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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三班那个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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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看见你了。”“你在看什么?”
历史的发展和社会生活的复杂性决定了理想的差异。
理想是一种对未来的想象。
“什么?你在说什么。”
但是,并不是任何想象都是理想。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理想能激发人们的聪明才智,唤起人们积极向上的信心和勇气。
“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为理想而奋斗。”齐深和上书,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
电话从阿甘距离齐深还有五米时就已挂断。
虽然早习惯了齐深的脑回路,阿甘还是无可避免的愣了一下。
“苏格拉底的话。”齐深的眼睛直视前方,看着喷泉中央那个石雕,好像那块简陋的雕像就是苏格拉底。
现在最像石雕的就是阿甘了。
“齐大学霸,今天周五了。”言外之意就是,在高三如此繁重的学业里能有一个难能可贵的休息时间,能不能别说这些了?
“我对你能不能考上大学很是担忧。”齐深看着他,似笑非笑。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老杜说你要去b市?。”
齐深无辜地撇撇嘴。
“什么意思?你真想去?”阿甘不可置信。
“麻烦搞清楚,想去和要去是两个概念。”一个是内在因素,一个在外力条件。
“那你就是会去?”
得了,现在又成会去了。齐深一个白眼选择无视。
拿上书离开这儿,阿甘跟在后头。
“你为什么去哪儿,这么远。”
打开手机,距离图书馆关门还早,齐深的计划是在图书馆痛定思痛,深思自己上周英语测评比上上周足足少了两分的巨大失误。
但是阿甘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小深,这儿虽然比不上b市,但是也不差。”s市条件不差,但也确实比不上b市。
齐深在这儿土生土长,小学认识阿甘,认识七年,阿甘一个眼神齐深就知道他又在耍什么心眼子。
“我跟你这种抄都抄不到及格的生物没什么好说的。”齐深一个白眼。
“齐深你够了啊,这事你都说了好几年了,你无不无聊。”
这个,是有典故的。在初二期末测考的时候,他俩刚好对桌,趁着监考老师倒水的空档,齐深把小纸条扔给阿甘,可是这货呢,不看卷子只看答题卡,把选择题抄到填空题上,填空题抄到阅读题上,后来卷子发下来,只有鲜红的六个大字:下课来办公室。
秉承着不损不是友的原则,齐深到了高三都还在糗他。
“我当时是因为没怎么注意,一时大意。”真相自在人心,齐深同学微笑看着他。
“你笑个屁!”
“我笑了吗?”
“你当我瞎?”
“哪儿有,我只是嘴角上扬。”
…………
对于齐深的话,说阿甘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对于未来有何打算,阿甘心里是惆怅的,他考不上重点大学,家里也无法支撑他完成学业,从一开始,他和齐深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齐深抱着书站在不远处等他。这个小子倒是和从前没什么变化,额角的碎发随意的散落,一双眼睛总是似笑非笑,他的瞳孔不似周围人那样偏棕色,齐深的眼睛很黑,很亮。
“你眼睛为什么这么黑?”这个问题阿甘问了很多次。
“嗯…因为小时候经常吃胡萝卜?”齐深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玩笑话。
“你在耍我吗……”
“被你发现了。”
以后,不要再问这种白痴问题了。阿甘这样想。
高三是残酷的代名词,在中国人的印象里,高三总是和拼命,死里冲,头破血流,等词汇挂钩。经历过它的人知道高三是命运的转择点,因为几年前的一部电影,“就算头破血流,也要冲进一本的大楼”这句话,成了这座学校的座右铭。
但是年轻人,在巨大的压力下,情绪总是不稳定的,也比往常更容易,发生矛盾。
其实齐深最近有点倒霉。
吃包子吃出钢丝,倒杯水被撞到杯子碎一地把手割破了,中午打饭最喜欢的菜没了,晚上偷溜进教学楼刷题被关在了大楼里,周五出校拿书过马路遇到一辆宝马横闯红绿灯,差点被撞死。
齐深咬着笔头,想,铁定是水逆来了,只能熬了。
正出神儿,电话响了。
“喂,我在图书馆。”
“还没,什么事?”
“什么!什么叫打起来了?”齐深惊叫一声,猛地站起来撞到了背后的椅子。图书馆的人被吓了一跳向齐深投来不满的眼光。
“抱歉…不好意思……”齐深压低声音对周围的同学道歉。
“我不是在跟你说!总之你先别找老杜,我马上过来。”老杜是五班的班主任。
挂了电话拿上书直奔教室大楼。
电话那头是班长,“阿甘!你消消气,动静闹大了不好收场啊。”班长也是被人叫来的,为什么同学闹矛盾总是班长调节,班长心里也很苦。
“消什么消,我早看三班那小子不顺眼了,长得跟个鸡毛掸子似的,眼睛长屁股上了吧?”阿甘只要不在齐深面前,说起狠话来从来是不饶人的,一双大眼总是轻蔑的看着你,不发火都不行。
“臭小子你说什么!老子今天非抽死你!”说话的是三班的同学,就是阿甘嘴里的“鸡毛掸子”。
现在掸子上的鸡毛被烧起来了。
“听不懂人话吗,说你鸡毛掸子!”
