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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七十六 章 且说岑寂离 ...


  •   且说岑寂离魂好些日子,回来后倒开窍了些,懂了几分忠孝仁义的道理。一进王府,先往老王爷灵前上香,刚点上烛火,就见个暗卫急匆匆从跟前跑过,差点撞在灵位上,喘着气道:“启禀王爷,徐侧妃娘娘生了!”
      “生了个啥?”岑寂抬眼问。
      “说不清!徐侧妃瞧见那孩子,像是吓着了,手一松,把孩子掉进尿桶里,已经……没气了。”
      本王管着王府这么多年,里里外外都整得明明白白,家风也正,咋出了这档子事?“尿桶?徐母妃咋还干出这事儿?”
      暗卫解释:“孕妇嘛,恭房离得远,许是慌了神。”
      本王点点头,随口问:“你成过亲没?有孩子吗?倒挺懂孕妇的难处。”
      暗卫叹口气:“以前成过,跟媳妇是青梅竹马,可她非要去寻仙问道,这都多少年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寻仙问道也不是坏事,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有梦想是好的……”本王心里嘀咕,我还想当个影帝呢,要是能再拿个视帝,那才叫圆满。
      “行了,你去吧。记得给徐母妃送些补品,等我有空了再去瞧瞧她。”这话就是随口一说,本王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管这旧人旧事。“还有,看好她,别让她寻短见。这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朝中那些老东西借题发挥。”

      三天后,科考结束了,喧闹的贡院慢慢静了下来。
      窦温坐在王府安排的客栈窗边,慢悠悠喝着茶,眼睛却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马人群。这耀京城看着繁华,底下藏着多少门道,可谁也说不准。
      “道长,王爷派人来请您。”门外,一个侍卫恭恭敬敬地说。
      窦温点点头,放下茶碗,掸了掸衣袍上压根不存在的灰,整了整道冠,跟着侍卫慢慢走了出去。

      耀京城外三十里,有一片清幽的竹林,林子里藏着一座雅致的别院,原先是个退休老臣养老的地方,后来闲置好些年了,地方虽清静,却没几个人来。
      窦温跟着侍卫穿过竹林小道,一路都是翠绿的竹子,还有鸟儿叽叽喳喳叫着,倒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别院门口挂着块古朴的木匾,写着“澄心居”三个大字。
      “道长,这就是王爷给您的竹林别院,地契待会儿就送过来。”侍卫拱拱手,“王爷还说,您要是有啥需要,尽管派人去王府说一声。”
      窦温笑了笑,拱手谢道:“多谢王爷厚赐,小道在这儿谢过王爷了。”
      等侍卫走了,窦温独自走进院子里打量,房子虽说旧了点,但格局方正,院子里围着一圈修竹,清雅得很,远处还有一方小池子,真有几分隐士住的样子。
      “这摄政王,倒还挺大方。”

      同一时候,摄政王府里。
      “徐侧妃……她真把孩子扔尿桶里了?”玉树一脸不敢相信,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接生的嬷嬷说,徐娘娘生的时候疼晕过去了,醒了见孩子哭,吓得没了魂,手一滑,孩子就掉尿桶里了……”
      “我的天!”玉树捂住嘴,一脸嫌恶,“这也太埋汰了!那孩子……还活着吗?”
      “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那徐侧妃呢?她没疯吧?”玉树追问。
      “回娘娘,徐娘娘受了惊吓,一直昏睡着,太医说……她情绪低得很,怕是得了心病。”
      岑寂坐在上首,手里捧着本书,好像对这事儿一点儿也不上心。听完汇报,只淡淡说了句:“让底下人好好照看,别让她死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朝中那些老东西,指不定要怎么借题发挥呢。”
      玉树撇撇嘴:“王爷,您心可真宽,那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亲骨肉?都说多少遍了,那孩子是老王爷的遗腹子,跟我没啥关系。别再提这事儿了,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玉树娇滴滴地凑过来,像个小姑娘似的:“王爷想怎么饶不了我呀~”

