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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场 这是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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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手紧握苦芜,放在小腹前戒备,灵动的双卝腿踩上树干,在林间敏捷地跳跃。视缐前方出现一个人影,随着她的接近而渐渐放大。
木叶暗部!
她急刹在树上,惊诧而警戒着前方的年轻女性。
半跪在树上的木叶暗部有着一头微卷的白发,面具半褪之下的左侧脸带点成熟的韵味,想来应该二十余岁,较她年轻两三年。
对方拿着面具,瞥了她一眼。
深眼窝,翘眼角,看她时半眯着眼,有种说不出的魅惑,竟让她稍失了神。
对方嘴角微微牵动,迅即戴上面具瞬身消失。
与此同时,她几乎是靠本能反应躲避了致命一击。
“好快的速度!”
跃上另一棵树,她来不及细想,几枚沾毒的手里剑已朝身后飞来。没有停留没有犹豫,她立即沿着树干往上方极快速奔走,及至高处,借着树干弯曲的反弹力向后翻了个跟斗,不出一秒看清敌人所在之处,同一秒暗器已经飞出。
对方以苦芜极精准地挡开了所有暗器,向她投出苦芜,然后结印。
土遁术的结印。
她现在的处境相当不妙,半空中无任何可借力的地方,看来只能硬接下对方的忍术。对方似乎也抱着同样想法,看准了她即将落下的位置,发动土遁。
巨大的土刺破土而出,错落有致地堆砌出一朵莲花,她把力量聚集在右手,看似要硬碰硬,将低下的一切险阻打碎。
蓦地,身侧的左手扬起,她将一直收藏的金属线向前激射而去,缠上对面的树干,本该向下的身体犹如钟摆般向前荡去,落在树上。她以雷遁活化细胞,随即在树上借力一蹬,同时扭转身体。蓄着雷遁的拳头击碎上升的土刺,再迎面撞向那名木叶暗部。
对方全身绷紧,却没有后退,反而倾身上前。在双方即将相撞的一瞬间,木叶暗部消失在她眼前。
怎么回事?
没来得及收回的拳头把身前的大树拦腰截断,再重重击落地面,捶出一个大坑。泥石四溅之间,一道火龙突然从后方袭来,一口呑噬倾倒的树干后去势不减地直扑向她。
她转头回望,表情不由得带上几分惊恐——来不及了!
身体反射性地向前扑出,预想中的灼痛烧伤并没到来,反听得一声:
“土遁土阵壁!”
“轰隆”一声,三面土墙紧贴着在她面前拔地而起,倾斜的角度卸去大部分冲击,炽卝热的火焰从上左右三方分流而去。
是他!他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被热浪烘得又酸又红,烤木的焦烟熏得喉咙发卝痒,说不出话来。
“走!”匆匆赶到的他拉起她的手,在熊熊火光的掩护下快速遁走。
摇动的火焰之间逃出两个黑影,奔跑之中她回头,四周都是火光倒映的红色,热浪一阵又一阵地扑向肌肤噬咬,被火遁沾染的树木也疯狂地燃烧起来,晃荡着枝桠想要抓卝住他们。
“别回望了!”他大喝道,见她回过头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紧张道:“黄色闪光往这方向来了!”
见水门,可逃走。
她默然,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短短两句话就体现了水门实力。
“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她不甘心地望他的侧面,喊道:“其他人怎么办?”
他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两个小队被木叶追杀得各散东西,只剩他们两个,其余生死不明。
“我们救不了。”温润的声音因疲倦而显得沙哑,比往日的低沉声调说着无可奈何的事实,“放弃他们吧。回去请求支援。”
两句话说得她眼泛泪光,生死不明的都是相伴二卝十卝年的同伴啊!她坚信此时他们正遭遇困难,而自己却和他逃往战场的后方——
一支绑着起爆符的苦芜扔到他们中间,二人不得不分开以避免被爆炸波及。这也打断了她的伤感。
毕竟这是战场,没闲暇悲哀的地方。
来自后方的攻击一道接一道,两人接应不暇,没机会重新聚在一起,新仇加上旧恨,令她不禁咬牙切齿:“可恶的木叶暗部。”
虽然以一敌二,但是,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们二人都完全被身后的木叶暗部压制,根本无法作出有效的反击。战斗的节奏一旦被对方控制,他们就等同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行,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全灭的!必须迅速把对方解决掉再赶路!
想到这里,她在脑海中粗略盘算一下——
实力,大概是接近的。
地势——山,森林。
火遁、水遁、雷遁。
暗器、陷阱。
很快,她心里已有盘算。以火遁引对方使出卝水遁,化水为蒸气,水传电,金属也传电,只要对方中计,那么,这场战斗的胜利就是他们的了。侧眼望向不远处的同伴,以手势打了几个暗号,他点头表示会意,二人迅即向左右分开。
身后的木叶暗部以分身术追赶着两人,看似没料到他们突然转身使出火遁,被卝逼硬生生止住脚步。
火焰中飞出数枚绑着起爆符的苦蕪,暗部心中惊诧,立刻在树枝上重重一蹬,往後翻了个跟斗,再接连几下跳跃,最终落在六十米外的树枝上。看着来不及退避的影分身在爆炸中一个个消失,面具下的眼眸不爽地瞇了起来。
別以为她看不出那些起爆符来自何处。
以理性的角度来说,她十分欣赏对方物尽其用,但站在木叶的立场,这说明了一个令人既悲伤又羞耻的事实。
木叶暗部並没有如他们所愿地使出卝水遁,反以大风吹把火勢吹往他们的方向。
闪避擦肩而过的手里剑,暗部注意到空中一闪而过的反光,她果断使出风镰,把前方三十米呈扇型区域的树木都攔腰斩断,也使得他们的计谋落空。
计划不能实行,于是直接上升到肉搏战了吗?木叶暗部看着一左一右在塵煙中闪现的电光,挑眉想道。
兩人一左一右地向木叶暗部衝来,她却仿佛怔住了一样不曾移动,只是维持着右手的结印,甚至松开了左手食指上一直套着的苦蕪,任由它住下跌,像是放弃抵抗一般。
見過同归于尽的獅子和老虎,没見过束手就擒的木叶暗部。对方显然在準備某种高级忍术。
尽管深明当中有诈,但由于前奔的速度太快,已来不及減速后退,只好争取在暗部发动忍术之前将之击斃。
他们举手,将全身力量滙聚在右手,向那个木叶暗部衝去。却不料,眼睜睜地看着那个木叶暗部瞬间消失于眼前,失去了踪影。他们向著对方衝来,听著电光鸣叫的声音急速在耳边放大。
这时底下兀地升起一根巨大的土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想欺身往后退,但力气早已在先前的战斗与逃逸中接近尽耗。他察觉到她的力不从心,于是上前,将衝撞的力量改为助力,把她推卝送到三十米外的林木中。
她清楚地看到,受反作用力而后退的他,身后那道突然闪现的死亡阴影。
“不——”她绝望地叫喊道。
“活下去!帶著我們的孩子活下去!”耳邊猶存著他最后的嘱咐。
她不是软弱的平民,不允许留在原地頹然难过。
割断了最后一丝猶豫,她毅然决然转身往雷忍部队在国内边境的驻扎点趕去。她並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身上背负了两条生命,还有他寄托的希望。
土柱和丛林分隔了他们,她並不清楚另一边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轰隆隆”的塌陷声,夾雜有如垂死掙扎般的电流声。两行眼泪从她脸上流了下来,但她不能回头,这是孩子父亲用生命换来的唯一逃生机会。
这是战场,他们是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