“妈的有种打一架啊!”
“来啊!谁不动手谁孙子!”
“阿甘,咱别跟他废话,一看就是一帮怂货。”
“小瘪三你他妈死定了!”
双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事情有些不好收场了,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得亏今天是周五,老师们都在一楼开会,但已经有人坐不住想去找老师了,班长暂时劝住了那些人。
和班长领头的那几个人在中间当调和剂,五班和三班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成绩好的斗分数,成绩差的斗势力,吵架倒是常有的事,都是小打小闹,老师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如果真打起来,两个班的处分是跑不了了,阿甘更是首当其冲。
今天这一出其实也不是阿甘的错,三班那小子,就是那个“鸡毛掸子”,用阿甘的话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喜欢五班的一个女生,被拒绝了就去骚扰人家,五班的男生早看这群人不顺眼,现在发生这种事哪里还忍得下去,首当其冲就是阿甘。
“齐深你怎么还不来!”班长嘴里碎碎念局面快劝不住了。收拾三班的混小子们一顿班长也是支持的,但这是在学校里,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众人顿时失去控制,扭打成一团,在阿甘的拳头距离“鸡毛掸子”同学只有十厘米的时候,齐深终于来了。
“阿甘!别打!”齐深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拿着书喘着粗气冲他喊。
阿甘听到齐深的声音愣了一下,揪着“鸡毛掸子”衣领的手也停住了,趁这空档“鸡毛掸子”一拳挥在阿甘脸上。
“我靠你个孙子!趁人之危!”三班的男生一看阿甘被打了立马火了,就要冲过来报仇,可是齐深比他们更快。
齐深把书扔给同学,扒开人群跑过去把阿甘从地上拉起来,察看阿甘被打的伤。平静的盯着三班那小子,“这一拳你记好了。”
“鸡毛掸子”不屑的冷哼一声,也站起来拍身上的灰。
事情由于齐深的到来冷静了下来,阿甘脸上挂着彩站在齐深面前,周围的人皆是愤愤地看着三班的人。
“你怎么来了。”说话时扯到了嘴角的伤口,阿甘皱了皱眉头。
“我不来你是不是想翻天?一个混蛋说两句混话就让你犯浑,你也真可以啊。”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
“臭小子说谁是混蛋!”
齐深还没开口,旁边同学便说话了,“就说你,怎么了,耳朵听不清楚啊,混蛋?”
“我们班大佬也是你能骂的?”
“鸡毛掸子同学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啊。”
眼看双方又要吵起来,齐深及时打断,“好了大家别说了,老师也快上来了,先回教室。”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铃声响起。
五班的人皆是呸了三班一口走回了教室,三班未参与这起事件的人也是横了五班一眼便走了,楼道里只剩下齐深阿甘和“鸡毛掸子”同伙几个人。
“阿甘,你先回教室。”齐深终于得空去看他,阿甘却死死盯着那混蛋,眼神冰冷。
齐深皱眉,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阿甘这个样子。
“小瘪三你看什么看?”鸡毛掸子语气不善。
“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齐深再好的脾气也被磨光了。
“今天的事你记好了,给我等着。”齐深的语气很冷静,脸色却是阴郁的。
鸡毛掸子还想说什么,听到老师的谈话声从楼梯拐角处传来,只得碎了一声回了教室。
齐深也听到了,叹了口气去拉阿甘的手,准备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伤口。阿甘却没动。
“怎么了,快走吧,再晚李老师就下班了。”李老师是医务室的值班老师。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
阿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齐深叹口气,拉着他往楼下走。
“我是生气了,居然被鸡毛掸子打了一拳,你不知道躲吗?”
阿甘转头过来看他,刚想说点什么,齐深却停了下来,老杜的声音响起。
“你俩这是去哪儿?你嘴怎么搞的。”
老杜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叔,浓眉小眼,作为三班的班主任,老杜当然知道三五班的恩怨,走近了看见阿甘嘴角上的淤青,也是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
“杜老师,会开完了啊,我们班排名有没有上升啊。”齐深松开阿甘的手,笑呵呵的搭腔。
“少在这儿扯话题,”老杜不上齐深的当,看向阿甘,“高三了,少给我搞点事儿,有这时间不知道去做做题看看书吗?”