      夜色黑得跟墨似的,一弯残月躲在厚云后面,偶尔有几颗星星,也被乌云遮得没啥亮光。
      耀京城外,竹林别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几声虫子叫,更显得四周空荡荡的。
      窦温独自坐在灯底下,拿出一根蜡烛,蜡烛上缠满了符咒。他咬破手指头,在蜡烛底画了道血符,血珠渗进烛芯的瞬间,那蜡烛自己就燃了起来——这是“引魂烛”,能避开阴阳窥探,专门用来入梦的。
      三更天的时候,窦温换上一身黑夜行衣,腰上别着个小巧的罗盘,手指头夹着三张符咒,悄没声儿地翻过了竹林别院的院墙。
      他没往王府正门去——那儿守卫得严严实实,明哨暗哨到处都是。反倒绕到王府西北角一道偏僻的矮墙,这儿挨着旧殿,是杂役们平日里走动的道儿,没多少人来。
      他掏出三枚铜钱,默念着咒诀,轻轻一扔,铜钱落在地上,摆成个品字形,其中两枚还微微晃着,指向一个阴暗的角落。窦温顺着铜钱指的方向,找到一处隐蔽的院子,这院子原先住着江阴的富商王家,后来王家全家都去修仙了,只留下个小丫头叫八娘,这几年在街上游荡,早就成了市井混混,哪儿还有当年千金小姐的样子。
      窦温轻轻落在松软的泥地上。
      窗户上积满了灰,他手指头刚碰到窗框,一股腥风突然吹过来!一只惨白得像骨头似的手,跟铁钳子似的抓住他的手腕,一股挡不住的大力把他整个人拽进屋里。黑暗中,惨绿色的光在眼前晃,野兽獠牙上腥臭的口水滴在他脖子上,粗重的喘气喷着热气,把他死死按在底下。

      人碰到大家伙儿的本能恐惧一下子涌上来,窦温后背一阵发凉,打了个响指,屋里一下子亮起几百根蜡烛。幽蓝色的火焰烧起来的瞬间,整间屋子亮得跟白天似的——

      可压在他身上的东西,竟然凭空不见了!

      窦温眼珠子一缩,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屋里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歪歪扭扭的桌子、积满灰的绣墩、破了的屏风。窦温屏住呼吸,就见烛光底下,那屏风上隐约映出一道高大的黑影——足有两米多高,头顶长着弯犄角,四肢着地的时候,后背鼓得跟小山似的。

      “出来。”窦温声音稳住,手指头捏着一张镇魂符,“我知道你在这儿。”

      话音刚落,屏风“哐当”一声倒了!黑影带着腥风扑过来,窦温侧身一滚,刚好躲开利爪。那怪物显出原形:一半是人一半是狼,背上盖着灰黑色的兽毛,脸却还是岑寂那清俊的模样。
      “别过来、别点灯!”怪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人声,突然疯狂地扑向墙角的烛台。可手指头刚碰到火光,就猛地缩了回去,指腹焦黑的肉滋滋响着,发出不是人的惨叫声。
      窦温趁机掐着诀,罗盘的指针“铮”地一声,直直指向怪物的胸口。借着幽蓝的火光,他看得明明白白,那怪物一会儿用发抖的手摸自己完好的人脸,一会儿对着兽化的胳膊绝望地呜咽。等两人对上眼,那怪物更是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地抓自己的脖子,好像要把镜子里那吓人的样子撕烂。

      “叮”的一声,窦温从皇帝的梦里退了出来,他按着胸口,梦里跟魇兽打斗,耗了不少力气。再说,皇帝身边有怜我無楼护着,要不是他用“引魂烛”避开了国师的监视,哪能这么顺利。没想到皇帝在梦里,竟然是半人半兽的样子。他抓了抓自己的丸子头,抽出一根笔尖劈叉的毛笔,在纸上琢磨起来:现在天下正是危急的时候,皇帝要是真疯了,这事儿传出去,还不得天下大乱?

      另一边,国师正在地牢里审虞玄机。这妖道兄妹俩进王府后,惹了多少麻烦,现在还害得肃王昏迷了一个月。虞玄机被绑在刑架上,单薄的中衣上全是血痕,他本就长得纤弱,比他妹妹还瘦些,粗黑的铁链扣在他细白的手腕上。国师撩开他湿漉漉的头发,泼了好几次冷水,没想到这小子倒是块硬骨头,硬是不松口。
      虞玄机终于开口了,嗓子哑得厉害:“怜我無楼,你猖狂不了多久!天下人总有一天会知道你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野心!你一个方外之人,竟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我不信这是孤鬼派的意思,你——”
      鞭子又一次挥了下来。
      “今天还有七十鞭,你要是再晕过去,就拿你妹妹来抵。而且,我的意思,就是孤鬼派的意思。”

