怨:“也不知他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死沉死沉的。”搭在大腿上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想去摸摸那头白发。
那是他们被困在九脉峰的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