阿甘撇撇嘴。
“还有你,齐深,”老杜开始对齐深开炮了,“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你就由着他胡来?你那两分掉在哪儿心里没点数吗,还天天这么乱来。”
齐深快欲哭无泪,“杜老师您就别提那两分了,我们要去医务室不然李老师下班了就只能等放学了。”
老杜哼了一声,“该!”
齐深知道老杜这是放他们一马了,道了谢就拉着阿甘下楼。
楼道里除了他们只有风声,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显得有些空。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这句话齐深不知道说过多少次,“马上就高考了,挨了处分会影响学分的。”
阿甘没有说话,心里一团乱麻。楼道里只剩下齐深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好听,阿甘一直这样觉得。齐深的嗓音清亮,许是因为南方人的缘故,齐深声音有些磁性,平常说话内敛,生气时总是语气比词汇冲人。
马上到医务室了。
“你在发呆?”齐深问他。
“进去吧,还好没渗血搽点酒精上点药就行了。”齐深伸手准备推开医务室的门,阿甘拽住了齐深的手。
“我不考大学了。”
四月的风总是不讲道理,往哪儿吹,会吹开什么,谁都说不清楚。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一角,李老师听到门口的动静走过来。
齐深有些不在状况,开口还有些磕巴。
“你你说什么?”
阿甘却像是与自己对抗一般,强迫自己直视齐深黝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考大,”
吱嘎……医务室的门开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李老师站在门口询问。
两人扭头看向这个打断目光的不速之客,齐深对上李老师的眼睛,回过神,“啊,李老师,他那个,撞护栏上了。”
阿甘坦然的点点头。
“这么不小心?哎哟都青了,快进来,我给你上点药。”李老师是学校里公认的,脾气最好的女老师。
齐深没动,阿甘只好一个人走了进去。
“我在门口等你,”齐深没看他,“出来再说。”
太阳藏匿进了深山,橘红色的阳光将齐深的影子拉的老长,学校里的照明灯还没亮起,齐深一半站在光里,一半在阿甘眼睛里。
李老师在催促,阿甘只得先进医务室,匆匆撂下一个“好”字,便转身了。
齐深等在外边儿,还在想刚才阿甘的话是什么意思。医务室里李老师对阿甘的伤处消毒。
“好好的怎么去撞护栏?都破相了。”
“老师,我不是故意去撞它的。。。”
“还好照相是在下个月,不然照出来多难看。”李老师转身去拿药膏。
阿甘没了声音,他知道李老师说的是准考证的相片。就在几分钟前,他才对齐深说,“我不考大学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齐深会怎么想,肯定生气了吧……
李老师拿着东西过来了,听到阿甘那声叹息,以为他是在庆幸,笑了笑,“没事,就算是下个月也撞了,一个星期就会好了。”
阿甘知道李老师误会了,也不说什么,配合的笑了笑。
伤口不大也没有出血,五分钟阿甘就出来了,嘴角上贴着一块纱布。门被拉开,发现楼道的灯已经亮了起来,齐深大概是站累了,阿甘看到他时是蹲着的。
李老师送他到门口,还在叮嘱着,“记得三天不要碰水,记得涂药,早点好早点了。”
齐深已经站了起来,听到李老师的叮嘱,笑着说,“放心吧李老师,我会盯着他的。”
离开了医务室,这个时间高三的学生大概都在自习,不是在教室就是图书馆。楼道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看衣服应该是高一的新生。
齐深看着他们不知怎的想到了以前。
齐深一直记得第一次遇到阿甘的时候,小学的阿甘是个瘦弱的小子,也不高,想着想着齐深撇他一眼,现在倒是挺高,比他都高了。
初中学校里有几个混混学生,总是欺负年纪小的同学,勒索他们的零花钱,齐深运气不错一直没成为被欺负的对象,但是阿甘就没这个好运气了。??
阿甘总是为齐深想,好的坏的,都为他想。从小就备受歧视和欺凌的小阿甘,相依为命的母亲性格又是胆小怕事忍气吞声,在棚户区里生活,这里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从小阿甘对于那些孩子的做法已经快成习惯,后来遇到了齐深,明明是一个普通的男孩,齐深却帮他保护他,做他的朋友,替他收拾那些欺负他的人,还会援助他的家庭状况,虽然那点钱也是杯水车薪但对于少时的阿甘来说,齐深无疑是一道照亮他人生的温暖灿烂的阳光。
再说,那时的齐深头脑简单,内心纯朴,远没有想那么多,他救阿甘是因为无法看到同学被欺负却视而不见,尽管他也害怕的不行。他帮阿甘是因为他知道了他家境贫寒,作为朋友当然是能帮则帮,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十多年来,阿甘总记得自己幼时如何被邻居的大婶揪着头发骂,被周围的孩子扔石头,后来齐深过来赶跑了那些人,虽然用的手段是“再欺负他我就报警”这种话,然后他伸出手大大咧咧地对他说,“起来吧以后跟我混!”