      “孤鬼派?国师这么晚了还在干活,这地方黑灯瞎火的,怪吓人的。你们俩竟然背着我在这儿私会,玩得还挺疯啊。”素王悄没声儿地出现在地牢里,嫌弃地看了看四周,“这地方也太破了,我家里居然还有这么寒酸的地方。黄金!黄金!赶紧让人拆了重建,就按地宫的标准来弄。”
      黄金低眉顺眼地跑过来:“前些日子修马圈,还剩了几万斤金丝楠木,正好用来修缮。这地方虽说破了点,但也是因为在您的公正治理下,犯人们都改邪归正了。要是还有心怀不轨的,那肯定是十恶不赦的家伙,小的已经把他们送西天了。最近城里流传一部大戏叫《九仙王》,小的怀疑是映射您的。这些唱戏的下九流,胆子也太大了,寻常戏子哪有这么大的胆子!肯定是白莲教搞的鬼,我已经派人把相关的人都秘密抓进大牢了,王爷,您看该怎么处置?”

      “邪教可不能留啊,万一有受害者说我跟他们勾结,私造大炮,要把王爷我炮决了……”
      黄金立刻跪下:“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好好审这些家伙,绝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岑寂话音刚落,地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脆响,伴着拖沓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囚徒被押了上来。这囚徒衣衫褴褛,头发纠结如枯草,脸上一道伤疤从眉骨斜划到下颌,正是白莲教的小头目,前日被黄金擒获的马老三。

      “王爷饶命!小人什么都招!”马老三一见岑寂,当即瘫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得石板砰砰作响,“那《九仙王》的戏文,是教主让写的!说要败坏王爷名声,搅得京城人心惶惶,他们好趁机起事!”
      “你们教主是谁?巢穴在哪?”
      马老三身子一哆嗦:“教主……教主身份神秘,小人从没见过真容,只听说是个戴银面具的男子。巢穴在城外黑风寨,原本寨子里的强盗都被我们杀了尸体就抛在后山山涧里,那儿地势险要,藏着上千教徒,还私藏了不少兵器!”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我真没看过啊王爷饶我狗命饶我狗命!我发誓我没看过您的春宫图!”
      这死牢未免太寂静了些。
      本王疑似出现了幻听。
      本王这般手握重权依然守身如玉的奇男子如何会和春宫图这下作的勾当扯在一块?必然是那教主……“教主姓甚名谁?莫非是叫玉罗刹?”
      马老三一哆嗦,“你你怎么连教主的名字都知道!传言当中殿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没有任何秘密能瞒得了您的眼睛。小的从前竟以为是无稽之谈,如今见到您的庐山真面目,方才知道什么是天下人。”

      本王忽略吹捧,这类话语本王这些年已经听过太多早无动于衷了。
      只是本王看向国师,在这寒冬腊月掏出折扇,挑起国师的下巴,邪魅一笑,“你是谁?怎么穿着冷清秋的衣服?”
      国师避世而去,此獠却在深夜穿上国师的衣服出现在本王面前,居心叵测啊。

      “谁是冷清秋?你将本座认成了何人?”男子柳眉倒竖,欲捉住素王的手臂逼问出冷清秋是哪个妖艳贱货,岑寂哎呦一声喊了两声“护驾”,然而一个护卫都没出现,不由得感叹王府护卫之英明神武,有肃王的真传,浑厚的内劲从两人交叠处传到他身上,高大魁梧的肃亲王柔若无骨的倒在纤秀的国师身上。沉重的身躯压得国师趔趄了一下,岑寂觉得鼻间似乎有血腥味,忙问,“你是不是受伤了,清秋,你可知伤在你身痛在我心,还不快请御医!”
      黄金硬着头皮回答,“启禀陛下,附近只有治疗脑疾的御医,治疗外伤的都被派到军营去了,这还是您吩咐的。”
      是本王吩咐的吗?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岑寂没印象了但他必须不能说啊,于是大手一挥,“那就去请京中名医来,必然不能让孤王的爱卿忍受伤痛,孤王的心仿佛在滴血。”
      国师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战胜生理性厌恶,把岑寂一把推开。
      “君上好自为之。”
      男子的身影飘然遁去,岑寂徒留在原地痴痴望向他巍峨的背影,唉,曾几何时本王也是个能肩头跑马的壮年男子,如今却已经形销骨立了,岑寂自怜道:“本王最近是否消瘦了许多。”
      黄金噎住了,不敢看王爷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您可是天下第一猛将,哪怕是最近轻减了些许,天下也没有出其右者……”

      岑寂以为自己得了绝症,赶走了许多太医,缠绵病榻起来。京中又一次风起云涌,猜测肃王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但探病的过程还是要走的,满朝文武纷纷咬牙拿出了自己的棺材本送上,祈求素王早日龙精虎猛,不要再折腾他们这帮老臣了。
      有些多年的老冤家在肃王府后门邂逅,纷纷掩面遁走。
      [大人,您也投了?]
      [老杂毛,没想到你也——]

      太医被扒光衣服捆在门口大柳树上暴晒三天,死不瞑目地说:“我赛华佗就算是今日死在这里也要说一句真话!王爷没有病!王爷健康的很!”
      “此獠竟敢口出狂言定然是奸细无疑,来人,拉下去浸猪笼!”
      “大人,小人依稀记得浸猪笼是惩治奸夫淫夫的方式,用在太医身上是否有所不妥。”
      黄金大总管眼珠一转,“呵,张太医多年与其长子通奸,致其壮年暴毙而亡,此事在情报处早有记载,你们级别不够自然不清楚,总之,张文修死有余辜。”
      这等炸裂的消息一经传出宛如坐上雷霆瞬间把京城老少的三观炸得尸横遍野,张太医多年来悬壶济世还上贫民窟义诊,每逢初一十五都去慰问孤儿院的孤儿,这样一个人说他长期与长子通奸,怎么能不让大家伙震惊。甚至有人说肃王这是在罗织罪名坑害忠良。尚有良知在的太学学生们群情激奋,尤其是他们之中还有个张太医的幼子张延年,这个豆芽菜的一样的青葱少年被围堵在墙根下,瑟缩发抖。

      “张延年!我们都是你的同窗,我们家中也有人和你父亲相识,大家都相信张世叔是冤枉的,经过大家的商议,要给你验明正身,证明你的清白贞洁,还世叔一个公道。”
      张延年懵了,验明正身?怎么个验明正身!男人有贞洁吗?他怎么不知道?医书上也没写啊。但是他看见桀桀怪笑围拢过来的众人还是发出惨叫:“你们不要过来啊!”
      太学生们验明正身后拿着物证和人证后在朱雀门外和下朝的官僚们爆发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你们都不同意给张太医做主!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官僚们眯着眼,“张文俢一案证据确凿,无需再审。”
      “肃王动用私刑!他一个宗室王爷有什么资格私下处死五品大臣。”学生不忿地喊道。
      “……”

      “私刑?谁说是私刑?有什么证据?”刑部大理寺卿小包大人甩出一张手术,赫然是加盖了刑部大印的判决书,时间正好在张文修被判浸猪笼之前,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带头的太学生捂着胸口倒退两步,“——官官相护!狗官!我要告御状!”
      “按照本朝法度以民告官需要先挨三十大板,才能证明你却有告状之心,而不是存心诬告。放心,这三十大板不会把你打死,最多是终身残疾,下半辈子你就要坐在轮椅上了。”
      另一位白面无须的老者阴森森一笑,“而且还会鸡飞蛋打呢……”

      学生吓得两股战战,在这些老而不死之徒手上他宛如一颗光滑的鸡蛋,要击打石头试探一下自己的硬度。
      “尔等被蛊惑至此!若是速速退去还能留得性命!不然取消尔等科举资格,包括尔等子孙后代……”话音落下,聚集在门外的数百名学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个烂菜叶子贴在朱雀门上,领头的太学生回头一瞧,顿时悲从中来,最令人绝望的是张延年竟然化身污点证人反告他欺凌同窗、逼良为倡、试图邀名。
      “这世道的黑白我竟然从来没看清过……”他惨淡一笑,口喷鲜血。
      张延年不假辞色跪谢老大人英明神武,替他昭雪,“家父枉顾人伦,学生念在父子之情一直闭口不言,多年来每夜不得安眠,如今幸得肃王府黄大管家仗义执言,使我兄长能瞑目,学生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王爷恩情。”
      “好、好、好!”老大人一脸欣慰,像是看见一颗幼苗茁壮成长,“你这样的学子才是本朝未来的肱骨啊!没想到张文修糊涂一世,作恶多端,竟然还有你这样有良知的好孩子。”
      张延年再次跪下,“学生谢过大人。”
      老大人神神秘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最该感谢的不是我。”
      说完,骑着青驴远去了。

      留下张延年闭目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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