大概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英雄梦,当初同样弱小的齐深救了同样弱小的阿甘。从那一刻起,他内心便对他感激不尽,后来阿甘总是事事都为齐深着想。
那时候小齐深心里想――这人为什么不反抗,被人这么欺负不难过吗。不过看他瘦弱瘦弱的样子还是别说他了,满身的伤痕齐深不禁动了怜悯之心,说道,“起来吧以后跟着我混!”
后来阿甘听了齐深的话,“有人欺负你你也不能坐着让他们欺负啊,他打你你就打他,打不过就跑!”
第二天小阿甘带着一脸伤回来了。
脸上却笑得开心。
“齐深,我把他们都打哭了!”
“噗……”齐深越想越远,最终想到在少时的阿甘带着一脸伤站在他面前的囧样时,结束了回忆。
“你笑什么?”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走到了操场,天色还不算暗。
齐深当然是不能说的,“没什么,”齐深看他一眼,阿甘也看过去,却在即将对视时收回了目光。“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齐深停下了脚步,巡视了一圈,“过来。”
他走到那棵大树下,这是学校里最大的一棵树,下课时总有学生坐在这儿休息。
阿甘自然是知道齐深要谈什么。
事情,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齐深想,还是慢慢来。
“今天打架这件事,三班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齐深单手扶额,“你真是,太冲动了。”
长大后的阿甘听的齐深说的最多的词大概就是冲动了。
“你也听到了他们是怎么说的,我们班的人被欺负我不能不管。”阿甘又开始冷着一张脸了。
“我的意思是,”齐深偏过头,语气不善道,“私下解决。”
阿甘脸上的那一拳齐深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嗯??说好的优秀好学生呢。
齐深成绩好,会说话,对人也好,在学校很受欢迎,再加上一张不错的脸,人缘自然吃得开。不熟的人对这样的人总有一种奇怪的刻板印象,觉得这样的人肯定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不会吵架不会打架不会打电动不会逃课不会违纪。
但事实上,这些事对齐深来说是家常便饭。
“那个鸡毛掸子,今天放学,后山。”阿甘提起这个人就是一肚子气。
“正好,”齐深顿了顿,“鸡毛掸子?你取的?”
阿甘抬头望天,“你不觉得他很像吗。”
“所以他本来是叫什么?”
“……”
“不知道?”
齐深有些想笑。
“他不是三班的老大吗,问问就知道了。”
齐深点点头,对,擒贼先擒王。
坐了会儿,齐深起身准备回教室。“走吧,回去刷题啊。”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都避开了“不考大学”这个问题。
齐深只当他是一时冲动,冷静冷静就好了。齐深不提,阿甘也不想去撞枪口惹他生气。
他们走后操场上人多了起来,高一的新生总是有花不完的精力。
打探消息的工作交给了今天伴晚未出现的同学,不多时,那人回来了。被五班的人团团围住。
“怎么样,打探到了吗?”
“臣不负使命!”
那人也是个戏精,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快说啊,叫什么。”
“我去问了,问了一个女生,她说三班的老大叫易辛!”
阿甘坐在位置上,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下眉。
“易辛?好耳熟啊。”一个女生询问身旁的人。
“大名鼎鼎的坏人你耳熟也正常。”
“那个鸡毛掸子名字还挺好听。”
八卦总是在女生之间传得特别快,不多时整个五班都知道了,三班那个混蛋叫易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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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向校门蜂拥而至。
高三的图书馆大概是永远不会冷清的地方。
“老师,还书。”
女同学轻声说,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拿过登记册写名字。
“哎,老师,书给您放这儿了。”
图书馆的老师有些上了年纪,是个和蔼可亲的大爷,对人总是笑眯眯的。
“行,知道了。”
整理好杂乱的桌面,那老师刚要把书收着,突然从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吓得差点没扔出去。
“老师,那本书我要借,您别收了。”
头顶一道阴影,老师抬头,一个很帅的大高个。
老师把书递给他,趁着登记的空闲,语重心长的教导,“孩子,别一惊一乍,走路都没个声儿。”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最后一句肯定是没说出口的。
易辛半弯着腰写名字,写好了抬起头对老师略带歉意的笑笑。
直到易辛走得只剩个背影了,老师还在碎碎念,“长得真俊啊。”瞟到名字,“易辛?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图书管的老师哼着小曲儿检查着书页是否有损坏时,突然咦了一声,“高三三班,那个第一名是不是叫易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